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上海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刚还没事呢,这会儿就暴雨了。”

“你那车还能开吗?要不歇一天?”

“歇了房租谁交?这个月平台扣点又涨了,不跑不行啊。”

“老张,实在不行就回老家吧,这也太难了。”

“再看看吧,总得混出个人样来。”

张帆挂了电话,看着窗外像倒水一样的雨幕,车窗玻璃被砸得噼里啪啦响。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红色的通知弹了出来,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叹了口气,启动了那辆有些年头的二手车,雨刷器疯狂地摆动着,却怎么也刷不清前方的路。

张帆把车停在了弄堂口的积水里,那辆陪伴了他三年的二手车因为变速箱故障,这几天一直在抖,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手机屏幕上那条“您的账号已被永久封禁”的红色通知还在闪烁。理由是“恶意拒载”。天知道他只是拒绝帮那个乘客违规运送两箱疑似危险品的货物,结果反手就被投诉了。在这个算法控制的世界里,司机没有解释权,封号就意味着他在上海的饭碗被砸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提着一兜菜走进了那栋老旧的公房。楼道里的灯坏了很久,他摸黑爬上五楼,熟练地打开那扇生锈的防盗门。

屋里亮着灯,顾清正窝在沙发上追剧,听到开门声,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老张,我要饿死了,今天吃什么?”

“红烧肉。”张帆换下湿透的鞋子,把菜拎进厨房。

顾清欢呼了一声,从沙发上跳起来。她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变形的优衣库T恤,头发乱糟糟地盘在头顶,脚上踩着一只人字拖。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邋里邋遢、每天骑共享单车到处晃悠的女孩,已经在上海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跟他合租了三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厨房里很快飘出了浓油赤酱的香味。张帆做的是最地道的本帮红烧肉,五花肉切成麻将块,煸出油,再加冰糖炒糖色,最后小火慢炖。这是顾清的最爱,每次都能就着吃两大碗米饭。

张帆看着锅里翻滚的肉块,眼神有些发直。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给她做饭了。

饭桌上,顾清吃得毫无形象,嘴角沾满了酱汁。

“这肉糖色炒得好,老张,你手艺越来越棒了,以后哪怕不开车,去开个饭馆也行啊。”顾清没心没肺地笑着,往嘴里塞了一块肉。

张帆给顾清盛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喜欢吃就多吃点,以后……吃不到了。我准备回老家了。”

顾清夹肉的动作猛地停住了,筷子悬在半空。她抬起头,嘴角的酱汁都没来得及擦,眼神里第一次闪过一丝不像她这个年纪的锐利,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了过去。

“回村?你疯了?”顾清放下筷子,“你老家那山沟沟能有什么出息?不就是封个号吗,多大点事,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不是封号的事。”张帆苦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压扁的烟,想抽,看了看顾清,又塞了回去,“房租下周到期,我也交不起了。在这个城市,没有工作就意味着死亡。我累了,真的。”

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闷。顾清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盘子里的肉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张帆开始收拾行李。他在上海混了这么多年,最后只装满了一个用了三年的红白蓝编织袋。几件旧衣服,几本没看完的书,还有一个电饭煲。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要把这个城市淹没。张帆躺在硬板床上,听着隔壁顾清房间里传来的翻身声,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

张帆拖着那个沉重的编织袋走到玄关。顾清正倚在门口,手里转着一把造型独特的车钥匙,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慵懒,反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认真。

她长腿一伸,直接挡住了张帆的去路。

“顾清,别闹了,我去赶高铁,那车票还是抢的候补,晚了就没了。”张帆无奈地说。

顾清没理会他的话,把手里的钥匙往他面前一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沪漂三年包揽室友家务,失业想回村被拦,她甩出豪车钥匙:做我司机,月薪三万。”

张帆愣了一下,看着那把带着“双M”标志的钥匙,上面的金属光泽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气笑了,伸手去推顾清:“行了,别拿那些高仿的模型玩具来逗我开心了。迈巴赫?你要是有这车,咱俩还能在这破房子里合租三年?你要是有这钱,先把上个月的水电费交了。”

顾清一把夺过他的行李箱,直接扔回了客厅,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拽着张帆的胳膊就往外走:“是不是真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要是敢跑,我就报警说你偷我东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张帆被她拽得踉踉跄跄,一路被塞进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一路向东,穿过南浦大桥,最后停在了陆家嘴一栋顶级写字楼的地下车库入口。这里的保安看到顾清,竟然敬了个礼,直接放行。

电梯下到地下三层,这里是VIP专用车库,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周围停满了各种限量版豪车,法拉利、兰博基尼随处可见。

顾清径直走到角落里一辆盖着车衣的车前,一把掀开车衣。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62S静静地停在那里,修长的车身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如同沉睡的野兽苏醒。

张帆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他是个爱车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车的真假。他颤抖着手摸上那冰冷的车身,触感细腻真实。

“上车。”顾清拉开后座的车门,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吩咐他去买菜。

张帆浑浑噩噩地坐进驾驶座,那种久违的掌控感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真皮方向盘的触感让他找回了一丝自信。

“去哪?”张帆问。

“外滩三号。”顾清报了一个地址。

车子平稳驶出,引擎的轰鸣声低沉有力。张帆凭借着多年的驾驶经验,把这辆庞然大物开得又稳又快。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家外观破旧、实则内有乾坤的私人会所门口。

顾清整理了一下衣服,那种平日里的随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高冷气场。她示意张帆跟她进去。

张帆心里七上八下,他以为顾清是来见什么大客户,或者是欠了高利贷来谈判。他忐忑不安地跟在后面,推开包厢门的时候,甚至做好了随时帮顾清挡酒甚至挡刀的准备。

当看清包厢里的景象时,张帆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