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个俏寡妇,村里的光棍都爱往我家跑,可奇怪的是:所有来过我家的人,不出3天,轻则断手断脚,重则一命归西。

我爸走得早,那年我才八岁,妈刚三十出头,眉眼周正身段利落,守着我和三间老瓦房过日子。她手巧,地里活不输男人,针线活更是村里拔尖,平日总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整齐,衣服洗得发白却补丁都打得规整,看着比同龄妇人清爽不少,村里不少光棍都惦记着她。

起初只是有人借着帮忙串门,张光棍总以挑水劈柴为由来我家,放下东西就坐着不走,东拉西扯跟我妈搭话,眼神黏在她身上挪不开;李光棍则拎着自家种的菜上门,话里话外说着要帮衬我们娘俩,想凑成一家子。我妈性子软,却也拎得清,客气谢过帮忙,东西要么婉拒要么折价给钱,从不让人占半点便宜,更不跟人多说暧昧话。

可架不住有人脸皮厚,王光棍四十多岁没成家,见我妈油盐不进,竟趁傍晚我放学没回,溜到我家院里堵我妈,说着露骨的话还想动手动脚。我妈吓得往后躲,大声呵斥,他才骂骂咧咧走了。那时我还不懂事,只觉得这些人来家里让我不舒服,却没料到后来的事会这么吓人。

王光棍走后的第二天,就听说他上山砍柴摔了下来,腿摔断了,躺家里动弹不得;之前总来送菜的李光棍,没过三天去邻村赶车,被失控的马车轧了手,手指头断了两根,再也干不了重活。村里人本没往一块想,只当是他们运气差,可往后但凡来我家纠缠我妈的光棍,都没好下场。

张光棍趁我妈去赶集,偷偷翻进我家想偷摸放些东西讨好,结果被我家拴着的狗咬伤不说,出门时慌慌张张撞在石头上,脑袋磕破血流不止,虽捡回一条命,却落了头痛的毛病。最吓人的是外村来的光棍,听说我妈俏,特意来串门,赖着坐了大半天,临走还塞给我妈一块手帕,结果回去路上就被疯牛顶了,没送到医院就没气了。

短短半年,来过我家纠缠的光棍接连出事,村里炸开了锅,都说我家邪门,是我妈克人,那些光棍是活该遭报应。渐渐没人敢来我家串门了,就连平日里来往的妇人都绕着走,有人背后指指点点,说我妈命硬克死我爸,还克旁人,我听了心里又气又怕,问我妈是怎么回事。

妈抱着我掉眼泪,说她也不知道为啥会这样,她从没害过人,只想安安稳稳带我长大。后来我才从奶奶嘴里得知,我爸走前最放心不下我们娘俩,临终前叮嘱过几个要好的老伙计,要是有人敢欺负我们娘俩,就帮着照看,别让我们受委屈。我隐约明白,那些人的出事或许不是巧合,是有人在暗中护着我们。

如今我长大了,才懂那些年妈有多难,守着我受了多少委屈和非议,而那些莫名的灾祸,不过是有心人在帮我们挡住麻烦。村里人依旧对我家敬而远之,提起当年的事还心有余悸,可我知道,妈从来不是什么克人的命,她只是个想护着孩子的普通母亲。只是我至今不知道当年是谁在暗中帮衬,也不知道往后若是再有人欺负我们,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巧合”护着我们娘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