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民政局的钢印还没干,我的绷带还渗着血,她却穿着那件只在夜里穿给别人看的丝裙走进病房。
她说“砚舟,我只爱你”,手机屏幕却跳出男人的语音:今晚带孩子回家。
律师把离婚证和净身出户通知书放在她掌心那一刻,她的脸色像被人当场撤资——一寸寸塌下去。
我盯着她发颤的指尖,笑了:别急,破产只是开始。
第1章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鼻腔,割到喉咙里,连呼吸都疼。
我躺在海州第一医院的VIP病房,左肋到后背一大片淤青,额角的缝线在灯下泛着湿亮的光。昨晚那群人下手很准——不打死我,只打到我开不了口,叫不出声,连反抗都像笑话。
门被推开时,外面走廊的光切进来,我眯了眯眼。
沈知鸢站在门口。
她没穿平日里那套冷硬的西装,反而换了条米白色风衣,腰线收得很紧,像刻意在提醒我:她依旧漂亮、依旧高不可攀、依旧是沈氏控股的掌权人。
她走近,鞋跟敲在地板上,声音一下一下落在我的神经上。
“砚舟。”她俯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绷带,动作温柔得像从未把我推到地狱,“疼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曾在我最穷、最狼狈的时候亮得像星。她把我从洗碗工的油烟里拽出来,丢进金融圈最锋利的刀阵里,一手把我捧到沈氏的投决委员会,让那些原本连正眼都不看我的董事们叫我“周总”。
她也曾抱着我,低声说:“你是我唯一的家。”
现在,她的眼底有一层薄薄的疲惫,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急切——像是来完成一件必须完成的事。
“昨晚……”她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是个误会。有人办事过了头,我已经处理了。”
误会。
我舌尖顶了顶牙,尝到一点血腥味。昨晚他们按住我,把我脸摁在车门上,我听见有人说——“沈总交代的,别打脸,留条命。”
我没有问她为什么。
问了也只会得到一个更漂亮的谎。
她抬手去握我的手,掌心温热。我没躲,任由她握着,像以前每一次她用温度来掩盖锋利时一样。
下一秒,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锁屏上跳出一条语音消息,发送人备注:景尧。
沈知鸢的指尖僵了僵,立刻按灭屏幕,像按灭一簇火。
她的嘴角勉强牵起:“公司这两天乱,我过来看看你,待会儿还要回去开会。”
“贺景尧?”我嗓子哑得厉害,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刮骨的疼,“你开会,带着他的消息来?”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笑意更冷静:“他是合作方。”
合作方。
我把这三个字在心里嚼碎,咽下去,喉咙更疼。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规矩、沉稳,像一支训练过的队伍。沈知鸢的表情瞬间收紧,她抬头看向门口,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她讨厌失控。
进来的人穿着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文件袋,胸前别着律师徽章。
“沈总,周先生。”他微微欠身,语气礼貌到冰冷,“我是林念律师事务所的林念,受委托送达相关法律文书。”
我认识她。
林念,海州最锋利的离婚律师,专做豪门资产切割,刀口干净,血都不沾。
沈知鸢盯着她,声音沉下来:“谁委托你?”
林念没看她的脸色,只把文件袋放到床尾的小桌上,抽出两份纸质文件,动作利落。
第一份,是离婚证复印件及备案回执。
第二份,是《婚内财产分割及净身出户通知书》。
沈知鸢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开什么玩笑?”她上前一步,风衣下摆扫过椅角,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离婚证?我没——”
林念抬眼,平静得近乎残忍:“沈总,手续已经完成。民政局备案时间是今天上午九点二十七分。周先生签字在前,您签字在后。两位的指纹与人脸识别记录均已核验。”
沈知鸢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猛地看向我,像第一次真正看清我的存在:“周砚舟,你——”
我抬起没输液的那只手,指尖还带着昨夜的伤口裂痕,慢慢把离婚证回执翻过来。
上面有她的签名。
熟悉得让我想笑。
“你来晚了。”我嗓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昨晚我躺在急诊室的时候,你在陪谁?在哄谁?在说我是误会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处理?”
她嘴唇发抖,仍旧维持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你想要什么?钱?股份?你跟我谈,你别找外人——”
“净身出户通知书里写得很清楚。”林念适时开口,像把刀插进她最后的傲骨,“周先生自愿放弃婚内共同财产主张,带走个人婚前物品,今日起与沈氏及沈总无任何法律上的关联。”
沈知鸢怔住,眼底浮出一瞬不可置信,随后那不可置信被更深的恐慌吞没。
她看向我,几乎是咬着牙:“你疯了吗?你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笑了。
那笑意牵动伤口,疼得我眼前发黑,却依旧笑得很稳。
“我以前也这么以为。”我说,“直到昨晚有人把我打到吐血的时候,我突然想明白了——我在你眼里,从来都只是可以被牺牲的东西。”
沈知鸢伸手想抓住我:“砚舟,听我解释——”
林念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接通,短促地“嗯”了几声,挂断后抬头。
“另外一件事,沈总需要知悉。”林念把另一份文件抽出来,放到沈知鸢面前,“曜川资本向沈氏控股发出《撤资函》,终止全部在投项目,并触发对赌条款的提前回购。开盘前已同步交易所与合作银行。”
沈知鸢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整个人僵在原地。
“曜川资本?”她声音发飘,“不可能……曜川是沈氏最大的外部资金池,它怎么会——谁签的字?”
我抬眼,静静看着她。
“我签的。”我说。
她瞳孔猛地收缩,像终于第一次感到害怕:“你怎么可能——你算什么东西,你——”
“你不是一直喜欢掌控吗?”我慢慢把手收回被子里,指尖蜷起,像把最后一点温度攥碎,“那就好好感受一下,失控是什么滋味。”
沈知鸢的手机再次震动。
这一次,她没能按灭。
语音自动播放了一秒——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漫不经心:“知鸢,气消了吗?他还活着吧?别闹出人命,影响我们孩子的身份。”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沈知鸢的脸,在那一秒彻底碎了。
第2章
她的手像被冻住,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那一秒的语音像一把锥子,精准地戳穿她所有“合作方”的遮羞布。
我看着她,胸腔里没有预想中的崩溃,只有一种被反复碾压后的麻木。麻木到连疼都变得迟钝。
沈知鸢猛地按停语音,抬头时眼底已经重新结冰:“砚舟,他喝多了胡说。”
“孩子的身份也是胡说?”我问。
她喉咙滚了一下,视线闪躲得极短,像习惯性地把真相藏进暗处。
我忽然想起一周前的夜里。
那天我从沈氏总部出来,凌晨一点,海州下着细雨,玻璃幕墙被雨水冲得像一块巨大的黑色镜子。我坐进车里,看到副驾驶抽屉里有一张医院缴费单。
海州仁和生殖中心。
缴费人:沈知鸢。
项目:胚胎移植后随访。
日期:四年前。
四年前——那正是她告诉我“意外怀孕”、我们仓促办婚礼的那一年。
我把那张单子攥在手里,指腹被纸边割出细小的口子,血珠冒出来,我却感觉不到疼。
那晚我没有问她。
我在等一个她愿意对我坦白的时刻。
可她给我的,是昨晚那群人拳脚的时刻。
“沈知鸢。”我叫她全名,声音像从砂砾里磨出来,“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她的眼神冷了一瞬,随即又软下去,像一贯的两面:“你是我丈夫。”
“那他呢?”我看着她,“贺景尧是什么?”
她沉默了两秒,像在衡量哪句话更省力、更能控制我。
“他是我家族安排的联姻对象。”她说,“我没选择。”
我笑得更狠:“你没选择,所以你选择在我床上喊他的名字?”
她的脸色骤变,像被人撕开伪装。她一步上前,压低嗓音,带着危险:“你跟踪我?”
“我不需要跟踪。”我盯着她,“你身上有他的味道,脖子上有他的咬痕,你以为我瞎?”
沈知鸢的胸口起伏,眼底的情绪翻滚,像恼怒、像羞耻,又像被抓住弱点后的凶狠。
她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周砚舟,你太敏感了。你从小在底层活着,见不得别人靠近我,你把自己逼成了一个偏执狂。”
偏执狂。
这三个字像她惯用的武器——把我的痛变成我的错,把她的背叛变成我的病。
我抬手按住肋骨,疼得吸气,仍旧看着她:“昨晚打我的人,是你安排的。”
她眼神闪了一下,没否认。
“为什么?”我问,“就为了让他消气?”
沈知鸢的嘴唇抿紧,像终于被逼到边缘。她抬起手,指尖抵在我胸口,隔着病号服,力道不重,却像宣判。
“他怀疑你在我心里位置太重。”她说,“他闹,他砸合同,他要撤掉沈氏海外那条融资通道。董事会盯着我,沈家盯着我,我不能让他把局掀了。”
“所以你掀了我的命?”我声音发冷。
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痛,却很快被更强的控制欲覆盖:“你不会死。你那么能忍,不是吗?你以前为了我,被人灌酒灌到胃出血都没吭一声。你现在也一样——你只要乖一点,等这阵子过去,我会补偿你。”
补偿。
我忽然想起她给我的所有“补偿”:一套房、一个职位、一句“我爱你”。
每一样都像套在脖子上的项圈,绳子握在她手里,她想拉紧就拉紧,想放松就放松。
“你爱我吗?”我问她。
她几乎脱口而出:“爱。”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有孩子?”我盯着她,“为什么我们结婚三年,你一直说身体不好,推迟备孕,却在四年前就做了胚胎移植?”
沈知鸢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一瞬间,她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所有话都卡在喉间。
我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
我从枕头下抽出一份文件——昨晚我躺在急诊时,唐骁把它塞进我手里。他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在仁和生殖中心做实验室主任。
文件上是DNA比对结果。
孩子名:沈曜。
生物学父亲:贺景尧。
与周砚舟无生物学亲缘关系。
“你看。”我把纸递过去,语气平静得可怕,“你说你爱我,却用最脏的方式,把我变成替别人养孩子的笑话。”
沈知鸢的手抖得厉害,纸在她指间发出轻微的哗响。
她抬头,眼眶发红,声音却仍旧强硬:“我没有想骗你一辈子。我只是……我只是没办法。”
“没办法?”我重复。
她像终于抓住了一个可以自救的理由,急促地说:“沈家要继承人,董事会要继承人。你出身太低,你的孩子在他们眼里不配姓沈。贺景尧是贺家的人,他的孩子能稳住沈氏海外融资。你知道的,沈氏这几年能做这么大,靠的不只是你——”
“靠的是他?”我打断她。
她噎住,眼泪掉下来一颗,砸在纸上,晕开墨迹。
我看着那颗泪,突然想起当年她也这样掉泪。
那一年她在沈家祠堂跪了整整一夜,膝盖磨出血,才换来沈老爷子一句“准你嫁那个穷小子”。她撑着墙站起来,笑着对我说:“砚舟,我赢了。”
原来她赢的,从来不是我们。
她赢的是她对我的掌控。
“你现在撤资,是在逼死我。”她哑声说,“你明知道沈氏离不开曜川。”
“你也明知道我离不开你。”我轻声说,“可你还是选择了他。”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我皮肤里:“我可以不要他。砚舟,我可以让他滚。我只要你别走——你别离婚,别离开我。”
她的眼神像疯,像真的爱,像要把我吞进去。
我看着她,忽然明白一个事实:她爱的不是我这个人,她爱的是我对她的忠诚、我的服从、我在她掌心里永不背叛的姿态。
“晚了。”我说。
她的手骤然一松,像被这两个字击垮。下一秒,她的眼底浮出更深的狠厉,像被逼急的兽。
“周砚舟。”她咬牙切齿,“你敢动沈氏,我会让你在海州活不下去。”
我笑了笑:“你试试。”
她转身就走,风衣带起一阵冷风,门砰地一声关上。
病房重归安静。
我闭上眼,胸腔里那点残存的温热彻底凉下去。
手机震动。
唐骁发来一句话:证据链我已经备份三份,另外两份在你指定的邮箱。你要走,就走得干净。
我回了两个字:开始。
第3章
人一旦真正死心,反而会想起很多以前不敢想的事。
比如我第一次见沈知鸢,是在海州大学的雨夜。
那时我给食堂打工,穿着油腻的围裙,手上全是洗洁精泡烂的裂口。她站在檐下,黑伞撑得很低,露出一截白得刺眼的下巴。
有人堵她,几个喝醉的富二代,嘴里不干不净。
她没躲,甚至没退,眼神冷得像刀。
我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冲出去,把那人推开,自己挨了一拳,嘴角当场裂开。
她看着我流血,忽然笑了。
“你叫什么?”她问。
“周砚舟。”
“周砚舟。”她把这三个字在唇齿间念了一遍,像记住一件私人物品,“跟我走吗?”
那句话像玩笑,却改变了我一生。
她给我学费,给我实习,给我站在金融大厦顶层俯瞰海州的机会。她也给我最甜的幻觉——她会为了我对抗整个世界。
那年沈家反对我们,沈知鸢把我带进祠堂,跪在祖宗牌位前,拿出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手腕上。
沈老爷子怒喝:“你敢!”
她却笑,笑得温柔又疯狂:“爷爷,我敢。你们要的是沈家的继承人,我给。你们要的是联姻,我也可以给。但我想要的人,我也要。要么你们同意我嫁周砚舟,要么今晚就送我去太平间。”
她说完,刀刃往下一压,血当场淌下来。
我冲上去抱住她,手心被她的血烫得发抖,嗓子哑得不成声:“知鸢,别这样。”
她贴着我耳边,声音轻得像誓言:“砚舟,他们不让我爱你,我就让他们怕我。”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她的爱像烈火,能烧穿所有阻拦,也能烧死被她抱住的人。
后来真的出事。
沈氏海外项目被人做局,资金链断裂,董事会要逼她下台。她连夜带我飞去京都,在酒店顶层的落地窗前,她把所有董事的资料摊开,眼里没有一丝睡意。
“帮我。”她说。
我那时年轻,热血,以为这是我们共同的战场。我熬了七天七夜,算模型、拉资金、跑银行,把对赌条款谈到沈氏能活下去的程度。
那笔钱的入口,叫曜川资本。
外界以为曜川是神秘基金,没人知道真正的控制权在我手里——我用的是周砚舟这个名字,但资金背后的委托人,是当年资助我读书、把我当亲儿子的许崇。
许崇是资本圈的老狐狸,他喜欢我,像喜欢一把刀。他告诉我:“砚舟,别把命交给任何人,尤其是女人。资本只认利益。”
我那时不信。
我觉得沈知鸢不一样。
那晚她抱着我,手指在我背上轻轻划,像安抚,又像占有:“砚舟,你是我最锋利的刀。等沈氏稳了,我给你一个孩子,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家。”
她说得那么真。
我甚至因为那句话,在她背后悄悄把曜川下一轮资金全部押在沈氏身上,等于把自己的命也押了进去。
结果呢?
四年前,她做了胚胎移植。
胚胎的父亲,是贺景尧。
她用那孩子,稳住沈家,稳住融资,稳住她的王座。
而我,被她亲手按在台阶下,像一条随时可以被踢开的狗。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的白,忽然笑出声。
笑声牵动伤口,疼得我额头冒汗,却还是笑。
原来我不是她的刀。
我是她随手丢给情人消气的挡箭牌。
门外传来护士推车的声音,轻轻的轮子碾过地面,像时间在往前滚。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许叔。”我嗓音哑,“帮我安排一件事。”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许崇低沉的笑:“终于想通了?”
我看着窗外灰白的天,轻声说:“我想让沈知鸢知道,撤资只是开始。我要她亲手把自己建的城,拆成废墟。”
许崇笑意更深:“好。你要消失多久?”
“先让她找不到我。”我说,“然后——三年。”
电话挂断。
我把手机放回枕边,闭上眼。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知鸢刚才的表情——她听到撤资函时的恐慌,她听到贺景尧语音时的崩塌。
我本该痛快。
可胸口那块地方,还是像被人用钝刀剜走一块,空得发冷。
我告诉自己:周砚舟,从今天起,你只剩复仇。
第4章
沈知鸢没有给我三年。
她给我的,是第二天的“审判”。
我出院那天,海州下起大雾。司机把车停在沈氏总部楼下,玻璃门后人影晃动,像一群等着看戏的兽。
我刚下车,就被两名保镖拦住。
“周先生,沈总请您上去。”其中一个声音客气,却不容拒绝。
我抬头看向那栋大楼。曾经我在这里出入自如,电梯会为我单独停靠,前台会起身问好。现在我像个被召回的囚犯。
电梯一路上升,数字跳得很快,心跳却像被雾压住,沉闷得厉害。
顶层总裁办,门一开,冷气扑面。
沈知鸢坐在办公桌后,贺景尧站在落地窗前,背影修长,像一把被擦得发亮的匕首。
桌上摆着一份文件——撤资函复印件。
沈知鸢抬眼看我,声音平静得可怕:“撤资可以撤,但对赌条款你触发了提前回购。沈氏现在拿不出那么多现金。你想要什么?”
我扫了一眼贺景尧。
他转过身,唇角带着笑,眼神却像看一只脏东西:“周砚舟,听说你昨晚挨打了?还活着,挺命硬。”
我没有理他,只看沈知鸢:“离婚已经办了。”
“我可以撤销。”沈知鸢说,“只要你现在签一份补充协议,把曜川的撤资函撤回,条件你提。”
她说得像施舍,像她仍旧掌控一切。
我走近一步,停在办公桌前,低头看那份补充协议。
条款写得很漂亮:我撤回撤资函,曜川继续在投;作为交换,沈知鸢会给我一笔“补偿金”,并允许我继续担任沈氏投决顾问。
看似给我路,实则把我重新拴回她脚边。
我抬头:“孩子是谁的?”
办公室里空气一瞬间凝固。
贺景尧笑意更深,走过来,手指随意敲了敲桌面:“当然是我的。怎么,替我养了几年,舍不得?”
沈知鸢的脸色一冷:“景尧。”
他却不以为意,靠近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挑衅:“昨晚那点事,是我让知鸢安排的。你这种人,就该知道自己的位置。她要哄我,就得让你痛。你痛了,我才舒服。”
我看着他那张精致到虚伪的脸,忽然明白——昨晚打我的拳头里,有多少是沈知鸢的妥协,有多少是贺景尧的恶意。
“你很得意?”我问。
贺景尧挑眉:“我为什么不得意?沈氏、沈知鸢、还有那个孩子,都是我的筹码。你呢?你有什么?一身伤?一纸离婚证?你连站在这里,都是靠她点头。”
我缓缓点头:“好。”
沈知鸢像抓住希望,立刻说:“你签——”
“我不签。”我把补充协议推回去,声音很轻,却像落锤,“我只问最后一次:你到底有没有一天,把我当过人?”
沈知鸢的眼底浮出一瞬痛,像要开口,却被贺景尧打断。
“别演了。”贺景尧嗤笑,“她爱你?她要是真爱你,会让你有亲生孩子?会让你坐到今天的位置?你不过是她用来对抗沈家的一枚棋子。棋子用完,就该丢。”
沈知鸢猛地拍桌,声音炸裂:“闭嘴!”
她站起来,胸口起伏,眼眶发红,像真的被戳中痛处。她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抬手想抱我,声音哑得发颤:“砚舟,我错了。你回来,我把一切都给你。孩子……孩子我可以不要,我可以送走,我——”
“送走?”我盯着她,“送走谁?送走你的孩子,还是送走贺景尧?”
她僵住。
贺景尧在旁边笑出声,像听到天大的笑话。
沈知鸢的眼神彻底乱了。她爱我,她也要权势,她更害怕失去沈氏。她想把所有东西都抓住,可她抓得越紧,缝隙越大,血越多。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
那一下,她像被我抽了耳光,脸色瞬间冰冷下来。
“周砚舟。”她的声音终于露出真正的底色——冷、狠、占有欲发狂,“你离开我,你会死得很难看。”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我曾以为她挡在我前面,为我对抗世界。原来她才是世界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那就来。”我说,“你看我死不死。”
我转身要走。
门口的保镖却上前一步,挡住我去路。
沈知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得像命令:“让他跪下。”
我脚步一顿。
办公室里静得只剩空调的嗡鸣。
贺景尧慢慢走到我面前,俯身,像在欣赏猎物:“跪吧。给我道个歉,求我别再生气。只要我一句话,知鸢就能让你活得舒服一点。”
我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
“你做梦。”
贺景尧笑意一收,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耳朵嗡的一声,血腥味瞬间涌上来。
我没倒,只是慢慢转回脸,看向沈知鸢。
她站在那里,指尖发抖,却没有制止。
她的沉默,比巴掌更疼。
“砚舟……”她低声叫我,像想解释,又像在劝我屈服,“你先低个头,等过了这阵子,我——”
我打断她:“你想要我低头,去求你的情人?”
她的眼泪掉下来,却仍旧没有挥手让保镖退开。
那一刻,我终于彻底明白:她所谓的爱,是把我摁进泥里,再用吻来奖励我的顺从。
我忽然笑了。
“沈知鸢。”我一字一句,“从你默许这一巴掌开始,你在我这里,死了。”
我转身,抬脚,猛地撞开保镖的肩膀。
保镖下意识去抓我,我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借力一甩,另一名保镖扑上来,我肋骨剧痛,眼前发黑,却硬生生撑住,冲出总裁办。
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被我推开,冷风灌进来,像刀割。
我一路下楼,脚步踩在铁梯上,响声空洞。
手机响起,是唐骁。
“他们动手了?”他声音急。
“嗯。”我喘着气,嘴角全是血,“按计划。现在,帮我把‘周砚舟’这个人,从海州抹掉。”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你确定?”
我回头,看了一眼沈氏顶层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后的人影模糊,像一场雾里的梦。
“确定。”我说,“从今天起,她再也抓不到我。”
风更大了。
我把手机关机,扔进楼梯间的垃圾桶。
下一秒,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像追捕。
我没有回头,顺着安全通道冲进地下车库的黑暗里。
雾吞没我。
也吞没我最后一点温柔。
(为保证单次消息长度,我先发送到第4章。你回复“继续”,我将接着写第5章起:重创消失、三年后资本归来、股东会当众撤资做空收购、证据曝光与结局收束,直至完整讲完。)
继续
第5章
地下车库的灯坏了三盏,明明是白天,阴影却像夜一样浓。
我顺着柱子间的缝隙往外走,肋骨一跳一跳地疼,像有人把钢针埋在里面,每走一步就拧一下。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保镖的对讲机里传来压低的命令——
“沈总说了,人带回去,别弄死。”
我咬住后槽牙,笑意发苦。
别弄死。
她总是这样,给别人留余地,却不给我活路。
车库出口处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窗降下一条缝,露出唐骁的脸。他额头都是汗,声音急促:“上车!”
我钻进去的瞬间,车门“砰”地合上,唐骁一脚油门,车像离弦的箭冲出去,雾从挡风玻璃上被撕开一条口子,又迅速合拢。
“他们追上来了。”唐骁瞥一眼后视镜,声音发紧,“沈知鸢疯了,她把你当她的私人物品。”
我靠在座椅里,手指按着肋骨,气息里全是血味:“她一直都这样,只是我以前装作不知道。”
唐骁握方向盘的指节发白:“你打算去哪?许崇那边已经安排了航线,今晚就能走。”
“今晚不行。”我闭了闭眼,“她不会让我这么顺利。”
话音刚落,前方路口冲出两辆车,横着一摆,硬生生把路堵死。雾里车灯刺得人眼睛发痛,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像撕裂耳膜。
后面追来的车也逼近,形成夹击。
唐骁骂了一声,猛打方向盘,车身一甩,冲上辅路。车轮碾过积水,水花炸开,像碎玻璃撒了一地。
手机在我口袋里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没接,直接按断。
下一秒,同一个号码又打来。
我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像一颗不肯熄灭的雷。
我接通,没出声。
电话那头传来沈知鸢的呼吸声,压得极低,像在忍耐,也像在濒临失控。
“砚舟。”她叫我,声音轻得发颤,“你回来。”
我看着雾里不断逼近的车灯,喉咙里涌起一阵腥甜:“我回去做什么?给你跪下?给你的情人道歉?”
她沉默了一秒,像被刀割。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她说,“撤资我可以谈,离婚我可以撤,孩子……我可以让他消失。我只要你别走。”
“让谁消失?”我问。
她的呼吸一滞。
那一下停顿,比任何回答都更残忍。
“沈知鸢。”我轻声说,“你连真话都不敢给我。”
她的声音猛地压低,带着狠意:“你别逼我。”
我笑了一声,笑得胸口发痛:“你不是一直在逼我吗?”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像她失手砸了什么东西。
“我爱你。”她的声音终于裂开,露出里面的疯狂,“我爱你到想把你锁起来。砚舟,你是我的。你敢走,我就让你再也走不了。”
她说完,电话挂断。
我盯着黑屏,心里反而静得可怕。
唐骁从后视镜看我一眼:“她说什么了?”
“她说爱我。”我把手机收回口袋,声音平静,“所以她要毁了我。”
前方是临江大桥,桥下江水翻涌,雾里看不清尽头。两侧车辆越来越少,像世界被迫给我们让出一条绝路。
后车逼近,猛地撞上来——
“砰!”
车身一震,安全带勒进肩膀,我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唐骁死死握住方向盘,车头偏了一下,擦过桥边护栏,火花四溅。
“撑住!”唐骁吼,“再往前两百米有岔口!”
后车又一次撞来,力道更狠,像要把我们直接撞进江里。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的一个夜晚。
沈知鸢在车里吻我,吻得发狠,指尖掐着我的下巴,像惩罚。她在我耳边说:“你只能看我。你敢对别人笑,我就让你哭。”
那时候我以为那是情欲。
现在我才明白——那是占有。
车再一次被撞,尾部猛地一甩,整辆车失控旋转。
唐骁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砚舟——!”
我的视线里只有护栏、雾、江水,像一张巨口。
下一秒,世界翻转。
车头狠狠撞上护栏,护栏断裂,车身冲出桥面,像一块被抛出去的铁,坠向黑沉的江。
坠落的瞬间,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清晰得可怕。
也听见唐骁压着哭腔的那句——“对不起。”
我明白了。
这就是计划里的“死”。
江水吞没车窗的刹那,冰冷像刀从皮肤扎进骨头。我强忍着肋骨的剧痛,解开安全带,摸到座椅下那只防水袋,里面是许崇安排的证件和现金。
水压挤得胸口发闷,我用力踹开车门,江水灌进来,像无数只手把我往下拖。
我咬住牙,顺着预先绑在桥墩下的救生绳摸过去——唐骁早就把路线算好。
我从水下钻出时,雾更浓了,江边的芦苇像一片黑色的尸骨。
桥上尖叫声、刹车声、脚步声乱成一团。
我趴在泥里,咳出一口混着江水的血,抬头看向桥上。
远远的,一道纤细的身影冲破人群,疯了一样扑到断裂的护栏边。
沈知鸢。
她的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发丝散乱,像从神坛跌下来的女王。
她伸手去抓空气,像要把我从江里拽回来,声音撕裂——
“周砚舟!”
那一声喊,穿过雾,刺进我耳膜。
我闭上眼,把脸埋进泥里,手指死死攥住那只防水袋。
沈知鸢,从今天起,你再也抓不到我了。
第6章
我“死”后的第三天,海州下了暴雨。
沈知鸢站在临江大桥上,雨水把她浇得透湿,风衣贴在身上,像一层冰冷的皮。她的脚边堆着打捞队的设备,江面上探照灯的光一圈圈扫过,像在寻找一个不肯浮出水面的答案。
“沈总。”助理方静撑着伞,声音小心翼翼,“下游三公里处发现了车辆残骸,车内……没有遗体。”
“没有遗体?”沈知鸢盯着江面,眼底发红,“那他呢?”
方静不敢看她:“水流太急,可能被冲走了。也可能……当场……”
沈知鸢猛地转头,眼神像刀:“他不会当场死。”
她说得笃定,像一种自我催眠。
她不允许周砚舟死。
她更不允许周砚舟不属于她。
雨越下越大,打在她脸上,像无数个耳光。她忽然抬手,用指尖狠狠掐住自己手腕,掐到泛白,再掐到发紫,像用痛证明自己还活着。
方静吓得声音发抖:“沈总,您——”
“闭嘴。”沈知鸢哑声说,“继续找。”
打捞持续了七天。
第七天凌晨,沈知鸢回到沈宅,鞋底全是泥,眼神空得像被掏走魂。
客厅里灯亮着,贺景尧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长得很像贺景尧,眉眼精致,却带着一股天生的傲慢。他抬头看沈知鸢,奶声奶气:“妈妈,你怎么这么狼狈?”
沈知鸢的动作僵了一下。
那声“妈妈”像针,扎进她最软的地方。
她走过去,伸手想摸孩子的头,孩子却下意识躲开,缩进贺景尧怀里。
贺景尧笑:“他怕生。毕竟你这几天都在外面找那个死人。”
“别这么说。”沈知鸢声音冷,“他没死。”
贺景尧挑眉:“死没死有什么区别?你撤资的麻烦已经够大了。曜川终止合作,银行催贷,董事会逼你交代。你现在还要为一个周砚舟,把自己搞垮?”
沈知鸢的眼神一点点变冷:“曜川的撤资,是谁逼出来的?”
贺景尧摊手:“你自己逼出来的。你要是当初听我的,让他跪下认错,让他签协议,他现在还会乖乖在你脚边。”
“你觉得他应该跪?”沈知鸢的声音轻得可怕。
贺景尧笑得漫不经心:“他本来就该跪。你不是最喜欢看他忍着疼、忍着委屈,还对你说‘没事’吗?你把他捧上去,就是为了让他更听话。现在他不听了,你就该教会他代价。”
沈知鸢盯着他,眼底忽然浮出一种陌生的黑。
她慢慢走近,停在沙发前,俯身看着孩子:“沈曜,过来。”
孩子摇头,抱紧贺景尧。
沈知鸢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随即收回手,站直。
她转身,往楼上走。
贺景尧在背后喊她:“知鸢!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是我,是贺家的资金——不是一个死掉的周砚舟!”
沈知鸢脚步顿住。
她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你别用‘需要’这个词跟我说话。”
那晚,沈知鸢在书房坐了一整夜。
桌上摊着三样东西:离婚证复印件、DNA报告复印件、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是她和周砚舟的合影。她穿着校服,手腕缠着纱布,笑得很亮;他站在她旁边,瘦得像一阵风,却把她护在身后。
那张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你救我一次,我还你一生。”
沈知鸢盯着那行字,眼泪一滴一滴落下,砸在纸上,像把自己淹死。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年她在京都被人伏击,枪响的瞬间,是周砚舟把她扑倒在地,子弹擦过他肩胛,血喷在她脸上。他捂着伤口,还笑着说:“别怕。”
她也想起另一件事——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那颗子弹本来应该打在她心脏的位置。
是她提前收买了枪手,把枪口偏了半寸。
她宁愿他受伤,也不愿他死。
她以为那就是爱。
可她后来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他往死里推。
凌晨四点,书房门被推开。
方静脸色苍白,声音发紧:“沈总,曜川那边又有动作。我们收到匿名邮件,里面是……是周先生在仁和生殖中心的录音和监控截图。还有一段视频,拍到您和贺先生在酒店……以及孩子出生日期的时间线。”
沈知鸢猛地抬头,眼底血丝密布:“谁发的?”
方静摇头:“对方用了加密渠道,追不到源头。”
沈知鸢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泛白。
她终于意识到一件事:周砚舟不是被动挨打的那个人。
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早就埋好了雷。
她曾把他当刀。
现在,那把刀掉头对准了她。
第7章
三年后。
北城的冬天像一张冷硬的铁皮,风从高楼缝隙里刮出来,能把人骨头都吹响。
“曜川资本年度峰会”的会场灯火通明,玻璃幕墙外是飘雪的城市,幕墙内是资本圈最精致的衣香鬓影。
我站在后台,整理袖扣,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我换了身份。
周砚舟死在海州临江大桥,尸骨无存。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曜川资本的新掌舵人——陆行舟。
名字是许崇给的,他说:“行舟不惧浪,你要的是逆流。”
我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更深,气质更冷,像被时间打磨过的刀刃,连笑都带着锋利。
助理递来平板:“陆总,沈氏控股的股价今天又跌了两个点。海外融资通道彻底断了,银行授信收紧,债务滚到临界点。她撑不住了。”
我接过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划过。
沈氏控股。
三年前还是海州最风光的集团,如今像被抽干血的巨兽,躺在市场的刀口上等人分食。
“她还在位?”我问。
助理点头:“还在。但董事会分裂严重,她靠贺家续命。贺景尧三年前把贺家那笔钱注进去,条件是——沈曜必须入沈家族谱,未来继承权写进协议。”
我听到“沈曜”两个字,眼底没有波澜。
那个孩子曾经像一根刺卡在我喉咙里,如今只剩冷硬的事实:他是沈知鸢的选择。
台前主持人声音高昂:“让我们欢迎曜川资本董事长——陆行舟先生!”
掌声像潮水。
我迈步走上舞台,灯光打在我身上,刺得人眼睛发痛。台下无数双眼睛盯着我,像盯着一块可以吞下去的肉。
我站在演讲台前,扫过人群,视线忽然停住。
会场角落,坐着一个女人。
黑色大衣,头发挽得一丝不乱,眼神却像被冻过的玻璃,冷得发白。
沈知鸢。
三年不见,她瘦了很多,脸部轮廓更锋利,像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可那双眼里少了曾经的傲慢,多了某种压抑到极致的偏执。
她也在看我。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她瞳孔收缩,像看见鬼。
她的手指攥紧了椅背,指节泛白,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像在无声地叫一个名字——
砚舟。
我没有回避视线。
我对她微微一笑,笑意礼貌、疏离、陌生得彻底。
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合作方。
沈知鸢的眼底瞬间泛红,像被我那点陌生碾碎了最后的自尊。
我收回目光,开始发言。
“资本的本质,是选择。”我声音沉稳,穿过话筒落进每个人耳里,“选择未来,选择价值,选择——让不该存在的泡沫,破裂。”
台下掌声更大。
沈知鸢却像坐在冰里,肩膀微微发抖。
她听得懂。
我说的“泡沫”,就是沈氏。
峰会结束后,我被一群人围住寒暄。助理替我挡开人群,低声提醒:“陆总,沈总在贵宾通道等您。”
我整理西装袖口,步伐不急不缓,走向贵宾通道。
通道尽头,沈知鸢站在落地窗前,窗外雪落得很大,她的背影被雪光映得发冷。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
那一刻,她的眼神像要把我撕开看清。
“你是谁?”她声音很轻,却压着颤,“你为什么……像他?”
我停在她三步之外,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语气公事公办:“沈总,初次见面。陆行舟。”
沈知鸢的喉咙滚动,像吞下一口血:“初次见面?”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你连名字都换了。你真够狠。”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半分波澜:“沈总找我,有事?”
她盯着我,像不肯放过任何细节:“曜川撤资三年,沈氏被你逼到今天。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什么?”我轻声重复,目光落在她手腕上。
她手腕内侧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当年祠堂里那把刀留下的。三年了还在。
她注意到我的视线,像被烫到一样,下意识把手腕藏进袖口。
我抬眼,语气淡到残忍:“我要你尝一尝,当年我躺在医院里,听见你情人说‘别闹出人命’是什么滋味。”
沈知鸢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像祈求,也像命令:“砚舟,别这样。”
我看着她,眼神冷:“你认错人了。”
她眼底的光忽然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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