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正德年间,金陵城南的秦淮河畔,有一座不起眼的小院落。月色如水,院中的海棠花开得正盛,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正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求您开恩,我娘病重,急需银两救命……"
少年名叫沈清辞,生得眉目如画,肤若凝脂。若不是开口说话,任谁见了都要以为是哪家闺阁中的小姐。
站在他面前的是秦淮河上最大的"南风馆"——醉月楼的老鸨刘妈妈。她上下打量着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可想清楚了?进了我这醉月楼的门,便再无回头路。"
沈清辞咬紧牙关,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清辞想清楚了。"
那一年,他的人生彻底改变。
很多人以为,古代的青楼只有女子卖笑。殊不知,在那繁华盛世的背后,还有一群被称为"小官"的男子,他们出入于达官贵人的府邸,周旋于权贵女眷之间。世人只道他们是服侍贵妇的面首,却不知这不过是他们最光鲜的一重身份。
沈清辞进入醉月楼的第一天,就被刘妈妈带到了后院一间密室。
"从今日起,你便叫'玉郎'。"刘妈妈递给他一套女装,"先学规矩,再学技艺。记住,在这里,你的命不值钱,值钱的是你这张脸和这副身段。"
密室里还有七八个少年,年纪最小的不过十二三岁,最大的也才二十出头。他们或坐或立,神情各异,但眼中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麻木。
一个叫"柳烟"的少年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新来的?我劝你趁早打消逃跑的念头。上个月有个叫小桃的,半夜翻墙跑了,第二天就被抓回来,打断了两条腿,现在还在柴房里躺着呢。"
沈清辞攥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三个月,是沈清辞此生最难熬的日子。他要学习琴棋书画,要学习歌舞弹唱,更要学习如何取悦那些贵妇人。刘妈妈请来的教习嬷嬷手段狠辣,稍有差池便是一顿鞭子。
"腰再软些!眼神再媚些!你是去伺候贵人的,不是去讨饭的!"
沈清辞咬着牙,一遍遍地练习。每当夜深人静,他便偷偷摸出藏在枕头下的一块玉佩——那是他娘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娘,儿子一定会赎身出去,一定会……"
三个月后,沈清辞第一次被带出醉月楼,去往城东的魏国公府。
魏国公的夫人徐氏,年近四十,丈夫常年在外领兵,府中寂寞难耐。她见沈清辞生得俊俏,又弹得一手好琵琶,当即便留他在府中"陪伴"。
那一夜,沈清辞躺在徐夫人的床榻上,望着雕花的床顶,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他本是苏州一个书香门第的公子,父亲是当地有名的才子,母亲出身名门。可惜天有不测风云,父亲得罪了当地的权贵,被诬陷入狱,不久便含冤而死。母亲带着他四处躲藏,最终积劳成疾,病入膏肓。
为了给母亲治病,他变卖了所有家产,却仍是杯水车薪。走投无路之下,他听说金陵城的醉月楼高价收买容貌出众的少年,便咬牙来到了这里。
"只要能救娘,我什么都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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