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二代”三个字,像一张VIP通行证,也像一副手铐。林雨申把它戴了二十年,钥匙一直揣在自己兜里,直到40岁才掏出来。
北影厂的托儿所长大,李小婉的儿子,李少红的干儿子,周迅、陈坤的“同门师弟”——这串前缀随便拎一个就能上热搜,可他愣是混成了“脸熟名不熟”的透明人。2006年,国际艾美奖把第一位亚洲影帝提名递到他手里,媒体标题写的是“李小婉之子爆冷入围”,仿佛奖杯是颁给老妈的赠品。那晚他回北京,航班落地T3,出口没人接机,他自己打了辆出租车,司机瞄半天后视镜,问:你是演《橘子红了》里那个谁?他点头,司机“哦”了一声,再也接不上话。
更尴尬的是片酬。拍《橘子红了》时,他拿5000块一集,同组新人已经喊价两万;二十年后,《我,喜欢你》找上门,报价直接翻了160倍。中间那十五年,他像被按了暂停键——戏一部不落,热搜一次没上,最惨的时候,制片方拿他当“带资进组”的反面教材:你看,关系硬也捧不红。
真正的裂缝出现在厨房。2010年,他闪婚中戏导演系姑娘杨雨辰,新婚夜俩人熬夜煮面,老婆把葱花撒成“雨”字,开玩笑说:你名字里缺场雨,太干了。第二天他去派出所把“林申”改成“林雨申”,换身份证花了二十块,比当年一集片酬还便宜。朋友骂他迷信,他耸肩:反正不能再坏了,就当给运势做一次人工呼吸。
改名那年他30岁,观众仍记不住他的脸。转机藏在酒局里。2017年冬天,制片人老周喝醉了拍他大腿:兄弟,你演不了好人,你眼里有“败类”的温柔。一句话把他踹进《倚天屠龙记》的试镜间,墨镜一摘,导演当场定他演杨逍——“光明左使”得是个坏得让女人原谅的帅大叔。播出那天,他微博粉丝200万,播完涨到800万,评论区齐刷刷喊“叔”,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老”也能成为卖点。
私下他还是旧习惯:收工回酒店,打开电脑拉片,一帧一帧数眼神。经纪人说别拼了,他摇头:我错过了流量最便宜的十年,现在得把观众的时间赚回来。说完想起什么,补一句:况且我妈现在出门还被叫“林雨申妈妈”,我得让她这称号再值钱点。
去年生日,老婆送了他一把透明雨伞,卡片写:雨有了,伞也有了,剩下的路慢点走。他把伞撑开,发现伞面印着2000年《橘子红了》的剧照,18岁的自己站在周迅身后,青涩得刺眼。那一刻他忽然明白,所谓大器晚成,不过是把别人抢跑的那十年,一点点熬成了自己的老酒。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