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上海海州(今属连云港)盐场附近,一支装备精良(维克斯两栖战车、毛瑟步枪等)、训练有素的特殊部队开始频繁出现在沿海区域。
这支部队,他们不同于普通警察,也不属于正规军编制,而他们的任务则是保护盐厂和打击走私,这便是宋子文私人耗费巨资,建立的缉私警察部队—“税警总团”。
这支部队的创建者,便是国府财政部长—宋子文,而他在金融领域的传奇(争取关税自主、改革盐税统税、建立国家预算、发行巨额公债、施行废两改元等),远超这支当时中国装备最精良的军事力量。
如果用一句话,概括宋子文的一生,那便是:国府金融教父,建税警查走私、抗日寇,收回关税保管权!
宋子文
今天,我们就来聊聊宋子文在民国时期,对于国家和民族有何作为?又帮着蒋氏独裁政府,为四大家族谋取了多少私利?
1.金融精英步入政治仕途
1894年12月4日,宋子文出生于上海的一家富裕家庭,其父亲宋嘉树在上海经营工商业,并和孙中山等人成为革命挚友,还为革命党进行反清斗争提供了革命经费。
正是如此的家庭背景,也为宋子文日后在民国政坛的政治生涯,埋下了精彩伏笔。
宋子文的教育经历,可以说是学霸典范,早年毕业于上海圣约翰大学,后去美国哈佛大学攻读经济学,获硕士学位,又入读哥伦比亚大学,再获博士学位。
1924年8月,在孙中山的提携下,宋子文根据西方货币体系,主持修订中央银行条例,建立中央银行,并担任为中央银行行长,自此步入民国金融政坛高层。
1925年,广州国民政府成立后,宋子文便担任财政部长,为国府巩固广东根据地,和革命军北伐提供了财政支持。
1926年,国民党中央迁都武汉后,武汉国民政府成立,而宋子文继续担任国民政府财政部长,并成为国民党的常务委员,也是国民党财政金融系统的决策者之一。
一路走来,显赫的家庭背景,和自身强大的学历和能力,宋子文的仕途之路,在积贫积弱的旧中国,可以说是一片坦荡!
1928年,南京国民政府成立,宋子文从海外回国和蒋氏合作,并担任财政部长,成为四大家族中宋家的核心权力者,并主导南京国府开展一系列金融改革!
2.收回中国的关税自主权
1928年,在南京政府成立初期,由于连年战事用兵,导致国库财政支出加大,而宋子文在上台后便直言:“现在收入每月仅二三百万,支出须一千一百余万。”
此时,南京国民政府陷入严重的财政赤字,宋子文必须要增加收入,稳定财政秩序,巩固国民政府的统治。
关税,便进入宋子文的视线;鸦片战争以来,中国的关税税率,一直受协定关税束缚,被冻结在或低于“值百抽五”的水平。
当时,西方列强依据协定关税,掠夺的财富难以无法估量;自协定关税以来,产业无法振兴,外货不能抵制,市场一片破败,国家财政入不敷出,举步维艰。
所以说,取消协定关税,收回中国的关税自主权,便成为宋子文的第一笔大单!
1928年,南京国府取得二次北伐胜利,宋子文便加快废除协定关税,并于同年7月,和美国驻华公使马克谟,在北京签订《中美关税条约》;按照条约内容,美国将尊重中国对于关税的完全自主权。
随后,国民政府又和意大利、葡萄牙、荷兰、英国、法国、西班牙等国缔结新的“关税条约”,而这些国家都承认中国的关税自主。
1930年,经过一系列谈判,宋子文最终收回了中国的关税自主权,中国从此有权自行确定关税税率和监督关税税收,再也不受各种不平等条约的束缚。
1932年3月1日起,海关税款也由中央银行进行储存和保管,并进行办理外债还本付息等业务,而除去偿还外债的税款,余款皆由南京国府自由支配。
关税,便成为了南京国府最大的税收来源;以1932年为例,关税收入为3.88亿元,除开偿还外债2亿多元,还有1亿多元可由南京政府支配,这便为国府进行军事和经济建设,提供了资金支持。
遗憾的是,海关总税务司仍由英国控制,重要海关负责人,也由外国人担任,这自然损害了中国关税的独立自主权,也是关税改革的局限性所在。
宋子文倡导的关税改革,削弱了列强在中国的部分特权,使得民族工商业迎来高速发展期,很快进入民国“黄金十年”,民族资本扩大,各行产业兴盛,对于当时的中国而言,可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3.创立税警总团缉私抗日
1930年,宋子文为处理走私生意、保护盐场,保障国府税收,便以缉私征税的名义,成立了私人武装—税警总团,总团的活动经费均来源于盐税余款。
虽然说,税警总团并非是正规军,但是武器装备却十分精良,均由财政部从欧美国家采购,连正规军看了都十分羡慕。
维克斯两栖坦克
卡登·罗伊德”超轻型坦克
当时,税警总团的主要武器装备如下:
欧立根防空机炮、维克斯两栖战车,德制1924年式毛瑟步枪、比利时FN1924/30步骑枪、水冷式重机枪、7.63毫米毛瑟M1932手枪,“卡登·罗伊德”超轻型坦克。
税警总团,下设5个团,加上总部直属部队,相当于6个团,每团编制为5000人,税警总团初期总兵力为3万人;这3万人,不听从国府调令,只为宋子文服务。
财政部税警总团教导队徽章
许多人认为,宋子文创建税警总团是为“培育个人势力”,但是在内斗严重的国府内部,宋子文想稳定金融大局,没有团队配合也难以施展,而税警总团也的确在打击走私方面起到了作用。
电视剧《追风者》中,我很欣赏这句话:金融财政领域干事,不比谁挣钱多,挣钱快;而是比谁活得长,不输就是赢了。
1932年,淞沪抗战爆发后,驻防闸北的第十九路军和日军展开激战,而宋子文得知消息后,并没有保存实力,而是把耗费巨资建立的税警总团,直接派到战场。
当时,税警团配合第十九路军,参加了保卫龙华机场、庙行镇等战斗,部分营连建制税警士兵全部殉国,可惜由于内部指挥不团结,战斗力被严重削弱。
1932年,宋子文想把税警团运到北平前线,抗击日寇,却被勒令返回驻防地,并以缴械为要挟,税警总团无奈回撤。
后来,宋子文拒绝为蒋氏发动内战增加军费,两人矛盾不断加深,再加上亲日派势力的排挤,宋子文于1933年被迫辞去财政部长和行政院副院长职位。
1934年,宋子文苦心经营的“税警总团”被蒋氏吞并,而后这支部队参加了淞沪会战、武汉会战,后改编为新38师入缅作战,并在仁安羌解救了7000名被围英军,成为了一支铁血抗日劲旅。
4.个人总结
除开创建税警总团和改革关税,宋子文还取得了系列金融成就,比如推动法币改革;任职外交部长期间,成功争取到6亿美元借款和1亿美元的《租借协定》。
1945年,宋子文出席联合国旧金山会议,参与制定联合国宪章;主政广东期间,除开大行建设之外,也加紧套取国内资产、谋取民生暴利,并将财富转移至海外。
对于宋子文,一直存在两种看法;一方面,是在金融和外交领域有一定建树;另一方面,他也是“四大家族”的核心成员,更是中国官僚资产阶级的“典型代表”。
没错,他利用特权发展官僚资本,控制金融机构,通过多种手段,为自己和四大家族积累财富,这是应该被历史唾弃的。
但是,我们也不能忘记他在“积贫积弱”时期的中国,为中国扩大税源,振兴产业、复兴国家所做出的一定贡献。
最后,我还想说,宋子文作为财政大臣;未到中年时,就掌管国家经济命脉,可见其强大的职业素养和能力,一生遭遇刺杀无数,却丝毫未动摇金融救国的理想!
1971年,宋子文在美国去世时,总资产为800万美元,扣掉200多万美元的税款,留给家人的遗产不过500多万美元,在当时的美国,充其量算是一个中产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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