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了家族危机嫁人,婚后才发现,他暗恋了我整整八年。
孟晚棠第一次见余墨渊,是在市中心那家会员制茶馆的包厢里。
母亲许如清攥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微微皱眉。
“晚棠,这位是余部长。”
“余部长,这是我女儿晚棠。”
孟晚棠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
深灰色西装,坐姿端正,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望不见底的水。
他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比她想象中要年轻,但也确实比她大了整整十二岁。
“余叔叔好。”
这个称呼脱口而出时,孟晚棠看见母亲脸色一僵。
余墨渊却只是微微颔首。
“孟小姐。”
他的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起伏。
茶馆的熏香有点过浓了。
孟晚棠端起茶杯,借着这个动作避开对方的目光。
她知道今天这场见面的意义——孟家的律师事务所正面临致命危机,父亲涉嫌违规操作被调查,客户大量流失,资金链随时会断裂。
而余家,政商两界根基深厚。
这场联姻,是孟家唯一的救命稻草。
“晚棠刚从国外回来不久,之前在纽约做律师。”
许如清努力让语气轻松些,“这孩子从小就独立,事业心也强。”
余墨渊的目光落在孟晚棠身上。
“我听说了。”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基本都是许如清在说话。
余墨渊偶尔应答,言简意赅。
孟晚棠几乎没开口。
她看着这个男人,试图从他一丝不苟的外表下找到些什么——不耐烦?算计?或者至少是一点属于活人的温度。
但什么都没有。
他就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塑像,完美,疏离。
“余部长,您看这两个孩子的事……”
许如清终于切入正题。
余墨渊放下茶杯。
“如果孟小姐没有意见,下个月可以办手续。”
他说得像是签一份合同。
孟晚棠终于开口:“余叔叔,我们需要谈谈。”
许如清想说什么,但余墨渊已经起身。
“隔壁包厢空着。”
门关上后,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孟晚棠没有坐下。
“余部长,这场婚姻的性质,我们都很清楚。”
她直视他的眼睛,“您需要一位家世清白、学历体面的妻子,我需要借助您的力量挽救家族企业。是合作,不是婚姻。”
余墨渊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深,孟晚棠突然有种错觉——他好像在透过现在的她,看着别的什么。
“你有什么要求?”
他问。
“第一,三年为期。三年后,如果任何一方想结束,另一方必须配合离婚。”
“第二,婚姻存续期间,双方互不干涉私生活,包括感情和事业。”
“第三,公开场合需要配合演戏,私下里我们只是室友。”
孟晚棠说完,等着对方的反应。
余墨渊沉默了几秒。
“可以。”
他竟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说。
孟晚棠心里一紧。
“请说。”
“住在我的公寓。工作需要,我不能长期分居。”
这要求合情合理。
孟晚棠点头:“好。”
“还有,”余墨渊顿了顿,“在我父母面前,需要表现得……正常一些。”
“我明白。”
谈话到此结束。
余墨渊离开前,突然停下脚步。
“孟小姐。”
“嗯?”
“你不必叫我叔叔。”
门关上了。
孟晚棠站在原地,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她,二十七岁的精英律师,居然真的要嫁给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
为了家族。
多么古典的理由。
婚礼办得很低调。
只请了双方至亲和小范围的朋友同事,在余家名下的一家酒店办了十桌。
孟晚棠穿着简单的白色礼服,挽着余墨渊的手臂,微笑着接受祝福。
所有人都说他们般配。
年轻有为的女律师,沉稳持重的政界新星。
天作之合。
只有孟晚棠知道,余墨渊的手臂肌肉一直紧绷着。
他在紧张?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被自己否定。
怎么可能。
仪式结束后,两人回到余墨渊的公寓。
市中心顶层,大平层,视野极好。
装修是冷淡的现代风格,黑白灰为主色调,整洁得像样板间。
“你的房间在左边。”
余墨渊递给她一张门卡,“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谢谢。”
孟晚棠接过卡,“您住右边?”
“嗯。”
短暂的沉默。
“那我先去休息了。”
“晚安。”
“晚安。”
走进房间,孟晚棠靠在门上,长长舒了口气。
房间布置得很用心,甚至有个小小的书架,上面摆着几本她喜欢的法律专著和小说。
他怎么知道她的阅读偏好?
大概是母亲说的吧。
孟晚棠没多想,洗了澡倒在床上。
手机亮着,闺蜜乔薇发来消息:“怎么样?和‘余叔叔’同居的第一天?”
孟晚棠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他让我别叫他叔叔。”
“哟,进展神速啊!”
“滚。”
乔薇又发来一条:“说真的,晚棠,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答应得这么痛快?以余家的地位,想找什么样的联姻对象找不到?”
孟晚棠盯着屏幕。
她也想过这个问题。
最后只能归结为——余墨渊年纪不小了,家里催得急,而她刚好符合条件。
“别想太多了,睡吧。”
她回完这句,关了手机。
夜深了。
孟晚棠却睡不着。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书房的门缝里透出光亮。
余墨渊还没睡。
婚后生活比孟晚棠想象中平静。
余墨渊很忙,经常早出晚归。
孟晚棠也在忙着处理家族律所的事——有了余家的背书,客户逐渐回流,父亲的调查也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
他们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偶尔在厨房或客厅遇见,礼貌地点头,简短交谈。
“早。”
“早。”
“今晚回来吃饭吗?”
“有会议,不用等我。”
“好。”
直到那个周五晚上。
孟晚棠接了个大案子,连续加班一周,终于搞定。
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十点。
她累得不想动,直接瘫在沙发上。
钥匙转动的声音。
余墨渊回来了。
他看见她,愣了一下。
“还没睡?”
“刚回来。”
孟晚棠坐起身,“你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
余墨渊脱下西装外套,犹豫了一下,“你呢?”
“还没,不饿。”
话刚说完,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寂静的客厅里,这声音格外清晰。
孟晚棠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余墨渊似乎笑了。
很浅的笑意,稍纵即逝。
“我煮点面吧。”
他说。
“不用麻烦……”
“我也饿了。”
余墨渊已经走向厨房。
孟晚棠跟过去,靠在厨房门口看他。
他动作很熟练,烧水,切葱花,打鸡蛋。
暖黄色的灯光下,他冷硬的轮廓似乎柔和了一些。
“你会做饭?”
“一个人住,总要学一点。”
面很快煮好了。
两碗清汤面,每碗都有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
“家里只有这些了。”
余墨渊端到餐桌上。
孟晚棠坐下来,吃了一口。
味道出乎意料地好。
“很好吃。”
她说。
余墨渊没说话,低头吃面。
气氛有些微妙。
孟晚棠找话题:“你经常这么晚回来?”
“嗯,这段时间比较忙。”
“要注意身体。”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这话太客套。
余墨渊却抬起头看她。
“你也是。”
他的眼神很认真。
孟晚棠突然心跳漏了一拍。
【5】
那碗面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
还是会客气,但偶尔会有一些简短的闲聊。
“今天庭审怎么样?”
“还行,赢了。”
“恭喜。”
“谢谢。”
或者——
“阳台那盆花是你买的?”
“嗯,觉得屋里太单调了。”
“挺好的。”
有一天孟晚棠感冒了,请假在家休息。
昏昏沉沉睡到下午,醒来时发现床头柜上放着药和水杯。
还有一张便签:“按时吃药。粥在锅里。”
字迹遒劲有力。
她走到厨房,电饭煲保温着,打开是一锅白粥。
旁边的小碟子里放着榨菜。
很简单的食物。
孟晚棠却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晚上余墨渊回来,第一句话是:“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
“嗯。”
他换鞋,挂外套,动作一如既往的规整。
“余墨渊。”
孟晚棠突然叫他的名字。
这是婚后第一次。
余墨渊转身看她。
“怎么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问完孟晚棠就后悔了。
这话太蠢了。
余墨渊沉默了片刻。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
他说。
这个答案合情合理。
孟晚棠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对。
不只是这样。
【6】
乔薇约孟晚棠喝下午茶。
“你最近提起你家余部长的频率有点高啊。”
乔薇眯着眼睛看她。
“有吗?”
“有。”乔薇凑近,“晚棠,你该不会是……动心了吧?”
“怎么可能。”
孟晚棠立刻否认,“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合作到每天给你留饭?合作到你生病了他给你煮粥?合作到他记得你不吃香菜?”
孟晚棠一愣。
“你怎么知道他不吃香菜?”
“上次聚餐,他特意跟服务员说的啊。”乔薇说,“点每道菜都叮嘱不要香菜,我以为是你告诉他的。”
孟晚棠没说话。
她没告诉过他。
她不吃香菜这件事,连她父母都经常忘记。
“还有啊,”乔薇继续,“你记不记得上个月,你说想要绝版的那本法律典籍?后来不是收到了吗?”
“那是……”
“我打听过了,那本书余墨渊托了好几个关系才找到的。”
孟晚棠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太多细节了。
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和习惯。
咖啡要加半糖半奶,早餐喜欢吃煎饺,看书时喜欢在沙发角落,怕冷,空调总是调得偏高……
她一直以为是他观察力强,或者是母亲告诉的。
但现在看来,不对。
“乔薇。”
“嗯?”
“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
“查查余墨渊过去的情史。”
乔薇瞪大眼睛:“你怀疑他有白月光?替身文学?”
“不是。”
孟晚棠说,“我只是觉得,他对我太好了,好得不正常。”
【7】
调查结果让孟晚棠更困惑。
余墨渊感情史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没有前女友,没有绯闻,甚至连暧昧对象都没有。
唯一有点特别的,是八年前他还在地方任职时,资助过一批贫困学生。
名单里有个女孩,叫林楚楚。
“这个林楚楚,后来考上了政法大学,现在在检察院工作。”
乔薇把资料递给孟晚棠,“但两人应该没什么交集,就是普通的资助关系。”
孟晚棠翻看着资料。
突然,她的手停住了。
资料里有一张老照片,是八年前余墨渊在山区考察时拍的。
他穿着白衬衫,站在一所破旧的学校前。
身后不远处,有个女孩的侧影。
虽然模糊,但孟晚棠认出来了。
那是十八岁的自己。
那年暑假,她参加学校的法律援助项目,去了那个山区。
她记得那次经历,记得那所小学,甚至记得那天有个领导来考察。
但她不记得余墨渊。
或者说,她根本没注意他。
“这张照片……”孟晚棠声音有些干涩。
“哦,这是从当地新闻里找到的。”乔薇说,“你家余部长年轻时候还挺帅的嘛。”
孟晚棠盯着照片。
一个荒诞的念头冒出来。
不可能。
【8】
孟晚棠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余墨渊。
她发现他书房里有个上锁的抽屉。
发现他偶尔会对着手机发呆。
发现他看她的眼神,有时复杂得让她读不懂。
有一次,她趁余墨渊出差,请开锁师傅打开了那个抽屉。
师傅走后,她站在抽屉前,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没有打开。
这是他的隐私。
她没权利窥探。
余墨渊提前回来了。
看见站在书房门口的孟晚棠,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
“抽屉的锁,我不小心弄坏了。”
孟晚棠实话实说,“对不起,我会赔的。”
余墨渊看了一眼抽屉。
“没关系。”
他的反应太平静了。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开锁吗?”
孟晚棠问。
余墨渊看着她:“你想看里面的东西?”
“……现在不想了。”
“那就等你想看的时候。”
他说,“随时可以。”
这话太纵容了。
纵容得孟晚棠心慌。
【9】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
孟晚棠接到母亲的电话,说父亲突然心脏病发,进了医院。
她冲出门时,雨下得正大。
赶到医院,父亲已经脱离危险,但需要住院观察。
许如清拉着她的手掉眼泪:“晚棠,多亏了你,多亏了墨渊……医生说再晚一点就……”
“妈,你说什么?关余墨渊什么事?”
“是他安排的专家啊。”许如清说,“你不知道吗?他听说你爸爸出事,立刻联系了心内科最好的主任过来会诊。”
孟晚棠怔住了。
她确实不知道。
处理好医院的事,已经凌晨两点。
孟晚棠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客厅亮着灯。
余墨渊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显然在加班等她。
“怎么样了?”
他问。
“稳定了。”孟晚棠脱下湿透的外套,“谢谢你。”
“应该的。”
又是这三个字。
孟晚棠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
这种若即若离,这种暧昧不明,这种好得毫无理由。
“余墨渊。”
“嗯?”
“我们谈谈。”
【10】
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雨敲打着窗户。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孟晚棠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这次她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余墨渊沉默了很久。
久到孟晚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因为你是孟晚棠。”
他说。
“这算什么答案?”
“就是答案。”
余墨渊看着她,“因为你是你,所以我想对你好。”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孟晚棠追问,“我们结婚前,你认识我吗?”
余墨渊的睫毛颤了颤。
“认识。”
“什么时候?”
“八年前。”
果然。
孟晚棠深吸一口气:“在山区的那个小学?”
余墨渊猛地抬头看她。
他的眼神里有惊讶,有慌乱,还有一些孟晚棠看不懂的情绪。
“你……记得?”
“不记得。”孟晚棠说,“我查到的。余墨渊,你资助林楚楚,是因为她和我长得像吗?”
“不是!”
余墨渊第一次提高了声音,“她不像你,没有人像你。”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空气安静得可怕。
【11】
“那次考察,我看到了你。”
余墨渊终于开口,声音低哑,“你在给孩子们上课,讲法律是什么。有个孩子问,为什么坏人有时候不会被惩罚。你说,因为法律不完美,所以我们需要更多人去做正确的事。”
孟晚棠想起来了。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我当时就想,这个女孩真特别。”
余墨渊继续说,“后来我打听你,知道你考上了最好的法学院,知道你出国留学,知道你回国做律师。我一直关注你,但从来没想过打扰你。”
“直到孟家出事。”
“我知道这是不对的,趁人之危。但我没办法……这是唯一能靠近你的机会。”
他说完这些,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孟晚棠看着他。
看着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眼神里全是忐忑和不安。
“所以这八年,你一直……”
“嗯。”
“为什么不早点找我?”
“你那时候有男朋友,后来专注事业,我不想打扰你。”
余墨渊苦笑,“而且,我比你大十二岁,还是这种身份……不合适。”
孟晚棠不知道该说什么。
愤怒吗?好像没有。
感动吗?有一点。
更多的是震惊。
“那张照片……”
“在抽屉里。”余墨渊说,“还有很多,你要看吗?”
孟晚棠点头。
【12】
抽屉里果然有很多照片。
都是她。
大学毕业典礼上的她。
第一次出庭时的她。
在咖啡馆看书的她。
甚至有一张,是她去年生日,和朋友们在酒吧庆祝。
照片里她笑得很开心,完全不知道有人在远处看着她。
“这些……都是你拍的?”
“有些是,有些是托朋友拍的。”
余墨渊说,“我知道这很变态,但我控制不住。”
孟晚棠拿起最下面的一本笔记本。
翻开,里面是剪报。
所有关于她的报道,她参与的案子,她发表的论文。
甚至还有她大学时在校报上写的短文。
每一页都仔细贴着,有些旁边还有备注。
“她今天赢了第一个官司。”
“她好像很喜欢那家咖啡馆的拿铁。”
“她剪短发了,很好看。”
孟晚棠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哭什么?”
余墨渊慌了,“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
“闭嘴。”
孟晚棠打断他。
她放下笔记本,走到他面前。
“余墨渊,你是个傻子。”
她说。
然后吻了他。
【13】
那个吻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们开始像真正的夫妻一样生活。
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周末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余墨渊还是话不多,但他的眼神不再克制。
他会趁孟晚棠做饭时从背后抱住她。
会在她熬夜看卷宗时强行关灯让她睡觉。
会在每个早晨给她一个早安吻。
孟晚棠也变了。
她不再叫他“余部长”,而是“墨渊”。
不再客气疏离,会跟他撒娇,跟他抱怨工作上的烦心事。
乔薇说:“你现在整个人都在发光。”
孟晚棠笑着承认:“是啊,我在恋爱。”
但生活总不会一帆风顺。
余墨渊的政敌盯上了这场婚姻,开始散布谣言,说孟家利用婚姻谋取利益。
甚至有媒体挖出孟晚棠父亲当年的事,暗示余墨渊以权谋私。
压力最大的那天,余墨渊回家很晚。
孟晚棠等在客厅。
“你知道了?”
余墨渊问。
“嗯。”
“抱歉,连累你了。”
“说什么傻话。”孟晚棠拉住他的手,“我们是夫妻,应该共同面对。”
她拿出自己准备好的材料。
“这是我整理的,关于我父亲案子的全部法律文件,可以证明你的清白。”
“还有这些,是我联系的几个媒体朋友,他们愿意做正面报道。”
“另外,我明天约了张委员吃饭,他是你老师,说话有分量。”
余墨渊看着她,眼睛有点红。
“晚棠……”
“别感动了,快过来帮我看看,这个措辞行不行。”
孟晚棠拉他坐下,“我告诉你,我可是金牌律师,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那一晚,书房的灯亮到凌晨。
两人并肩作战,像真正的战友。
【14】
危机最终化解了。
余墨渊的清白得到证明,甚至因为这件事,他的公众形象更好了——爱家,负责,不滥用职权。
庆功宴那天,余墨渊喝多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孟晚棠面前失态。
他抱着她,一遍遍说:“晚棠,谢谢你,谢谢你嫁给我。”
孟晚棠拍着他的背:“傻子,是我该谢谢你,等了我八年。”
“值得。”
余墨渊说,“等一辈子都值得。”
那天晚上,孟晚棠发现余墨渊手机里有个加密相册。
密码是她的生日。
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是他们的结婚证照片。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
“八年暗恋,终于等到你。”
孟晚棠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余墨渊从背后抱住她。
“怎么又哭了?”
“余墨渊,我爱你。”
这是她第一次说爱他。
余墨渊的身体僵住了。
然后他把她转过来,深深吻她。
“我也爱你。”
他说,“从八年前开始,到现在,到未来,只爱你。”
【15】
三年之约到期那天,孟晚棠故意没提。
余墨渊也装作忘了。
直到晚上睡觉前,孟晚棠才说:“今天是我们契约到期的日子。”
余墨渊的手一紧。
“所以呢?”
“所以,”孟晚棠笑着看他,“余部长,想续约吗?”
余墨渊愣了愣,随即笑了。
“续多久?”
“一辈子吧。”
“好。”
没有鲜花,没有戒指,只有简单的对话。
但两个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第二天,孟晚棠在书房抽屉里发现了一份文件。
是余墨渊立的遗嘱。
他把名下所有财产都留给了她。
日期是他们结婚的第二天。
也就是说,从结婚开始,他就没想过分开。
孟晚棠拿着文件去找他。
“你这是干什么?”
“保障。”余墨渊说,“万一我出什么事,你和孩子……”
“谁跟你有孩子了?”
“以后会有的。”
余墨渊抱住她,“晚棠,我们生个孩子吧。”
“好啊。”
孟晚棠说,“但要等我处理好手头的案子。”
“嗯,都听你的。”
【16】
孟晚棠怀孕是在一年后。
余墨渊知道消息时,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他当场宣布会议暂停,冲回家。
看见孟晚棠好好的坐在沙发上,他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回来了?”
孟晚棠惊讶。
余墨渊走过去,小心地抱住她。
“我担心你。”
“有什么好担心的,才两个月。”
“就是担心。”
余墨渊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这里,有我们的孩子。”
他的眼眶红了。
孟晚棠也鼻子一酸。
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居然因为她怀孕哭了。
孕期很辛苦,但余墨渊把能做的都做了。
他学会了煲汤,学会了按摩,每天晚上给孟晚棠读法律条文当胎教。
“孩子以后要当律师吗?”
孟晚棠问。
“都可以,随他喜欢。”
“如果是女孩呢?”
“那就更要随她喜欢。”
余墨渊亲了亲她的额头,“我的女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孟晚棠笑了。
她知道,他会是个好父亲。
就像他是个好丈夫一样。
【17】
孩子出生在春天。
是个女孩,取名余念棠。
念念不忘的念,晚棠的棠。
乔薇来看孩子时说:“这名字,也太直白了吧。”
“要的就是直白。”
余墨渊抱着女儿,眼神温柔得像水。
孟晚棠靠在床头,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满的。
这就是幸福吧。
她曾经以为,婚姻是契约,是交易。
现在才知道,婚姻是有人等你回家,是有人记得你所有的喜好,是有人愿意用八年时间默默爱你。
孩子满月那天,余墨渊送了她一份礼物。
是一本相册。
从她十八岁到现在,每一年都有照片。
最后几页,是他们一家三口。
“这本相册,我会一直填下去。”
余墨渊说,“填到我们白发苍苍,填到念棠长大,填到我们有孙子孙女。”
孟晚棠翻看着相册,眼泪又来了。
怀孕后她特别爱哭。
“别哭。”
余墨渊擦掉她的眼泪,“月子里不能哭。”
“都怪你,老是惹我哭。”
“我的错。”
余墨渊认错认得飞快。
晚上,哄睡孩子后,两人靠在阳台上看星星。
“余墨渊。”
“嗯?”
“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等我八年吗?”
“会。”
余墨渊毫不犹豫,“等十六年,二十四年,一辈子,都会等。”
孟晚棠靠在他肩上。
“那如果重来一次,我会早点发现你。”
她说,“不让你等那么久。”
余墨渊笑了。
“好。”
星空下,他们相拥。
八年的暗恋,三年的契约婚姻,一辈子的相守。
这就是他们的故事。
一个关于等待,关于爱,关于终于等到你的故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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