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基于历史事件进行文学化改编创作,部分情节、对话及细节为艺术加工,旨在呈现历史故事的戏剧张力,不代表历史绝对真实。请读者理性看待,勿将虚构情节与历史事实混淆。

一九四八年冬,辽沈战役尘埃落定,平津战役箭在弦上。

在这黎明前的至暗时刻,国民党保密局局长毛人凤孤注一掷,将代号“穿山甲”的王牌特务组连同大功率电台,如同一枚带毒的钉子,企图狠狠楔入华北战略重镇——邯郸。

面对敌特的汹汹来势,邯郸市公安局局长钟枫却力排众议,否决了“御敌于国门之外”的截杀方案。

在弥漫的硝烟与寒风中,他布下了一个惊天险局:与其被动防守,不如“请君入瓮”。

01

一九四八年的冬天,比往年都要冷得硬气。北风像把生锈的钝刀子,在华北平原上没日没夜地刮,把地皮都要刮下一层来。

邯郸市公安局二楼的作战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劣质烟草的焦油味和煤炉子里那股子没烧透的硫磺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人嗓子眼发干。

局长钟枫背着手,站在那张挂满了红蓝铅笔标记的华北军力部署图前,已经站了半个钟头。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领口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

四十岁的年纪,脸上却有着五十岁的沧桑,唯独那双眼睛,藏在眉骨的阴影里,亮得吓人,像鹰隼盯着草丛里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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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摊着一份刚解密的加急电报。

内容很简单,却足以让在座的每一个人神经紧绷:国民党保密局局长毛人凤亲自签署命令,代号“穿山甲”的特务组携带大功率电台及整套密码本,即将在数日内渗透进邯郸。

“啪”的一声,侦查科科长吴福祥把手中的铅笔拍在桌子上,笔芯断了一截。

“局长,我带人去卡口守着。”吴福祥三十出头,正是火气旺的时候,说话带着股子金属撞击的脆响,“只要他们敢露头,不管是藏在运粮车里还是棺材板里,我保证连人带电台,全须全尾地给您扣下来。”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几个行动组的组长纷纷点头。现在的形势,大军压境,邯郸作为连接华北与中原的战略枢纽,绝容不得半点沙子。在这个节骨眼上放进一部敌特电台,无异于在心脏边上埋了一颗定时炸弹。

钟枫没回头,只是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笑。

“扣下来?然后呢?”

钟枫转过身,声音不大,却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份电报,像是在看一张废纸,“抓几个特务,缴获一部电台,得几个嘉奖令。福祥,你的眼界就只能看到这儿?”

吴福祥愣了一下,脖子上的青筋微微鼓起:“局长,那可是电台!一旦他们开机,我们的兵力调动、物资运输,在南京那边就是透明的!这责任谁担得起?”

“担不起也要担。”钟枫把电报扔回桌上,双手撑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毛人凤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撒‘钉子’?因为他们瞎了,聋了。他们急需一只眼睛看着我们。你把这只眼睛戳瞎了,他们还会派第二只、第三只,甚至换成我们根本察觉不到的方式渗透进来。与其让他们在暗处乱窜,不如我们在明处给他们搭个窝。”

“搭窝?”吴福祥眉头紧锁,似乎捕捉到了钟枫话里的意思,但又觉得这想法太过疯狂。

“对,给他们安个家。”钟枫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划燃了一根,看着火苗在指尖跳动,“大中商行。那个位置不错,独门独院,周围又热闹,便于隐蔽,特务肯定喜欢。”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局长这是要玩一出“请君入瓮”。

“这是在刀尖上跳舞。”副局长掐灭了烟头,脸色凝重,“老钟,你想清楚了。放他们进来容易,想控制住可就难了。万一他们发出去一份情报,哪怕只有一份,咱们在座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钟枫吹灭了火柴,青烟袅袅升起。

“这就是我要说的规矩。”钟枫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在下达一道死命令,“人,要放进来;电台,要让他们架起来;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在电台发出第一声‘滴答’之前,我就要拿到他们的密码本。这样,我们就可以把毛人凤在华北精心布置的整张网,烧个干干净净。”

吴福祥深吸了一口气,他听懂了。这不是简单的抓捕,这是一场关于信息的顶级博弈。局长不仅要这部电台,还要通过这部电台,反向渗透进敌人的指挥中枢,建立一个全知视角。

“这活儿不好干。”吴福祥实话实说,“那个特务台长我查过资料,老牌技术官僚,生性多疑,虽然好酒,但在技术上极其自负。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做手脚,难如登天。”

“所以需要一个完美的局。”钟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大中商行”的位置上重重一点,“孔仲梅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她已经就位了。”提到这个名字,吴福祥的神色复杂了一些,“但是局长,让她去接触那个台长,风险太大。她毕竟……以前在那边待过,一旦被识破,就是死路一条。”

“正因为她在那里待过,身上才有那股子那个圈子里特有的腐烂味儿,特务才会信她。”钟枫转过身,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告诉孔仲梅,这是她洗刷过去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钟枫转回身,目光灼灼:“福祥,从现在开始,大中商行方圆五百米内,每一只老鼠的公母你都要给我摸清楚。我要一张大网,一张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把他们死死勒住的网。”

“明白!”吴福祥立正敬礼,眼神中的疑虑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钟枫摆了摆手,示意散会。

等人走空了,钟枫才缓缓坐回椅子上,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刚才那番话他说得掷地有声,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其中的风险有多大。这不仅仅是智力的角逐,更是一场赌上身家性命的豪赌。

但他必须赌。

因为在即将到来的那场决定国运的大决战面前,任何一点情报上的优势,都可能意味着成千上万战士生命的存亡。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提笔写下了四个字:大中商行。

笔锋透纸,力透纸背。

这不仅仅是一个商行的名字,从今天起,未来邯郸公安局所有工作,都将围绕它为核心展开。

02

腊月的漳河水,表面结了一层惨白的冰凌,底下暗流涌动,透着刺骨的寒意。

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破旧卡车,哼哧哼哧地在土路上颠簸。车斗里装满了生锈的铁皮油桶,随着车身的晃动,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孔仲梅坐在副驾驶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呢子大衣,烫着时髦的卷发,妆容精致,眼神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路况。虽然暖气开着,但她依然觉得手脚冰凉。

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他就是这次行动的核心目标——国民党保密局派来的特务台长,代号“老鬼”。

“老鬼”手里捏着个不锈钢酒壶,时不时仰头抿一口。酒精让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但他的眼睛却并不浑浊,反而像老鼠一样,时不时闪过一丝精光。

“孔小姐,还有多远?”老鬼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股浓重的南方口音。

“快了,过了前面那个卡子,就是邯郸地界。”孔仲梅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波澜,“到了大中商行,一切就都安稳了。”

“安稳?”老鬼冷笑了一声,拧紧了酒壶盖子,“在这边的地盘上,哪有什么安稳可言。要不是上面催得紧,我才不来这鬼地方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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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猛地一震,停了下来。

前方设了路障。几个穿着土灰色棉袄、背着老套筒步枪的民兵,歪戴着帽子,正横在路中间,一脸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这辆卡车。

这是吴福祥精心安排的一场戏。太顺利的过关反而会引起老鬼的怀疑,只有恰到好处的“刁难”,才能显得真实。

“干什么的!下来下来!”一个满脸横肉的民兵头目敲着车窗,唾沫星子乱飞。

老鬼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勃朗宁。

孔仲梅一把按住他的手,眼神凌厉地瞪了他一眼,低声道:“别动,交给我。”

她推开车门,一股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孔仲梅拢了拢大衣,脸上迅速换上了一副世故圆滑的笑容,踩着高跟鞋走了下去。

“哎哟,几位老总,这是怎么说的?大冷天的,都在这儿受冻呢?”孔仲梅的声音甜得发腻,透着一股旧上海交际花的风尘味。

“少废话!车上拉的什么?”民兵头目斜着眼,目光在孔仲梅身上肆无忌惮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车斗的油桶上。

“就是些棉籽油,送去城里大中商行的。”孔仲梅说着,熟练地从包里摸出两包好烟,不动声色地塞进头目的手里,顺带着,指尖夹着两块袁大头,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对方的袖口。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凝滞。

民兵头目捏了捏袖子里的硬物,脸上的横肉松弛了一些,但还是装模作样地走到车后,拿刺刀在油桶上敲了敲。

“咚、咚、咚。”

声音沉闷,确实是满油的声音。

老鬼坐在车里,透过后视镜死死盯着这一幕,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那几个油桶的底部做了夹层,上面是真油,下面藏着那部美制15瓦电台和整套密码本。只要刺刀稍微往下扎深一点,或者是把油倒出来检查,他们就全完了。

民兵头目似乎对油不感兴趣,又转回来,隔着窗户看了老鬼一眼:“那是谁?”

“哦,那是我们要账的账房先生,身子骨弱,受不得风。”孔仲梅陪着笑,身子有意无意地挡住了头目的视线。

“行了行了,赶紧滚吧。这年头,做买卖也不容易。”头目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孔仲梅千恩万谢地上了车。车子重新启动的那一刻,她清晰地听到了旁边老鬼长出的一口气。

“孔小姐,好手段。”老鬼拧开酒壶,猛灌了一大口,眼神里的戒备消散了不少,“看来毛局长选你来打前站,是对的。”

孔仲梅微微一笑,没有接话。她看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卡哨,手心里的汗水已经把手帕浸透了。她知道,这只是第一关。

真正的鬼门关,还在后面。

卡车驶入邯郸城,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个青砖灰瓦的院落前。大门上方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大中商行”。

吴福祥早就换了一身长袍马褂,扮作商行经理,带着几个伙计在门口候着。

“哎呀,孔小姐,可把你们盼来了!”吴福祥满脸堆笑地迎上来,那股子精明市侩的劲头,演得入木三分。

老鬼下了车,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院墙很高,上面插着碎玻璃茬子,大门厚实,周围是闹市区,人流量大,便于混迹其中,确实是个搞情报的好地方。

“东西都搬进去,轻点放!”老鬼指挥着伙计们搬运油桶,目光始终没离开过那个藏着电台的桶。

直到所有东西都搬进了后院的密室,老鬼亲自把门关上,确认四下无人后,才让人打开了那个特殊的油桶。

随着油层被小心翼翼地抽干,夹层打开,那部黑色的电台显露出来。

老鬼伸手抚摸着冰冷的金属外壳,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痴迷的表情。对于他来说,这不是机器,这是他的命,是他的权杖。

“这里很安静,很安全。”老鬼环顾着这间位于地下室的密室,墙壁做了隔音处理,甚至还有专门的通风口,显然是用了心的。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孔仲梅说:“今晚休整一下,明天一早,我要向南京发报。”

孔仲梅的心猛地一跳。

明天一早?

按照钟枫的计划,绝对不能让他这么快开机!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好,这一路也累坏了。我让吴经理准备了些好酒好菜,咱们先给台长接风洗尘。”

听到“好酒”两个字,老鬼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好,好。”他把电台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就像放下刚出生的婴儿。

03

夜深了,大中商行的后院里静得只剩下风声。

密室里,灯光昏黄。老鬼虽然喝得醉眼惺忪,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正要把电台的电源插头接上,准备调试机器。

就在老鬼的手即将触碰到开关的一刹那,孔仲梅突然惊呼一声:“哎呀!台长,您看那个管子!”

老鬼手一抖,酒醒了三分,顺着孔仲梅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电台背后的散热栅栏里,一根真空电子管的玻璃外壳上,赫然有一道细微的裂纹。这是吴福祥在搬运过程中,故意弄坏的。

“该死!”老鬼猛地凑近,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怎么裂了?是不是路上颠的?”

他太清楚了,这种大功率电台,一旦真空管漏气,强行开机不仅发不出信号,甚至可能烧毁整个电路板。

“这……这可怎么办?”孔仲梅一脸焦急,“这东西咱们这儿可没地儿修啊。”

老鬼气急败坏地把帽子摔在桌上:“这是美制的新型号,零件只有天津才有!这一来一回,起码得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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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就半个月吧。”孔仲梅递上一块热毛巾,语气轻柔地安抚道,“正好这段时间风声紧,咱们先蛰伏下来,等零件到了,风头也过了,到时候再联系也不迟。安全第一嘛。”

老鬼喘着粗气,盯着那道裂纹看了半天,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孔小姐,你马上安排人去天津,一定要快!”

“放心,我亲自安排信得过的人去。”

危机暂时解除。但孔仲梅知道,真正的煎熬才刚刚开始。按照计划,这半个月的“静默期”,就是公安局复制密码本的唯一窗口。

接下来的日子,大中商行上演了一出惊心动魄的“猫鼠游戏”。

老鬼有个致命的弱点——嗜酒如命。电台坏了,无事可做的他更加沉溺于酒精。孔仲梅的任务,就是每天晚上变着法子陪他喝,直到把他灌得烂醉如泥。

每天深夜,当时针指向两点,隔壁房间传来老鬼震天响的呼噜声时,行动就开始了。

吴福祥带着两名身手最好的侦查员,像幽灵一样潜入老鬼的房间。

密码本被老鬼藏在衣柜的角落里。

侦查员必须先用迷香让他睡得更沉,然后用极轻的手法,打开衣柜,然后慢慢抽出那本厚厚的密码本。

整个过程,不能发出哪怕一丝声响。

密码本一到手,立刻通过暗道传递到隔壁的密室。那里,八名精挑细选的抄写员早已严阵以待。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那是怎样的一种压抑啊。八个人,围在一张长桌前,灯泡用黑布蒙着,只漏出一束束集中的光线。房间里只有沙沙的写字声和急促却被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这本密码本极其复杂,全是毫无规律的数字组合,每一页都密密麻麻。抄写员们瞪大了眼睛,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不敢眨眼,不敢走神。错一个数字,将来破译情报时就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抄完几页,立刻送回。再偷,再抄,再送回。

就像蚂蚁搬家,每晚只能推进一点点。

第一天,平安无事。

第三天,一名抄写员因为过度紧张,鼻血滴在了桌子上,幸好没弄脏密码本。

第五天,老鬼半夜翻了个身,吓得负责放哨的孔仲梅差点心脏骤停。

到了第八天,所有人的神经都崩到了极限。这八天八夜,孔仲梅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全靠意志力撑着那副风情万种的皮囊。吴福祥更是熬红了眼,嘴唇干裂得全是口子。

天色微亮,隔壁密室里,吴福祥手里攥着那几张刚抄好的纸,看着如同虚脱般的孔仲梅,无声地竖起了大拇指。

密码本,全套到手。

这场八天八夜的生死时速,终于赢了。但真正的猎杀,才刚刚拉开序幕。

04

天津的零件终于回来了。

在这个传统的“入年关”的日子里,大中商行后院的密室里,却洋溢着一种只有老鬼才懂的喜庆。

那根崭新的电子管,被小心翼翼地装回了电台机身。

“嗡——”

随着电源开关被推上去,变压器发出了一阵低沉悦耳的蜂鸣声。预热指示灯由红转绿,像一只在黑暗中睁开的怪兽眼睛。

老鬼的手有些微微发抖。这不是恐惧,而是憋了半个月后终于能释放的亢奋。他熟练地戴上耳机,手指轻轻搭在紫铜电键上。

“滴、滴、滴……”

清脆的电报声瞬间划破了密室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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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闭着眼睛,沉浸在那种与南京总部重新建立连接的虚幻安全感中。他迅速敲击着那一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呼号,紧接着是一段加密的问候:“穿山甲已就位,设备正常,请求指示。”

发完最后一个字节,老鬼摘下耳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对一直候在旁边的孔仲梅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孔小姐,通了。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毛局长在华北的耳朵和眼睛。”

孔仲梅手里端着茶,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崇拜:“还是台长厉害,这一通,咱们就算是有根的人了。”

老鬼笑着接过茶,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按下电键的那一瞬间,对面的阁楼里,另一台接收机同步亮起了指示灯。

这里是吴福祥亲自坐镇的监听组。

“收到信号,频率13850,波长稳定。”监听员的声音冷得像冰。

吴福祥手里拿着那本八天八夜“抢”出来的密码本复印件,面无表情地站在破译员身后。

“抄收完毕。”

“开始译码。”

根本不需要像以前那样去猜、去套,有了母本,破译过程流畅得如同阅读明文。不到两分钟,那串在老鬼看来只有天知地知南京知的乱码,就被还原成了整齐的汉字,呈现在了吴福祥的面前。

“穿山甲已就位……”

吴福祥看着纸上的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给局长送去。”吴福祥把译文递给身边的通讯员,“告诉局长,‘玻璃房’正式建成了。”

从这一天起,大中商行就成了一个单向透明的玻璃盒子。

老鬼的一举一动,甚至他每一次敲击电键的力度变化,都在钟枫的案头变成了精准的情报分析。

接下来的四十八天,是钟枫职业生涯中最考验定力的日子。

老鬼为了弥补之前的“延误”,工作极其卖力。白天搜集市井流言、观察驻军动向,晚上则把自己关在密室里,向南京疯狂发报。

“一月二十八日,邯郸城北见大量运粮车队集结,疑为共军南下征兆……”

“二月五日,获悉共军某部在安阳附近活动……”

每一份电报发出后,不到十分钟,破译件就会摆在钟枫的办公桌上。

有些情报是虚假的,钟枫不动声色;有些情报触及到了核心机密,钟枫便指令吴福祥制造一些巧妙的“假象”让老鬼看到,实施战略欺骗。

但更有价值的,是南京的回电。

因为信任“穿山甲”的安全等级,南京方面在回电中逐渐放松了警惕,开始涉及更高层级的战略部署。

“局长,你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