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太平年》这部剧,除了中原王朝的波云诡谲,地方上同样是暗潮涌动,这部剧给足了吴越国这条次线面子,给了大量的剧情,而其中历任吴越国王的真实写照确实也是精彩。今天就说一下吴越国王钱弘倧。他字庆道,吴越国第四任君主,谥号忠逊王,为吴越文穆王钱元瓘第七子,孝献世子钱弘僔同母弟(母为鹿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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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吴越宗室,他起家即任内衙指挥使,检校司空。其兄钱弘佐继位后,他被外放任东府安抚使,累迁至检校太尉,不久后便拜为丞相。吴越以越州(今浙江绍兴)为东府,是核心藩镇所在,将此地军政大权和中枢相权一并交付,暗藏着钱弘佐为稳固政权,刻意栽培他为储君的深远考量。开运四年(947年)六月,吴越忠献王钱弘佐病逝,临终前留下遗令,命丞相钱弘倧承袭镇海,镇东节度使兼侍中。

同月十三日,钱弘倧在天册堂顺利即位,成为吴越国第四任君主,随后又于天福十二年(947年)八月,获后汉册封为东南兵马都元帅,镇海镇东节度使兼中书令,吴越王,至此完成政权的平稳过渡。即位之后,钱弘倧展现出与兄长截然不同的执政风格。钱弘佐在位时对诸将多有容养,导致部分将领骄慢跋扈,政事常难以专归于君主。钱弘倧生性刚严,早已不满此种局面,上台后便迅速着手整肃吏治,诛杀了杭,越两地三名违法乱纪的官吏,以此强化君主集权。

而他激进的君权收束,与胡进思等宿将的既得利益正面冲突,双方矛盾渐成不可调和之势。钱弘倧继位之初,曾大规模检阅水军并给予超规格赏赐,更直言"吾之财与士卒共之,奚多少之限邪",欲以厚赏收拢军心,树立君威。这一举措越过将领直接对士卒施恩,触碰了将领"主掌犒赏,笼络部众"的权利底线。胡进思以赏赐过厚极力劝谏,却遭钱弘倧怒而投笔于水的驳斥,这份公开的羞辱与权力挤压,让两人之间的嫌隙首次摆上台面,矛盾初显。

矛盾的进一步升级,源于钱弘倧意图剥夺胡进思兵权的谋划。眼见胡进思凭借迎立之功干预政事,钱弘倧愈发难以容忍,暗中盘算授予其地方州职,将其调离内牙中枢,斩断其权力根基。这一"明升暗降"的伎俩,根本瞒不过深谙政坛规则的胡进思,因此,他坚决推辞。此后,胡进思再提出政见,继续试图影响朝政时,钱弘倧就屡次当面驳斥他。对此,胡进思借机以退为进,回家对着已故的忠献王牌位披发痛哭,以悲情姿态博取舆论同情。

二人的权力对峙从"暗斗"转向"明争",冲突一触即发。而一场看似微不足道的"宰牛案",成为矛盾全面激化的导火索。当时有百姓私自杀牛触犯禁令,官吏上报查获私售牛肉近千斤,钱弘倧召问胡进思:"一头成年大牛最多能出多少肉?"胡进思答:"不过三百斤。"钱弘倧当即断定官吏妄报,下令治罪。胡进思拜贺其明察秋毫,却遭追问"怎会对牛的产肉量如此清楚?",只得錯坦言:"未从军前曾从事此业。"胡进思认为钱弘倧是故意揭他的老底,以此来羞辱他,因此更加怨恨,为后来的激烈反抗埋下致命伏笔。雪上加霜的是,李孺赟反叛事件的追责,让钱弘倧与胡进思的矛盾彻底走向决裂。

当初李孺赟归降时心怀悔惧,暗中贿赂胡进思,恳请获准返回福州。钱弘倧轻信了胡进思的说情,导致"放虎归山",引爆后续福州叛乱。叛乱平定后,钱弘倧严词责备胡进思,令其内心越发惶恐不安,双方的对立自此抵达临界点。为铲除胡进思这一隐患,钱弘倧暗中联合内牙指挥使何承训,欲设计诛杀胡进思,同时又与内都监使水丘昭券商议此事。水丘昭券深知胡进思党羽众多,根基深厚,难以轻易制服,建议暂且容忍,徐图后计,钱弘倧因此陷入犹豫不决的困境。

而何承训担心事机泄露引火烧身,竟转而向胡进思告密,直接点燃了政变的导火索。天福十二年(947年)十二月最后一天,胡进思率百名亲兵披甲入宫,直奔天策堂面见钱弘倧,以"老奴无罪,王何故图之"厉声质问,钱弘倧猝不及防之下,只能被迫退入义和院,被胡进思当场锁于院内。随后,胡进思矫传王命,谎称钱弘倧突发风疾,需传位于其弟台州刺史钱弘俶,并率诸将前往私第迎立钱弘俶即位。政变之后,钱弘倧被迁往衣锦军(今浙江临安)私第安置,钱弘俶感念兄弟之情,暗中命匡武都头薛温率亲兵护卫,并特意叮嘱"若有非常处分,皆非吾意,当以死拒之",正是这份暗中庇护,才让钱弘倧得以保全性命。

而忠心于钱弘倧的都监使水丘昭券,以及他的舅舅鹿光铉,皆遭胡进思杀害,就连胡进思的妻子都忍不住感叹"他人犹可杀,昭券,君子也,奈何害之",足见此次杀戮的不得人心。此后,钱弘倧长期居于越地,直至四十四岁病逝,朝廷追谥"忠逊",以王礼将其安葬于会稽秦望山之原。在五代十国那个混乱的年代,诛杀大臣,特别是手握军权的大臣并不容易,稍不留意就会被反杀,要做就彻底一点不要犹豫,要么就不要做,事情一旦泄露就万劫不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