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时谦带着外来女子逃跑那夜,是我亲手把他抓回来的。
青梅竹马十多年,我从未见他如此失控。
他怨我坏了他逃离家族控制的好事,红着眼把我揣进深坑。
我们一起养大的小黑狗,站在坑前朝他龇牙,用身体死死护住我。
他冷笑:“一条畜生也敢拦我!”
寒光一闪,木棍狠狠扎进小黑眼里。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温热的血液溅我一脸。
时谦的声音冰冷:“看好了,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
我呼吸一窒,体内的蛊虫突然疯狂躁动。
时谦不知道,离开时家他只有死路一条。
时家避世养蛊,只因祖上犯了禁忌,嫡系活不过二十二。
唯一破解的办法便是我体内的替命蛊……
1
我惊恐地摇头,抱着奄奄一息的小黑缩在角落。
“时谦,小黑只是想保护我,它不是故意吼你的。”
“小九,一条狗就让你连我的命令都敢不听?”
“这是对你不听话的惩罚,要不是你,小黑就不会受这罪!”
他丝毫不顾我的祈求,命人强行夺过我手里的小黑。
芝麻大的眼睛盯着我,无辜的小模样让我晃神。
还只有乳牙的小狗被时谦捧在手心,
一遍又一遍教育它,长大要保护好主人,
这一保护就是五年。
可现在木棍用力砸向它的脑袋,一声凄惨的嚎叫声后,再无声响。
“不要!”
我抓着杂草疯狂向上爬,却一次又一次摔回坑里。
时谦站在坑边,脸上嫌弃,把刚取下的狗牙扔给管家。
“妍妍刚好想要黑狗牙辟邪。”
“洗干净消好毒再给妍妍送去。”
“今天你就在这好好反省。”
说完,男人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管家欲言又止,瞥了我一眼,眼里都是同情,探出脚推了推坑边的小黑。
小黑的身体砸进我的怀里,身体温热,却早已没有呼吸。
可爱的小圆脸皮肉翻起,狰狞恐怖。
我泪水决堤,用手轻轻抚摸着小黑残破不堪的身体,感受着残存的余温。
“对不起……对不起……”
一遍又一遍,直至声音沙哑。
夜晚山林里的毒虫倾巢而出,循着血腥味爬到坑内。
我死死把小黑藏在怀里,不断拍打着毒虫。
我的小黑绝对不能被这些脏东西碰到。
强撑着透支的身体,直至天微亮我才阖上眼。
再次醒来,我全身换洗干净躺在床上。
时谦坐在床边,见我醒来,亲自端来一碗粥。
“昨日是我误会了,管家和我说了,你也是被族里逼的。”
他声音柔和,温热的粥一勺勺喂进我嘴里,
与昨日完全判若两人,一切仿佛回到从前。
“小黑我已经安葬了,过些日子我重新给你选只好狗。”
他亲描淡写几句话,就如恩赐一般。
相伴二十年,我以为在他心里我终归会有不同,
现在才看来只是我的妄想。
见我沉默,时谦揉了揉我的头。
“小九,你知道的,我一直想离开这。”
“看见你出现,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我以为你背叛我了。”
我偏过头,躲开他的手掌。
他一愣,还想说些什么,赵妍妍突然闯入。
“时谦,这牙太丑了,我不要!”
红线串着狗牙,她随意套在手指上旋转,
一不留神甩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踉跄下床,捡起碎掉的狗牙。
对上我冰冷的目光,赵妍妍一顿。
她勾起唇角,玩味看着我。
“小九,一只狗而已死就死了,你不会还要我偿命吧。”
下一秒,我扬起巴掌就要打在她脸上。
时谦挡在她身前,用力抓住我的胳膊,语气带着责备:
“小九,对主人呲牙的狗本就不能留。你现在真是不可理喻,还想打妍妍。”
“给她道个歉,这件事到此为止。”
从肺腑升起一股郁气,扎得我抓心挠肺的疼。
我梗着脖子,刚要说凭什么。
赵妍妍声音传来:
“道歉多没诚意,我要她陪我三天。”
2
“放心,只是让小九陪我在时家转转。”
“三天而已,时谦你不会舍不得吧。”
赵妍妍调笑,一副通情达理样。
时谦眉头皱起,眼眸好似一汪深潭。
我了解他,每当这时他都在权衡利弊。
很显然,我就是那个弊。
“你想让小九陪你多久都可以。”
他温柔一笑,伸手替赵妍妍散乱的发丝撩在耳后。
我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我夹在中间,就像两人的调味品。
随即,赵妍妍掐着我的手腕,大步流星离开。
脚刚踏出房门,就被时谦喊住。
我望向他,眼里带着希翼。
我想二十年陪伴,他终归不会对我不管不顾。
可四目相对,他笑意未达眼底。
“时九,好好陪着妍妍,这次可不能再犯错了。”
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传来,令人心头一凛。
从赵妍妍出现后,我越来越看不懂时谦。
一星期前,城市里的赵妍妍无意闯入山林,来到时家。
时家避世养蛊,百年来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无人可进无人可出。
赵妍妍的出现打破一切平静。
我是时家养的蛊女,六岁就被带到时家继承人时谦身边,成了他的腰部挂件。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他讨厌封建的时家,讨厌蛊虫,他不甘一辈子困在山中。
利用赵妍妍带他离开是脱困的唯一机会。
可是,只有我知道。
即使逃出山林,他也活不过二十二岁。
他的命从一出生就被定下。
等回过神,我不知何时被赵妍妍带到一个陌生的房间。
除了一扇门,四面都是墙,唯独中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箱子。
只一眼,我手开始止不住颤抖,转身离开却被赵妍妍挡住去路。
“山里人就是蠢,一点小恩小惠就全开口了。”
“听说,你六岁前都是住在这里面。”
“我很是好奇,你愿意表演下嘛。”
她的声音柔和而甜美,却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我不可置信,六岁前的事我只和时谦说过,
明明答应过我不告诉任何人,却还是违背誓言。
“你为什么要一直针对我?”
我分散着赵妍妍的注意力,一边慢慢向她靠近。
她嗤笑:
“时谦是我看上的男人,我不允许他眼里有其他人的存在。”
“他对你可不一般。”
我一愣,随即摇头。
“你想多了,时谦对所有人都很好。”
电光火石间,我急步上前,推开她的同时,耳边传来“滋滋——”电流声。
3
全身一阵酥麻。
醒来时我蜷缩在箱子里,手脚被捆住,嘴也被堵上。
脖颈处传来细微的蠕动,无数毒虫在身上攀爬。
我猛地睁大眼睛,拼尽全力挣扎起来。
“唔……放我……放我出去!”
可等待我的只有“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一片黑暗中,眼前好似回到没遇到时谦的日子。
从记事起,我的身体就是养蛊的活罐子。
日夜蜷在箱里,与毒虫为伴,密密麻麻的虫足爬过皮肤,每一次啃咬我都恨不得去死。
漫长的煎熬,让我变得麻木,直到时谦打开箱门。
“别怕,我带你离开。”
他炽热的双手裹住我发抖的身体,
那柔和而又坚定的声音唤醒我快要枯死的灵魂。
“小九,去哪了?”
意识迷糊前,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用尽全力用头敲击着箱子,
那特殊的频率是我在山里迷路时约定下的,那时他脸上挂满担忧,
“小九,记好这个频率,遇到危险就敲响它,无论多远我都找到你的。”
可现在短短几米的距离,他却找不到我。
“什么声音?”
时谦一脸嫌恶,不愿靠近箱子一步。
见状,赵妍妍把时谦拉远。
“哎呀,肯定是里面的虫在打架。”
“你不是要找小九嘛,她跟我闹脾气不知道跑哪去了。”
时谦面色一沉。
“她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赵妍妍牵起他的手,声音娇俏:
“时谦,我是做生物研究的,好不容易找到这个蛊箱,我想研究蛊女。”
男人思索许久,还是应下。
“我给你安排人。”
赵妍妍摇头拒绝,笑的神秘:
“我已经找好人选,她也很配合。”
“别闹出人命就行。”
隔着箱子,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原来,他也会抛弃一切原则。
我不甘心,额头一下接一下砸向箱子,
声音越来越大,鲜血流下糊住我的眼。
时谦猛地回头,“这声音不对!”
时谦眉头紧锁,眼神闪烁不定。
我透过缝隙看着慢慢靠近的男人,心跳加快。
刚刚肯定就是声音太小,他没听见。
我满心期许。
下一秒却听到赵妍妍惊呼:
“啊!我手机有信号了,我爸发消息说会派人带我们离开。”
4
时谦眼底的狐疑转瞬即逝,急步走向赵妍妍。
这一次,带我走出黑暗的光,没了。
全身的力气一瞬间抽空。
我无力靠着箱壁,不再反抗。
过了许久,赵妍妍去而复返,一把将我拽出扔在地上。
她眼含笑意地看向我,表情里没有一丝温度。
脚尖抵住我的下巴,全方位打量着我,像是在挑选橱窗里的商品。
“我果然没有选错,时家养的蛊女你是最特殊的,所有毒虫都不敢伤你。”
“看来你体内有更厉害的蛊。”
我脑子空白了一瞬,骤然回过神,脸上满是警惕。
整个时家,除了族长和阿婆,没有人知道我体内养蛊的事。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拽起我的头发,突然凑到我面前,表情变得狠厉。
“你知道我找了多久,八年了,我终于找到失传的蛊术。”
“只要学会蛊术,京市赵家无人可敌。”
“时谦我会带走,你我也不会留下。”
“你身上的蛊,我很感兴趣,我会慢慢研究。”
她越说越激动,掐住我的脸颊将不知名药汤灌进我口中。
我想挣扎,可手脚和头全被束缚住,只能任由苦涩的汤水进入腹中。
见我咽下,赵妍妍松了手。
瞬间,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替身蛊受到刺激疯狂撕咬我的血肉,想要钻出来。
我再也忍不住,痛到嘶吼。
赵妍妍俯下身,凑到我耳边。
“看门外。”
我咬紧牙关扭过头,衣角从门缝一闪而过,
只一眼我就认出衣角上绣着的蒲公英。
那是我亲手绣上的图案,手指被尖针扎了无数次。
“时谦,你一定会和蒲公英一样在风中自由。”
他眼眶泛红,手指不断摩挲着衣角。
赵妍妍的声音打断我的回忆。
“你心心念念的人可真绝情啊,就这样看着你,无动于衷。”
她每说一句,我的心便针扎一下。
我的口腔弥漫出一口血腥味,我生生咽下。
“时谦……时……谦……”
声音发着颤,压抑又崩溃,一声接着一声。
老旧的房门发出“嘎吱”声。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