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岁那年掉进后山湖,醒来后就能听懂鸟语了。
这个秘密,我守了十五年。
喜鹊说东院小姐偷吃了糕点,我笑而不语。
乌鸦说西街王家要倒霉,三天后果然破产。
直到那天,钟楼上的麻雀飞下来,叽叽喳喳地说:
"小姐小姐,大新闻!你未婚夫和你庶妹在铜钟里,我们都不好意思看了!"
未婚夫说去寺里抄经,庶妹说去佛前祈福。
原来是去钟楼私会。
我端着的参茶,泼了一桌。
母亲问我怎么了,我只说:"没事,想去寺里拜拜。"
住持接过我的万两香油,受宠若惊。
我笑得温柔:"劳烦大师撞钟一百零八下,为我的婚事祈福,越响越好。"
01
我叫姜月笙,五岁那年掉进后山湖。
醒来后,我能听懂鸟语了。
这个秘密,我守了十五年。
府里的喜鹊喳喳叫着,说东院的李妈妈偷吃了厨房新做的芙蓉糕。
我拈起一块糕点,笑而不语。
街边的乌鸦嘎嘎叫着,说西街的王老爷家要倒大霉。
三天后,王家商号果然破产清算。
我对这些秘闻充耳不闻,只安分守己地做着我的相府嫡女。
直到今日,我及笄后的第三个月。
我与吏部侍郎之子顾明远的婚期,定在秋日。
午后,我正端着一盏上好的血燕窝,准备给母亲送去。
庭院里的老槐树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飞落下来。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
“大新闻!天大的新闻!”
我脚步一顿,侧耳细听。
一只麻雀扑腾着翅膀,声音尖利又兴奋。
“相府的顾公子,就是那个长得人模狗样的未来姑爷!”
“他和一个姑娘躲在普陀寺的钟楼里!”
另一只麻雀接话,语气带着鄙夷。
“什么姑娘,不就是那个庶出的二小姐姜月柔吗?”
“两个人躲在那个大铜钟里面,以为我们看不见呢!”
“啧啧,那场面,我们鸟儿都不好意思看了!”
“衣衫不整,腻腻歪歪,真是不要脸!”
我的未婚夫,顾明远。
我的庶妹,姜月柔。
今天一早,顾明远派人传话,说要去普陀寺为我们即将到来的大婚抄写祈福经文,以示虔诚。
而我的好妹妹姜月柔,也对母亲说,要去寺里为我祈福,愿我与未来姐夫琴瑟和鸣。
原来,他们的虔诚,是在钟楼的铜钟里。
他们的祈福,是躲在佛寺净地行此苟且之事。
“哐当——”
我手中的白玉瓷碗脱手而出。
滚烫的燕窝泼了一地,也溅上了我的裙角。
碎片四溅。
满地狼藉。
母亲身边的刘妈妈闻声快步走来,脸上满是惊慌。
“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可有伤到?”
我看着裙角那一片污渍,缓缓摇头。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
“没事。”
“手滑了。”
我蹲下身,伸出手想去捡拾那些碎片。
指尖刚触碰到一片锋利的瓷片,一阵刺痛传来。
一滴血珠,从指尖渗出,染红了白玉的碎片。
真疼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十五年来,我第一次觉得,能听懂鸟语,不是恩赐,而是一种酷刑。
它将世间最肮脏不堪的一面,血淋淋地揭开,强行塞进我的耳朵里。
刘妈妈连忙拉起我,拿出手帕裹住我的手指。
“大小姐,使不得,这些让下人来收拾。”
“您可别再伤着了。”
母亲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地上的狼藉,眉头紧锁。
“笙儿,出什么事了?”
“怎么如此不小心?”
我站起身,对上母亲关切又带着一丝责备的目光。
我扯出一个笑容,尽量让它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温婉。
“母亲,女儿没事。”
“只是忽然觉得心中有些发闷,想去寺里拜拜。”
母亲打量了我几眼,点了点头。
“也好。”
“去普陀寺散散心,让你妹妹陪着你……”
她话说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
“哦,柔儿今日也说要去普多寺为你祈福,说不定你们还能遇上。”
我心中冷笑。
是啊,当然能遇上。
说不定还能在钟楼底下,听一场别开生面的“祈福”大戏。
我的笑容愈发温柔。
“不用了,母亲。”
“我自己去就好。”
“女儿想一个人静一静。”
回到房中,我换下弄脏的裙子。
对着铜镜,我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我唤来我的贴身丫鬟阿香。
“去账房支一万两银票,用我的私库。”
阿香大惊失色。
“小姐,您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我拿起一支金簪,缓缓插入发髻。
“捐香油。”
“为我的婚事,好好祈个福。”
02
普陀寺香火鼎盛。
我带着阿香,避开拥挤的人潮,从侧门直接求见住持
老住持听闻相府嫡女来访,不敢怠慢,亲自将我迎入禅房。
禅房内,檀香袅袅。
老住持须发皆白,面容慈悲。
“不知姜施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我没有绕弯子,直接让阿香将一万两的银票奉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