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小说#

年夜饭刚上桌,婆婆在里屋笑着对亲戚说:“看我儿子多有本事,娶的媳妇一分彩礼没要,还倒贴当免费劳力!”

全家哄笑。

我站在门帘后,手背被滚烫鸡汤烫红,转身掏出手机,给自己和爸妈订了三小时后飞三亚的头等舱。

这保姆,老子不当了。

5

回到北京的那天,陆鸣亲自开车来接的我。

他穿得人模人样,手里还捧着一束快要枯萎的玫瑰。

“娇娇,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他想上来抱我,被我侧身躲过。

“累了,先回家。”

我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陆鸣以为我还在拿乔,一路上都在卖力地讲笑话。

到了家门口,王翠花已经等在那儿了。

她系着围裙,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像是在表演某种廉价的戏法。

娇娇回来啦?快进屋,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炸酱面。”

我走进屋,看着整洁的客厅,心里冷笑。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主动下厨吧。

我没去餐厅,而是直接回了卧室。

陆鸣跟进来,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老婆,你看妈都道歉了,这事儿就翻篇了吧?”

我转过身,看着他那张写满算计的脸。

“陆鸣,我问你个事儿。”

“林圆圆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陆鸣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娇娇……你,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林圆圆?”

我拿出手机,把那张全家福怼到他脸上。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在县城中心广场,初五那天下午。”

陆鸣的脸色从白转青,最后变成了死灰。

他突然跪了下来,抱住我的腿。

“娇娇,你听我解释!那不是我的孩子,那是她表哥的!”

“我就是帮忙抱一下,真的!”

我一脚把他踹开。

“陆鸣,事到如今,你还把我当傻子?”

“我已经做过背景调查了,那孩子生下来就跟你姓,叫陆小宝。”

“你这些年寄回老家的钱,大半都进了林圆圆的口袋吧?”

外屋的王翠花听到了动静,猛地推门进来。

看到陆鸣跪在地上,她立马变了脸。

“徐娇娇!你干什么?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我转头看向她。

“凭你儿子重婚,凭你们一家骗婚。”

王翠花愣了一下,随即撒泼打滚地坐到了地上。

“哎哟喂!没法活了!儿媳妇要逼死婆婆了!”

“不就是个孩子吗?那是我们陆家的根!你生不出来,还不兴我儿子在外面留个后?”

她终于不演了。

这才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我看着这对母子,只觉得恶心。

“好,既然你们承认了,那咱们就按法律程序走。”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扔在桌上。

“签字,净身出户。”

6

陆鸣看着那份离婚协议,突然笑了起来。

“净身出户?徐娇娇,你做梦呢吧?”

“这房子虽然是你的名,但结婚后的房贷可是我在还!”

“还有,这些年的生活开销,哪样不是钱?”

我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房贷?你每个月那几千块钱工资,够还房贷吗?”

“那是我爸每个月打到我卡上的钱,转手去还的贷款。”

“至于生活开销,陆鸣,你是不是忘了,你连买内裤的钱都是刷的我的副卡。”

我拿出这几年的银行流水,厚厚的一叠。

“这里面每一笔账我都记着,包括你给林圆圆买包、买首饰的记录。”

“你说,如果我把这些交给法院,法官会怎么判?”

陆鸣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

他大概没料到,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我,竟然会留这一手。

王翠花从地上爬起来,尖叫着去抢那些流水单。

“我不信!你个小贱人肯定在造假!”

“我儿子是大学老师,他有的是钱!”

我任由她撕碎那些复印件。

“撕吧,原件在律师那儿。”

“另外,陆鸣,你那个学校的举报信,应该已经到校长邮箱了吧。”

陆鸣猛地抬头。

“你举报我?”

“你居然毁了我的前途?”

我冷笑:“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

就在这时,陆鸣的手机响了。

是他们学院院长的电话。

陆鸣颤抖着手按下接听键,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大得连我都听得见。

“陆鸣!你立刻给我回学校说明情况!你那些烂事儿都传遍全网了!”

“学校决定暂停你的一切职务,接受调查!”

陆鸣手一松,手机掉在地上。

王翠花还在那儿叫嚣:“停职怕什么?我儿子有本事,换个学校照样当教授!”

我摇了摇头,这老太太真是无可救药。

“妈,您可能不知道,学术圈很小的。”

“背着这种名声,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进任何一家学校。”

陆鸣像是疯了一样,突然冲向厨房。

“徐娇娇!我要杀了你!”

他手里拎着一把菜刀,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我站在原地没动。

因为,我早就报了警。

7

警察进来的时候,陆鸣的刀尖离我只有几厘米。

他被当场制服,按在冰冷的地板上。

王翠花吓得瘫坐在沙发里,只会机械地重复一句话:“误会,都是误会……”

我冷静地录完了口供,看着陆鸣被带走。

临走前,他狠狠地盯着我。

我回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

“陆鸣,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闲着。

我把陆鸣和林圆圆的事情,做成长图发到了微博上。

题目就叫《凤凰男的吃绝户全纪录:我在北京当保姆,他在老家养私生子》。

有图有真相,还有王翠花在年夜饭上的语录。

瞬间,热度引爆。

网友们的正义感被点燃,陆鸣被骂成了筛子。

甚至连他那个远在县城的大伯家也被扒了出来。

也就是那个在群里炫耀儿子考上公务员的大伯。

说来也巧,由于陆鸣的事情闹得太大,成了典型。

有关部门开始严查他的家庭背景。

结果发现,他那个堂弟陈星,在备考期间确实存在严重的作风问题。

甚至还有人实名举报陈星在老家仗势欺人,调戏妇女。

原本已经录用的政审,直接被卡死了。

大伯一家在县城里丢尽了脸,据说大伯母直接气得住院了。

王翠花在北京待不下去,想回老家。

结果刚到火车站,就被大伯一家堵住了。

“李春梅!都是你那个好儿子害的!”

“我儿子的前途全毁了!你们得赔钱!”

两家人在火车站广场打得不可开交。

这些画面,全都被围观群众拍下来发到了网上。

我看着屏幕里的闹剧,心里只觉得无比畅快。

以前,我总觉得和而不同,要给长辈留面子。

现在我明白了,对于这种没底线的人,你的退让就是他们嚣张的资本。

我换掉了家里的锁,把陆鸣所有的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

包括那张我们结婚时的巨幅婚纱照。

照片里的我笑得那么傻,而他眼神游离。

我一把火烧了它。

从此以后,我的生活里,再也没有陆鸣这两个字。

8

离婚官司打得比我想象中顺。

陆鸣因为涉嫌重婚和持刀伤人,被判了刑。

虽然重婚罪在取证上有难度。

但林圆圆为了自保,在法庭上反咬一口。

她说自己也是受害者,是陆鸣骗她说已经离婚了。

陆鸣在法庭上听到这话,当场气得吐了血。

最后,法院判决我们离婚。

因为陆鸣是过错方,且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

房子归我,陆鸣还要赔偿我一笔巨额的精神损失费。

当然,他现在一分钱都没有。

但我不在乎,我要的是法律给我的公道。

王翠花在老家过得凄惨无比。

陆鸣进去了,家里的顶梁柱塌了。

大伯一家天天上门要债,说是因为陆鸣毁了陈星的公务员梦。

王翠花那点养老金,全被拿去抵债了。

听说她现在每天都要去菜市场捡剩下的菜叶子吃。

曾经那个在亲戚面前炫耀“城里媳妇是保姆”的傲慢老太太。

终于活成了她口中最看不起的样子。

而我,重新回到了职场。

我爸妈经过这事儿,也看开了不少。

“娇娇,以后咱不求大富大贵,只要你开心就好。”

我妈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

我笑了笑,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妈,我现在就很开心。”

我报了一个潜水班,准备再去一次三亚。

这一次,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享受。

出发前,我收到了陆鸣从监狱里寄来的一封信。

里面写满了忏悔,求我去看他一眼。

我连拆都没拆,直接扔进了碎纸机。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更何况,那根本不是深情,只是走投无路后的算计。

9

在三亚的深度潜水区,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水下的世界没有喧嚣,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当我从海面浮上来时,阳光刺得我眯起了眼。

手机在岸上的包里震动个不停。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边传出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

“娇娇……是我。”

是王翠花。

她的声音不再尖锐,反而带着一种讨好和祈求。

“娇娇,妈求求你,救救陆鸣吧。”

“他在里面受苦啊,他身体不好,你能不能找找关系,让他早点出来?”

我冷笑一声,看着指甲上新做的蔻丹。

“王女士,您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我跟陆鸣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是生是死,是苦是甜,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翠花哭了起来,隔着电话都能听到那种绝望的喘息。

“娇娇,以前都是妈不对,妈嘴碎,妈不该把你当保姆。”

“可陆鸣是真的爱你啊,他那些钱不也是为了给陆家留个后吗?”

我打断她:“爱我?爱我就要在老家养私生子?”

“爱我就要在年夜饭上把我当成谈资?”

“王翠花,你这种逻辑,留着去跟法官说吧。”

我正要挂电话,她突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娇娇,你难道不想知道,陆鸣那个私生子到底是怎么来的吗?”

我皱了皱眉。

“没兴趣。”

“不!你一定有兴趣!”

王翠花急促地说道,“那孩子……其实不是陆鸣的。”

我愣住了。

10

“你说什么?”

王翠花在电话那头自嘲地笑了一声。

“林圆圆那个贱 人,她怀的是别人的种,却赖在了陆鸣头上。”

“陆鸣那个傻小子,为了所谓的‘陆家根苗’,这些年拼命赚钱养着他们母子。”

“直到陆鸣出事,林圆圆为了改嫁,才亲口承认孩子跟陆家没关系。”

我听着这些荒诞的真相,只觉得讽刺到了极点。

陆鸣机关算尽,想吃我的绝户,想养他的真爱。

结果到头来,他养的是别人的儿子。

他为了这个“假儿子”,毁掉了自己的前途,毁掉了原本美满的婚姻。

甚至把自己送进了监狱。

这大概就是最高级的报应。

“所以呢?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我冷冷地问。

王翠花泣不成声:“我想让你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帮陆鸣申诉一下。”

“他也是受害者啊,他是被林圆圆骗了!”

我大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受害者?陆鸣骗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不是受害者?”

“他帮别人养儿子是他的自由,但他骗婚、重婚、持刀伤人是事实。”

“王翠花,这就是你们陆家的报应,接好了,别漏掉一分。”

我直接挂断电话,拉黑。

这一次,是真的彻底结束了。

我坐在沙滩椅上,看着远处的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

陆鸣的贪婪和自私,最终成了勒死他自己的绳索。

而我,从那场充满油烟味的年夜饭里走出来。

终于找回了属于我自己的、清甜的空气。

11

半个月后,我回到了北京。

生活步入了正轨,我升了职,带了一个新的项目组。

每天忙碌而充实,再也不用去揣摩谁的脸色,也不用在凌晨四点起床做全家的早饭。

周末的时候,我会陪爸妈去郊外写生。

我爸最近迷上了画水彩,他说要把三亚的海画下来送给我。

我妈则在阳台上种满了花花草草,家里再也没有了那种压抑的气息。

有一天下班,我在公司楼下遇到了陈星。

他看起来很落魄,头发乱糟糟的,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准公务员”的派头。

他拦住我,眼神复杂。

“嫂子……不,徐娇娇。”

我退后一步,保持距离。

“有事?”

陈星苦笑一声:“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我们家现在全毁了,我大伯和我妈天天在家打架,陆鸣在里面也不肯见人。”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如果你是来替他们当说客的,大可不必。”

陈星摇了摇头:“我不是。我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以前在群里,我也没少跟着起哄,总觉得城里姑娘好欺负。”

“现在我明白了,这世上谁也不比谁傻。”

我点了点头:“既然明白了,就重新开始吧。”

我绕过他,走向我的车。

陈星在身后喊了一句:“徐娇娇,你真的很厉害。”

我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厉害吗?

我只是学会了爱自己。

12

又是一年春节将至。

闺蜜问我:“今年怎么过?还回老家吗?”

我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回啊,回我自己的家。”

我订了去北欧的机票,打算带爸妈去看极光。

出发前,我发了最后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是我和爸妈在机场的合影,背景是漫天的飞雪。

配文:“余生很贵,拒绝浪费。不当保姆的每一年,空气都是甜的。”

陆鸣的名字,偶尔还会出现在一些老同学的闲谈中。

听说他在里面表现不好,刑期又延长了。

林圆圆早就带着那个孩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据说又找了个有钱的老头。

王翠花彻底疯了,每天在县城的街头游荡,见人就说她儿子是北京的大教授。

这些消息对我来说,就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我坐在飞往赫尔辛基的飞机上,看着窗外的云海。

生活总会有波折,也会有算计。

但只要你足够勇敢,足够清醒,就没有谁能真正困住你。

我闭上眼,感受着飞机的起飞。

前方,是极光,是自由,是无限可能的未来。

而那些陈腐的、肮脏的、充满恶意的过去。

早已被我留在了那个寒冷的年三十晚上。

化作了灶台下最后一抹灰烬。

(故事完)

(上文链接会更新在留言区,也可到我个人主页提前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