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委内瑞拉向俄罗斯发布逐客令,海外俄企血本无归,普京没有办法自认倒霉了。
1月29日,美国财政部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发布的“第46号通用许可证。文件放宽了对委内瑞拉石油贸易的部分限制,却明确禁止任何涉及俄罗斯、中国、伊朗、朝鲜或古巴实体的交易,俄罗斯企业彻底隔离在国际石油贸易的美元体系之外。
委内瑞拉也长期受到美国制裁,面对美国财政部的压力,也别无选择。继续与俄罗斯合作意味着继续被排除在全球金融体系之外;而“剥离”俄罗斯资产,则可能重新获得进入国际市场的门票。在这样的情况下,委内瑞拉议会的选择几乎是可以预见的,要求对所有合资企业进行“合规性审查”。
在马杜罗政府最艰难的时刻,莫斯科果断审查援助之手,向委内瑞拉提供了超过170亿美元的贷款和大量军事支持,换取了委内瑞拉多个大型油田的开采权。俄罗斯石油公司和天然气工业公司在奥里诺科重油带等地建立了广泛的业务网络。
这对俄罗斯来说,不光在委内瑞拉建立了能源合作网络,更是俄罗斯在拉丁美洲建立战略支点的重要一步。通过委内瑞拉,莫斯科得以在美国“后院”投射影响力,挑战美国在西半球的传统主导地位。同时,对马杜罗来说也有俄罗斯的支持。然而,在美国的干预下,马杜罗被抓后,委内瑞拉代理政府开始改变立场。
委内瑞拉出售石油的收入必须存入美国指定的账户,且只能用于特定人道主义目的。以往,俄罗斯公司可以通过直接获取石油份额并在国际市场上出售来规避金融限制,现在这条路被完全堵死。
委内瑞拉油田,特别是重油开采,高度依赖特定技术和设备。当美国禁令禁止任何企业向涉及俄罗斯的合资项目提供技术支持时,许多油田运营立即陷入困境。原本由俄罗斯企业负责的油田项目,因无法获得必要的零部件和技术维护,生产活动几近停滞。
面对这一局面,俄罗斯的反应经历了从强硬表态到无奈接受的转变。当清退俄罗斯企业的消息首次传出时,莫斯科方面迅速发表声明,强调相关资产“属于俄罗斯”,并誓言继续推进合资项目。然而,不到一个月后,连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也不得不公开承认,俄罗斯公司正在被迫退出委内瑞拉。
更重要的是,俄罗斯无法为委内瑞拉提供美国所能给予的东西,重新融入全球金融体系的机会。无论莫斯科提供多少贷款或技术援助,都无法让加拉加斯获得稳定的美元流入或恢复与国际银行系统的连接。
委内瑞拉的挫折对俄罗斯而言,不仅是经济上的损失,更是战略上的警示。
这与俄罗斯在叙利亚的经验形成鲜明对比。在叙利亚,即使阿萨德政府一度濒临崩溃,俄罗斯仍能通过军事干预扭转局势,保住政治影响力和部分商业利益。但在委内瑞拉,军事干预既不可行也不可取,金融和经济手段又无法与美国抗衡,导致俄罗斯几乎无计可施。
现在,莫斯科的目光不得不转向伊朗——另一个面临美国极限施压的战略伙伴。俄罗斯在伊朗的利益网络更加复杂深厚。除了能源领域的数百亿美元合作备忘录,最关键的当属“北南国际运输走廊”项目。这条从圣彼得堡经里海至伊朗阿巴斯港,最终通向印度洋的通道,被俄罗斯视为打破西方封锁的“生命线”。
如果伊朗在美国压力下被迫调整与俄罗斯的合作关系,对莫斯科的打击将是多层次的:能源联盟计划受挫、战略通道被切断、“向东看”战略的关键中转站丢失。与委内瑞拉不同,伊朗有着更强的经济韧性和地区影响力,但同样面临着是否要为了与俄罗斯的合作而承受更大经济压力的艰难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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