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西班牙拉科鲁尼亚开了一场“军事领域负责任使用人工智能”峰会。
85个国家到场，最后愿意在宣言上签字的只有35个，没签的50个，中美都没落笔。
会还没散，马斯克就喊话：美国要是不颠覆性创新，中国可能实现主导地位。
这份宣言为啥凑不齐签字，原因不玄乎：写得偏空，关键地方不敢写死，会议主题叫“负责任”，落到纸上，多是原则句子，像“遵守国际法”“降低误判风险”“加强监督”，这些话没人反对，麻烦在“怎么做”。
第一道坎是边界没画线，自动化系统做到什么程度算越界？是能自己识别目标算越界，还是能自己选择攻击时机算越界，还是“人只点一下确认键”也算越界？
第二道坎是责任链条说不清，出了误伤，谁负责？指挥员负责，操作员负责，还是软件供应商负责？军队最怕“背锅机制”不清，战场上追责又追不到代码那一头，最后容易变成政治扯皮。
第三道坎是核查做不到，核武条约还能数弹头，查发射井，人工智能系统靠代码、数据、算力，很多环节放在服务器和实验室里，外部核查很难做成。
核查做不成，宣言就只能靠自觉，遇到和平时期，自觉还能装一装；遇到紧张时期，自觉基本靠不住。
还有一层现实账：签字不是按个章这么简单，签了字，采购规范、训练流程、交战规则都要改，内部还要过军方和议会，大国不签，小国先签，等于先把自己手脚绑上，安全压力反而上升。
所以“35:50”更像一张体检单：大家都知道风险在那儿，也都知道想管住很难。
宣言缺少硬条款，签不签的收益差不多，签了还可能惹麻烦，干脆先观望，场面上谈“责任”，桌下算“成本”，这才是多数国家的真实选择。
美国拒签的逻辑很直：不想在关键时期给自己上约束，美国军方近些年把军事智能化当成重点方向，项目多、投入大、演训频繁，追求的是“先跑起来再修补”。
这种打法离不开试错，离不开灰度部署，离不开快速迭代，宣言哪怕写得再软，一旦被拿去做政治审查，军方就会觉得麻烦。
美国还习惯把规则拆成两套：公开场合谈大原则，盟友圈子里定细标准。
多边框架里要平衡各方利益，解释权分散，小圈子里自己说了算，接口、标准、采购清单都能绑定盟友，拒签多边宣言，反而方便继续推盟友体系，逼着别国选边站。
再看美国最在意的那块地盘：灰色地带，网络渗透、电子压制、远程干扰、无人平台试探，这些动作常常卡在“开战”和“没开战”之间。
签了宣言，很多动作会被放大成“违规”，外部质询和舆论成本上来，行动空间被挤压，美国更愿意保留模糊区间，进退都好解释。
美国内部还有政治原因，华盛顿对多边条约一直过敏，担心条约变成“对手的武器”：一旦签字，对手拿条款做舆论战，美国要么解释要么退约，都会难看，干脆不签，省掉后续麻烦。
所以美国不签不是突然变脸，是老路重走：优势在手时，先把速度拉满，等到规则能服务自身利益，再回头谈“规范”，在这套思路里，安全风险排在后面，领先优势排在前面。
中国不签，侧重点不同，核心担心在两点：一是宣言偏“口号化”，二是容易被做成“双重标准”。
中方代表在会上强调过，军事领域的人工智能风险要管，治理要做，坚持“以人为本”，关键环节要有人类兜底，同时坚持多边主义，反对凭技术优势搞胁迫，反对把规则当成卡别人脖子的工具。
这套话翻成大白话：治理不是写几句好听话，得能执行，规则不能只约束后来者，先跑得快的也要受约束。
宣言如果回避“先发优势怎么约束”“解释权在谁手里”，签字就可能变成把自家手脚先绑住，别人照样加速，对一个安全环境复杂的大国来说，这种风险太大。
中美都没签，表面像“站一边”，其实各走各的路，美国想保留行动自由，中国想防止规则被人拿去做工具，两套算盘撞在同一张纸上，签字自然难。
就在这摊僵局旁边，马斯克的发言把水搅得更热，他在2024年1月5日公开警告：美国不来次“颠覆性改变”，以后会输给中国，还点了三条赛道：人工智能、电动汽车、人形机器人。
听着像国家战略，其实很像商业清单，电动汽车是特斯拉的主业，人形机器人是他力推的新项目，人工智能又和自动驾驶、航天系统绑在一起。
这种喊话在华盛顿很管用，“会输”两个字最能撬预算、撬补贴、撬采购，监管放松、订单倾斜、资金支持，都能用“国家竞争”当理由推进。
马斯克擅长把焦虑变成政策，把政策变成生意。峰会谈不拢的这段时间，正好给了他一个舞台。
美国不签是为了跑得更快，中国不签是为了防止规则变成双标工具，别国很多是怕先把自己绑住。
马斯克的插话把焦虑炒热，焦虑越大，竞赛越快，接下来想减少风险，靠喊口号没用，只能把最敏感的环节写成能执行的条款，再配上能核查、能追责的办法，否则峰会再多，数字还是那串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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