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刷抖音，好几条弹窗都是《有歌第二季》的片段。点进去就看到梁源皱着眉说“非常差”，话还没说完，欢子直接抬头：“你这话有问题。”吴克群站在旁边没接话，但后来直播里他说了一句：“乐评人该是向导，不是锤子。”我盯着屏幕看了三遍，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在吵一首歌好不好听，是在吵谁有资格说话，怎么说，说了算不算数。
《棱角》这首歌我听过两遍，第一遍觉得有点硬，第二遍听出点倔劲儿。后来查了下，欢子写这歌的时候正被骂“土”“过气”，吴克群帮忙重写了副歌。他们没在炫技，就是在说：我们没消失，只是你们不听了。梁源说他们“委屈感背离棱角精神”，可谁规定“棱角”必须冷脸、必须硬嗓、必须不带情绪？他打断人三次，没夸一句唱得稳，也没提一句编曲用了什么音色，光揪着“态度不对”讲。
网上疯传一张私聊截图，说梁源私下骂得更狠。真假不知道，但他去年八月被平台禁言过，原因就是对一个新人歌手说“建议回老家种地”。今年一月他又说欢子那段彩铃采样是“审美倒退”。这些话加起来，听着不像乐评，像赶集时挑菜——看不顺眼就扔，不问青红皂白。有人把欢子带货助农的事也翻出来，说“做公益≠能唱歌”，这逻辑更怪：一个人能不能唱好《棱角》，跟他在云南帮果农卖橙子有什么关系？
其实大家气的不是批评本身。是批评的人自己没下过录音棚，没熬过改词改到凌晨三点，却张嘴就说“你早该淘汰”。丁太升当年也是这么火的，靠砸场子上热搜。现在平台剪辑师都学会卡点——正好梁源翻白眼那帧，配字幕“他根本没听清主歌”，流量立马翻倍。综艺不是法庭，但越来越像一场不给被告发言时间的庭审。
吴克群说“各说各话”，挺准。梁源在讲“精神内核”，欢子在讲“几亿人喜欢”，两人根本不在同一套系统里对话。一个拿2026年听觉习惯去判2009年走红的人，一个拿演唱会爆满去反驳专业意见。吵到最后，没人记得《棱角》里那句“磨钝的刀不敢出鞘”，倒是记住了谁先拍桌子。
我搜了下欢子最近巡演的视频，后台全是粉丝举着灯牌喊“棱角还在”。不是喊口号，是真有人边哭边唱。这种反应，不是数据能算出来的。梁源说他只评作品，可作品从来不是孤零零飘在空中的。它长在人的生活里，在KTV唱过，在出租屋单曲循环过，在手机铃声里响过十年。砍掉这些枝蔓，光拿乐理和术语量身高，量出来的只能是纸片人。
唐鹏涛说《棱角》是“受压后的自我申辩”，这话我没转述，是自己看完后台采访写的。欢子坐在椅子上搓手，说写完最后一句，突然松了口气。吴克群改词时删掉了所有“必须”“应该”，只留下“我想”。就这三个字，被梁源说成“缺乏力量”。可有时候，说“我想”，比吼十句“我就是”更需要力气。
今天中午我路过音像店，门口喇叭放着《为你写诗》。店主在擦CD柜，头都没抬。店里没几个客人，但歌还在播。隔壁奶茶店也在放，外卖员取单时还跟着哼了两句。没人在乎这首歌“过不过时”，它就在那儿，像街边一棵树，不争论，也不解释。
梁源的微博还没删那条评分，欢子发了新排练花絮，吴克群转发说“继续修路”。我没点开看，把手机扣在桌上，去楼下买了瓶冰水。
他不是锤子，欢子也不是靶子，吴克群也没想当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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