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岁保姆伺候大爷十年,日薪仅三十,被辞退那一刻才知人心凉薄
我今年五十九岁,在城里做保姆这行当快二十年了。要说最让我心里堵得慌、半夜想起都睡不着觉的,就是在贺大爷家伺候的那整整十年。名义上我是保姆,他是雇主,可这十年里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吃一锅饭,跟一家人没两样。哪怕他一天只给我三十块钱,我从没半句怨言。我本想着能就这样互相陪伴,直到他走不动的那天,可万万没想到,在他七十九岁那年,他冷冰冰的一句话,就把这十年的情分抹了个一干二净。他说:“我现在身体硬朗了,不需要人照顾了,你走吧。”
我叫崔玉莲,老家在鲁西南农村。男人走得早,我一个人硬是把儿子拉扯大。等儿子成了家,我也没了牵挂,就跟着老乡进城做保姆,靠双手挣口饭吃。我这人没啥大能耐,就是心实、勤快,伺候老人更有耐心,所以在圈子里口碑一直不错。
五十九岁那年,经人介绍我去了贺文斌大爷家。那时候他六十九岁,老伴走了五六年,唯一的儿子定居国外,家里常年冷冷清清。他腿脚不太利索,有高血压,生活能自理,但需要人做饭、收拾屋子、提醒吃药。谈待遇的时候,他说按天算,住在他家,管吃管住,一天给我三十块。三十块钱搁现在,连顿像样的外卖都点不起,更别说在城里生活了。可那时候我急着找活,看着贺大爷斯斯文文的,不像是个刁钻人,我想着都是苦命人,互相搭把手,钱少点就少点,总比闲着强。
就这样,我拎着铺盖卷住进了贺大爷家,这一住就是十年。头几年,他身体还行,就是记性差,药经常忘吃。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他烧水、熬粥、煮蛋;收拾完屋子,中午还得变着花样做软烂的菜;下午扶着他下楼晒晒太阳,晚上伺候他泡脚、吃药。一天下来,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他年纪大了,脾气有点怪,偶尔会嫌弃菜咸了、地没擦干净。我从不当面顶撞,总笑着应承下来。我知道独居老人心里苦,发脾气是为了解闷,我多担待点,日子就能太平点。每天早上,他雷打不动地从兜里摸出三十块钱给我,十年如一日,一分没多过。逢年过节,别人家保姆都有红包、有礼物,我这里顶多是一句“辛苦了”。
说心里不委屈是假的。有时候听同乡说谁家保姆一个月好几千,我心里也泛酸。我一天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没周末没假日,一个月才九百块,连普通保姆工资的一半都不到。可每次看到他一个人对着窗户发呆,或者接到儿子电话后偷偷叹气的样子,我又心软了。我想,他也是个可怜人,一辈子教书育人,老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虽然挣得少,至少能让他口热乎饭,病了有人端口水。
这十年里,我陪他熬过三次发烧,还有一次轻微中风。那时候他卧床不起,我端屎端尿、擦身子喂饭,日夜守着,不敢合眼,比伺候自己亲爹还尽心。他病好拉着我的手说:“玉莲,多亏有你,不然我这把老骨头早就埋土里了。”那一刻,我心里热乎乎的,觉得所有的苦都值了。
日子久了,我早不把他当外人,他也不把我当下人。家里有事他也跟我商量,我头疼脑热,他也会着急给我找药。邻居们都以为我们是半路夫妻,我们也不解释,那份相依为命的默契,比很多真夫妻都深。我甚至想过,等我真干不动了,看在十年的情分上,他也能给我口饭吃,不让我流落街头。
可我到底还是高估了人心。贺大爷七十九岁那年,身体突然好转,精神头也足了。恰巧那阵子他国外的儿子回来住了一阵子。自打儿子走后,贺大爷对我的态度就变了,不再跟我唠嗑,给我钱的时候眼神也躲躲闪闪。直到那天下午,他喝着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玉莲,我现在身体挺好,能照顾自己了,你收拾东西回家吧。”
我当时正擦桌子,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整个人僵在那儿。我盯着我伺候了十年、像亲人一样对待的老人,不敢相信这是他说的话。我问:“贺大爷,你说啥?我伺候你十年,你现在说不用就不用了?”他别过脸,不敢看我,低声说:“我儿子说,我身体好了,没必要浪费钱雇人。你一天三十块,十年拿得也不少,我不欠你的。”
一句“不欠你的”,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窝子。原来这十年的日夜陪伴、这十年的真心付出,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笔两清的交易。我没哭也没闹,就是觉得浑身上下冷得刺骨。
我默默回屋收拾行李,两个破箱子装着我十年的旧衣裳。这十年,我没攒下钱,落下一身病,最后就换来这一句“不需要照顾了”。走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我,连头都没回。
拎着箱子走出那扇门,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后来听邻居说,我走后他儿子给他找了个月薪三千的年轻保姆。我听了只是苦笑。我不恨他,只是心寒。这十年,我错付了真心,终于明白:在利益面前,再久的陪伴也一文不值。
如今我依旧做保姆,只是再也不会把雇主当亲人。守好本分,拿该拿的钱,不多情,不深陷,不期待,也就不会受伤。真心很贵,千万别给不懂珍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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