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0月20日凌晨,刚在中南海勤政殿处理完公文的毛主席推开窗子,深秋冷风夹着桂花香飘进来,他却顾不上欣赏,桌上是一份来自湖南湘潭的电报,内容只有短短几行,却让他眉头紧锁:春荒迹象已现,老乡缺粮。新中国成立才二十天,满眼都是等待解决的难题,他仍惦记着那片土地。
调度粮食、批示赈济,这些工作连轴转。忙碌间,毛主席常说一句话:“家里牺牲了八个,不能让家乡再挨饿。”人常以为领袖无私情,可真正夜深人静时,他想起的总是逝去亲人:父母草坟无人打理,大弟毛泽民牺牲于新疆,堂妹毛泽建更早倒在湖南刑场,年仅二十四岁。
毛泽建的壮烈在中央高层不算秘密,她大步走向敌军枪口时说过的话,至今仍被老红军们传颂。但毛主席一直以为,妹妹牺牲时腹中胎儿也随之夭折,家族血脉就此中断。谁也没料到,这条线索居然在一年后被毛岸英无意牵出。
1950年4月,毛岸英主动请缨回湘潭探望族人。他身材与父亲相仿,性子却更沉稳。毛主席临行前再三嘱咐:“多听听乡亲的心声,别让大家饿着。”岸英笔记本上寥寥几行字,记录的却是千家万户的饭碗。
五月底,毛岸英携妻子刘思齐回到北京,汇报工作时提到一件意外发现:在湘乡,有位名叫陈国生的妇女,自称毛泽建养女,现年二十多岁。“您可能还有个外甥女。”一句话让毛主席愣住。沉吟几秒,他递给儿子一张便笺:请文运昌设法查实,消息确凿后,带她来北京。
原来,毛泽建与丈夫陈芬从事地下工作时,曾收养陈芬姐姐的孤女。1929年8月,夫妻双双牺牲,这个孩子被外婆带走,在战火中改名易姓,辗转长大,直到湖南解放才敢亮明底细。世道动荡,她甚至不敢给中央写信,只把身世锁在心里。
文运昌用了三个月走访湘乡、衡山,层层核实,终于拿到当地老人、旧同事的证词,确认陈国生确系毛泽建抚养。九月的一天,他把调查报告放到毛主席案头。主席看完,提笔批示:“其身世已明,望速赴京。”
1951年春节刚过,陈国生带着一身土气的蓝布衣抵达北京站。警卫引她穿过红墙碧瓦,走进西花厅。见面第一句,毛主席笑问:“给舅舅带了什么土特产?”这句半真半假的玩笑只占几十个字,却化解了对方的拘谨。陈国生脸一下红了,轻声回道:“只带来家乡的情况,如果需要别的,下次托人捎来。”
交谈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毛主席详细询问她的婚姻、子女、生活开销,还意外发现她丈夫宋毅刚原是湘乡县警察局的警员,在解放前夕弃暗投明。“出身苦,也算明白人。”毛主席点头,为他们感到欣慰。谈话间,他提议如果生活困难,可以把孩子接来北京上学,中央会帮助解决学籍。陈国生却婉拒,她说家乡刚解放,需要有亲历者留下来稳定人心。
说到母亲的坟茔,陈国生含泪提出修缮。毛主席沉思片刻,坦言国家百废待兴,成千上万烈士连墓碑都无处安放,“咱不能先给自家修”。他还举例自己父母的荒冢依旧,是同一原则。陈国生听后默然良久,终点点头:“理解舅舅,情义在心就够了。”
谈话结束,主席送她到门口,又叮嘱一句:“家乡如果再闹荒,写信来。”陈国生离京那天,中南海门口的迎春花正开,新枝细小,却挡不住向上的劲头。这一幕,上深黄色底色的旧照片把它定格,悄悄贴在主席书柜角落。
后来几年,陈国生一直在湖南做民政工作,偶尔汇报灾情、农业生产或基层干部作风,字里行间仍称毛主席为舅舅。资料显示,毛主席收到她的信件后必批一次“阅”字,可见依旧关切。至于修墓的请求,她再没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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