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月29号晚上,巴拿马最高法院宣布长江和记实业在巴拿马的港口合同被宣布为违宪无效,等于把30年的港口运营权判成了废纸。紧接着总统表态:港口不能停,长和继续干,直到新运营方接棒。司法说“不”,总统说“要”,国家的两只手没有朝同一个方向用力,港口这盘棋由谁来主导、怎么走,成为焦点。

巴尔博亚(太平洋)、克里斯托瓦尔(大西洋)被运河两头的门栓一样的东西卡住了。全球货轮两洋换道靠这两个咽喉,拿下这两个港口的人就掌握了运河的节奏。长和在1997年获得经营权之后,不断加大投资力度、设备更新换代,岸桥、堆场、调度系统全部实现数字化,2021年续约至2047年,在当地政府眼中曾是经济“顶梁柱”。港口工人很熟悉管理,船公司也能顺利衔接,这就是一条打磨了数十年的产业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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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政治风向转为强硬,新任国务卿卢比奥首站就来到运河边,直言不接受中国企业对运河的影响,手法不遮掩。随后巴拿马国内开始审计,称长和运营使国家亏损13亿美元,数字很大,但是报告缺少第三方核查以及可验证的证据;三年前还是“顶梁柱”,怎么突然就成了“亏损大户”,就连当地的媒体都提出质疑,亏损环节不透明,这份审计存在很大的争议。

总统强调“港口不能停”,实际上就是一种权衡现实:运河一半依靠水道,另一半依靠两端中转,巴尔博亚和克里斯托瓦尔承担大约四成运量,停一天,靠港船舶排队,拖带、仓储、通关各个环节都会受到影响。巴拿马经济对港口的依赖很深,服务、交通、金融都和这条链子捆绑在一起。长和系统已经和港口融为一体了,硬件可以更换,但是软件需要重新打磨,“继续干”只是过渡性的安排:等新的管理者把队伍带齐、系统对接好之后再交钥匙,这段时间原有的团队还得撑着。

丹麦航运巨头马士基码头公司与巴拿马方面就过渡事宜进行联系。马士基已经在2024年控制了巴拿马运河铁路公司,如果再掌控住港口的话,水路和铁路都握在手中,陆海联动闭环形成,整个运河物流网络就会被西方航运巨头打包管理。接洽细节、合同安排没有公开,只能通过零星的消息拼凑出大致方向。

港口合同被判违宪,这就等于向全世界的企业宣告法治之墙可以被政治浪头随时拍穿。今天是港口,明天有可能会变成矿山、油田或者铁路。香港特区政府已经强烈反对,对程序以及结果的正当性提出质疑。舆论情绪高涨,很多人把美国近几年在拉美地区的动作串联起来看,强硬的味道比较浓烈;具体的细节还需要更多的证据和官方资料来佐证,但是压力大家都有所察觉。

企业该怎么办呢?过去那种大手大脚、工程落地的方式现在已经显得单薄了。钱砸在码头上,但是没有把人、供应链、教育、税收以及社区的利益绑在一起,一遇风就吹得无影无踪。扎根、本地化:合资共建、岗位培训、供应链合作,使得港口不再仅仅是企业盈利的一个点,而成为当地的产业之根;当地人有工作、政府有税收、航运有效率,反干预的阻力自然减小。把合作建成不可替代的公共设施,即使有人伸出援手,也触及到了民情的铜墙铁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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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巴西、阿根廷、秘鲁等地区大国织密产业链与科技合作,运河之外也能撑起新大陆;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多铺几条跑道,拉美市场不小,长线布局才稳。争取权利。全球市场需要更加明确的仲裁途径以及更有力的投资保护。可以谈判,可以审计,但是不应该把合同宣布作废然后发到社交媒体上。

这次操作已经不是一家企业得失的事情了。运河是世界贸易的心脏,心脏停止跳动,全身就会发麻。总统想保持节奏,法院想盖章留痕,中间有一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港口不能停,谁来接、怎么接、什么时候接,即使各个环节都在谈,也要把透明度摆到台面上来。长和后续权益怎么保障,新运营方资质以及投入怎么评判,工人的合同怎么处理,外界都在等着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