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三年八月的北京某次战史座谈会上 一位在板门店停战谈判时担任翻译的老兵忽然被人问起一个问题 “如果当年志愿军不是彭德怀而是别人领兵 美国还能赢吗” 他端起茶碗笑了笑反问 对面那位年轻研究生愣住 这句看似随口的提问 却牵出二十三年前的烽火与硝烟
一九五零年六月 美韩联军越过三八线向北推进 自信能在圣诞节前结束战事 麦克阿瑟放话“让中国胆敢插手就把他们打回石器时代” 舆论普遍认为缺衣少食的新生中国无力跨过鸭绿江 事实却恰恰相反
十月 志愿军入朝 彭德怀挥师初战两水洞云山 步枪加迫击炮就撕开了美军的攻势 联合国军瞬间发现 对手并不是纸老虎 随后的长津湖 虎林江两线大捷 让麦克阿瑟的“圣诞回家”成了笑谈
战后美国国内反思声四起 有学者抛出怪论 认为中国能撑到停战 全凭彭德怀一人指挥 若换作他将 且战且退的志愿军会溃不成军 这番言论在报纸上出现不久便被匆匆撤下 因为他们发现另一个名字早在华盛顿的档案室里频频出现——粟裕
毛泽东最初点将名单里首选正是这位“常胜将军” 只因肺伤复发 他被迫让贤 且看四点 便知若由粟裕挂帅 麦克阿瑟不止输 还会输得更惨
第一点 战役设计的灵活度 粟裕在苏中七战七捷 淮海大战中以六万撬翻八十万国民党主力 他惯用分割穿插 迂回包围的“口袋战术” 专捡敌军接缝下手 美军虽然火力强 但线型漫长 衔接松散 正合其手 如粟裕掌军 极可能在清川江以北就设下数个小口袋 令美陆战一师和二十五师各自为战 再现“黄百顷伏击”式的连环歼灭
第二点 对重装部队的经验 抗战末期及解放战争中 粟裕反复与美械王牌交手 如孟良崮围歼张灵甫 七天七夜拔掉三十余座碉堡 步炮协同夜袭成了拿手好戏 美械火炮曾被他戏称为“移动仓库” ——缴来正好补己之缺 若置身朝鲜冰谷 他不会畏惧谢尔曼坦克 反会借其行动受限 组织多点奇袭 刀插入甲胄缝隙
第三点 后勤意识 彭德怀以猛著称 粟裕则主张稳中求进 他读过孙子更看重粮秣弹药 淮海打到中段 己方弹尽粮绝 他竟能“民扶小车”三百万石赶赴前线 进入朝鲜后 他势必把铁路公路与小道结合 分散运输 时走夜宿 白天打坑 若美机轰炸半截 物资仍能如水入塘 这样一来 志愿军冬季的断粮断被之苦会大大减轻 战力更为持久
第四点 心理战 低调从不等于软弱 解放战争时他常在电台故意放慢节奏 显示自己“谨慎” 诱敌冒进等其收网 麦克阿瑟恃强好胜 心思浮躁 若粟裕通过局部佯退放大敌之轻敌心理 很可能逼美军做出更冒险的登陆或空降举动 届时东线岂止是长津湖覆灭 釜山桥头也得风声鹤唳
有人质疑“换帅即能改命” 忽略了决定胜负的不只帅一人 而是政治目标 战场态势 与将卒素质的综合 朝鲜战场之所以出现“飞机对步兵”的奇景 首因中国志愿者抱定“保家卫国”之念 其次朝鲜山地密林朔风呼啸 打掉了美军机械战优势 更别忘经典一句“敌人吃肉 我们喝稀粥 可就是能把他打回去” 这既是口号也是事实
至于美国方面 麦克阿瑟是二十世纪最耀眼的五星 将功过并存 他擅长大兵团沿海登陆 却对山岳夜战情报匮乏 愤怒时曾要求在鸭绿江投放三十余颗战术核弹 杜鲁门担心战争外溢 便把他解职 换李奇微 克拉克 接连三任司令却依旧跳不出被动挨打的怪圈 这恰恰说明 问题不在彭德怀是谁 而在于美军战略误判与战争性质
有意思的是 后来美国军史档案解密 参联会曾评估一旦与中国全面冲突 需要至少六十个师 而当时朝鲜战场最多凑出二十来个 加之后勤线绵延万里 根本撑不起决定性胜利 面对开赴前线“挖洞子也要活下去”的十三兵团 纵使换成巴顿 帕特里克莱恩 结局也难有本质改变
指挥席给粟裕会怎样 老兵在座谈会上轻轻放下茶盏 “也许三个月就把对面赶回去 但我们的牺牲同样巨大” 旁人愣住 接着露出会意神色 志愿军的胜利首先属于那支用雪和土豆也能打仗的军队 属于那些宁凿冰河也要架桥的战士 彭德怀的火爆与粟裕的缜密不过是锋利刀刃 真正的刀柄握在数以百万计的普通士兵手中
美国专家若真研究过中国近代战争史 就会明白 领兵打仗并非棋局换手这么简单 领导者可以影响战役节奏 却难以左右一场正义战争的底色 抗美援朝是保家卫国 是国际责任 这股力量一旦凝聚 任何将军都能把它化作澎湃攻势 彭德怀如此 粟裕亦然
朝鲜半岛的山峦还在 冬风依旧凛冽 当年的机枪阵地早被青草覆盖 但那场鏖战给后人留下的启示清晰可见 在民族生死关头 个人能力固然重要 更关键的是认清战争的正当性 背负着侵略者的包袱 哪怕拥有最先进的航母和B29轰炸机 也难逃折戟 没人能靠一纸调令改写注定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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