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日,特朗普在采访中提出了石油算盘:委内瑞拉给美国提供五千万桶高质量原油,给美国带来五十二亿美金的收入;双方已经谈好了,以后委内瑞拉的石油通过美国渠道销往全球,按照比例分成,委内瑞拉拿大部分,美国拿一部分。他还点名印度已经选择购买委内瑞拉的石油,不再和伊朗合作,并对中国发出邀请:也通过美国购买委内瑞拉的石油。
但委内瑞拉是主权国家,卖给谁、怎么卖,都是它自己的事。中委之间曾经有约600亿美元的融资,用油还债是常有的事,所以价格结构自然不可能完全按照公开牌价来;能接受就成交,不能接受就各回各家。美国对委内瑞拉的施压从未停止过,制裁、金融封锁、海上力量展示,外界争议不断;有人认为已经触及到国际法红线,也有人感叹联合国层面的约束力不够。
印度的情况怎样呢?莫迪政府的石油算盘主要包含两方面内容:安全供应、合理的价格。俄乌冲突之后,印度抓住机会以低价购买俄罗斯石油,这一点并不遮掩;从华尔街到新德里,关于印度“套利”的争论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特朗普上台之后搬出所谓的“对等关税”,并且威胁要实行“二级关税”,意思就是说:继续大规模购买俄罗斯石油,后果自负。欧洲对俄罗斯能源的限制更加严格了,市场的走向也发生了变化,印度手中的牌越来越不好打了。
轮到伊朗的时候,压力就更加直接了,特朗普之前就说过,任何还在和伊朗做生意的国家都会被美国加征25%的全部商品关税。这并不是一个行业的惩罚,而是全面加码。印度自然重视伊朗的低价,但是当全部商品加征关税时,出口、制造、服务都会受到限制,价格优势会被关税吃掉,大宗贸易会随时被卡住,甚至会进一步收紧。在成本、制裁、市场准入之间进行权衡,印度选择了风险对冲,转向委内瑞拉并不是突然“识时务”,而是在压力之下寻找一条可以走的路;至于买多少、怎么分、走哪条渠道,基本上要看美印怎么谈。
特朗普对华喊话,就是让中国也能通过美国渠道购买委内瑞拉的石油,旧合同放在一边,美国充当“中枢”,掌握定价权,利益分配由他来掌握。叫作“效率与公平”,也就是把供应链的控制权再往里面收一收。
中委合作不是买卖,而是债务安排、产能投资、设备和金融捆绑的一种长期结构,不会因为一句“识时务”而翻篇。有人认为委内瑞拉的油在中国进口中所占的比例只有4%,也就是说份额不大,买不买都影响不大;还有人说在美方宣布“代售”之后,中国就没有再接受委内瑞拉的新订单了,这种说法还需要更多的数据来证明,不能随便下结论。
有人提出关税战,那就打关税战吧。这句话很沉重。近几年来我们已经见识过起起落落、攻防;关税工具不是只有谁一个人独有,用到极致了就会疼。中国不希望被动应对,也不排斥依照规则办事;关键是要降低不确定性,提高可控性。石油只占其中的一部分。
四方各有各的打算。印度是由于美国的压力而进行风险对冲;委内瑞拉的诉求是把石油卖个好价钱,还清旧账,稳定经济;美国想要的是渠道以及定价权,最好再加上地缘控制;中国看重的是合作的可持续性和规则感。如此复杂的回答,很难有一句话。
印度商界有私下人士表示,先保住市场准入,然后再谈价差,等到风停了再调整。委内瑞拉民众更加关心内生就业、通胀的问题,油价涨跌对他们来说就是生活中的难题。中国网友态度很直接:不要跟着美国起舞,走自己的路,合同是合同,主权是主权。
资源卖给谁不能用威胁、喊话的方式决定;价格也不能只看谁的军力和嗓门大。把“识时务”当作唯一的标准,很容易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石油不是薯片,手里拿着就可以随意涨价,它背后有债务、生产、就业、港口、航运,是一条很长的链条。印度是否会在伊朗问题上完全撤出,还需要观察;委内瑞拉是否因为美国渠道的支持而获得更好的价格,合同条款才是答案;中国是否要跟着美国的管道走,政策权衡会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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