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高考放榜那天,我表弟查完分,679,全家都愣住——他填了浙师大温岭地理定向,没报浙大。我爸当时就皱眉:“这分够浙大口腔了。”表弟没争,把手机递过来,里面是慈溪教师入职补贴文件,120万购房券,还有一条加粗小字:“服务期六年,违约金8.96万,计入全国公费师范生信用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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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来翻了教育局公示:2025年台州温岭中学招3个地理老师,统考岗报了437人,其中21个是浙大、华师大毕业的研究生;定向岗只招1个,表弟直接录了,没笔试没面试。学校群里,有老师发了张图:他上个月工资条,税后16800,寒暑假照发,医保二档直接升级三档。旁边配字:“不比杭州程序员差,但不用改需求、不写周报、不被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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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不是没代价。他手机里存着浙师大培养方案,通识课共32学分,浙大同类师范是48;国际交换名额,浙师大全年3个,浙大师范学院去年27个。他说,最难受的不是不能考研,是去年想蹭浙大教育AI讲座,去了两次,门禁刷不过——定向生学籍在浙师,连旁听证都办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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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细节,我问过他班主任。2025年宁波中小学招编,浙大师范生参考人数103人,上岸63个;浙师定向生服务期满62人,全部入编。数字不吵不闹,但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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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实习在温岭一所初中,带两个班地理,学生喊他“哥”,不喊“老师”。办公室隔壁是位教了32年的老教师,退休前一年刚评上正高,工资比教研员还高八百。表弟说,他不是不想去杭州,是算过:留在杭城租两室一厅,月入1.8万,扣掉房租、社保、外卖、通勤,剩不到八千;在温岭住爸妈老房,月入1.6万,五险二金全交,医保直系亲属能用,暑假还能带爸妈去云南玩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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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他给我看协议第十七条:“服务期内不得报考公务员、事业单位公开招聘、研究生入学考试”。我问他后悔吗?他摇头,把手机锁屏,壁纸是他家阳台上拍的晚霞,底下一行小字:“县中三年,够我教完一届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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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9分选浙师定向师范,不是放弃浙大,是选了一条不用反复投简历的路。
协议签了,章盖了,户口迁回温岭了。
事儿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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