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40了还唱？翻红比中彩票还难吧。”——刷到赵浚承新单曲登顶TVB榜单那一刻，我脑子里先蹦出这句自嘲。下一秒，还是老老实实把《从你我成为我们》加到循环。没办法，谁没干过“港版F4”的梦，谁又没被现实扇过耳光。
2008年，Square出道即巅峰，四张青涩大男孩的脸贴满香港地铁。颁奖礼红毯、商演、握手会，日程表密到连喘口气的缝都没有。那时Gary月入十几万，钱包鼓得敢直接刷卡买跑车。可掌声停得比刹车还快，2011年组合散伙，存款像沙漏见底。他跟我说，最惨是夜里回家，车库那台刚供完的GTR安静得“像条死鱼”，电台一播自己的歌，他立刻切掉，“听见前奏都想吐”。
转地产、卖名表、拍小成本电影，全是“先活下来再说”的选项。最穷时银行卡只剩三千八，他跑去九龙城拍夜戏，收工后舍不得打车，蹲在糖水铺门口等首班巴士。那年冬天特别长，厚外套是向剧组灯光师借的，袖口磨得发亮。谁料，低谷里埋着彩蛋——明星足球赛，他被黄日华一把推去中场开嗓，谭咏麟在观众席听见，一句“后生仔，有兴趣来北京唱吗？”把他重新拎回舞台。
2019年，环球唱片约到手，他以为终于翻身，结果《男人的浪漫》只换来两周榜单，然后……就没有然后。演唱会缩减成校园秀，通告从黄金档调到深宵，他干脆跑去深圳湾开室内球场，亲自下场拖地、订灯管，跟上班族抢团购券。有人笑他“过气偶像变包工头”，他耸肩：反正面子早丢光了，不如挣点里子。
直到去年，《中年好声音3》制作组一通电话。他第一反应是挂线，“都几岁还去比赛，丢不丢人。”马国明和龙婷轮番劝：怕输就永远只能当观众。于是他去了，带着老婆和6岁儿子，一家三口坐TVB大巴，像郊游。8进7那场，他选《Forever Love》，一开口我就知道稳了——不是技巧，是那种“被生活按头喝脏水仍敢抬头望月亮”的狠劲。98分、MVP、晋级，弹幕却刷“关系户”“内定”，他下台后躲在楼梯间抽掉半包烟，烟灰抖落地那一刻，他说突然想通：观众骂归骂，票是真金白银投的，有人肯花时间骂，也算另一种记得。
最终拿第五，没奇迹大爆，却换回内地几个商演邀约，出场费够给儿子交一年学费。新歌《从你我成为我们》写的就是这段：副歌那句“跌烂的双膝还配拥抱吗”他自己录了37遍，唱到眼眶发红才过。登顶TVB那夜，他在北京出租屋煎牛排庆祝，三成熟，一刀切下血汁漫出来，他拍照发我：看，连肉都在演“翻红”。
故事讲到这儿，如果你还在等“逆袭大男主”式彩蛋，抱歉，真没有。通告费涨了点，微博粉丝刚过六位数，机场没人接机，他照样自己推行李。可那又怎样？至少再听见电台播自己的歌，他不会急着切台，会跟着轻轻哼。人到了某个年纪就会懂：所谓翻红，不是回到热搜，是你敢直视镜子，对里面那条皱纹笑一下。 Gary说，现在只想写首自己听得掉泪、又不必解释太多的歌——能完成，就算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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