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小六
2026农历马年央视春节联欢晚会日益临近,距离正式播出已不足十五天。
可当最新一轮彩排动态陆续浮出水面,不少观众直呼“恍惚”——今年小品板块的演员构成堪称“全面刷新”。
久违的经典身影屈指可数,映入眼帘的多是初登春晚舞台的生力军与跨领域闯入者,观感上自然多了几分不确定感。
此刻回看赵本山、巩汉林两位前辈早年留下的肺腑之言,愈发觉得字字千钧,值得反复咀嚼、认真领会……
先带大家梳理一下今年阵容究竟“新”在何处。
曾连续多年担纲语言类节目主力的贾冰、潘斌龙,此次彻底未出现在小品名单中;孙涛、郭冬临等陪伴观众跨越二十余载的“春晚标识”,也悄然隐退于本季舞台。
往届稳坐C位的熟稔面孔,仅余沈腾与马丽这对黄金组合继续压阵,这已是他们第十度携手亮相春晚小品环节,成为当下最令人安心的“压舱石”。
接棒挑大梁的是艾伦、常远等开心麻花核心成员,由过往绿叶身份跃升为故事主心骨。
脱口秀界人气代表徐志胜首次跨界试水小品,尝试将即兴节奏、观点表达与情景喜剧深度融合。
95后创作型艺人李雪琴亦首度登上春晚舞台,联排现场她紧攥被汗水浸软、褶皱密布的台词稿,额头沁汗、眼神微滞,紧张情绪几乎溢出屏幕,肩负压力可见一斑。
此外,《一年一度喜剧大赛》孵化而出的闫佩伦、黄才伦等一批新生代喜剧创作者集体亮相,青春气息扑面而来,但经验厚度与临场掌控力能否经受住十亿人注视的考验,尚待验证。
更令人惊喜的是,阔别春晚舞台整整七年的蔡明再度回归,此番系她第28次登上春晚,更突破性挑战腹语表演这一冷门技艺。
为追求木偶声线与人物神态的高度统一,她每日专注腹语训练逾八小时,练至声带充血、嗓音粗粝,刻意放缓吐字节奏模拟老人气息起伏,力求让声音与肢体达成“一人双魂”的默契,这份近乎苛刻的执着令人动容。
即便如此,舆论场中的质疑声仍未平息:“形式翻新了,笑点还是靠硬塞”“没了老味道,年味淡了三分”“沈腾马丽再稳,也难掩新人表演的青涩与单薄”。
这些声音背后,并非抗拒成长、排斥迭代,而是担忧春晚小品正悄然失却其精神原点。
那种源于街巷厨房、长于田间地头、活在百姓日常里的真实温度与生活质感,那种让人捧腹之后心头一热的天然感染力。
争议升温之际,许多观众不约而同想起小品艺术的两位奠基者——赵本山与巩汉林。
两位艺术家今年均未参与春晚演出,所谓“重磅回归”纯属误传,但他们早年沉淀下的创作箴言,如今重读,句句直抵当下症结,诚盼春晚内容团队与新生代演员能静心聆听、潜心体悟。
被公认为“小品教父”的赵本山,曾是春晚语言类节目的灵魂支柱,《卖拐》《不差钱》等作品早已融入几代人的除夕记忆。
他淡出春晚时那番掏心掏肺的告别语,彼时或被视作感怀之辞,今日细思,方知那是对行业走向的清醒预判与深切忧虑。
赵本山不止一次强调:“春晚小品不是炫技擂台、流量竞技场。老百姓守岁看小品,图的是舒心一笑、是阖家团圆。脱离泥土、远离烟火的小品,注定走不远。”
这话朴实无华却力透纸背。他笔下人物皆取材自东北黑土地上的邻里乡亲,台词全是拉家常式的白话实说,笑料皆从柴米油盐、婚丧嫁娶中自然萃取,不堆砌包袱、不滥用夸张、不依赖噱头。
纵使时光流转十余年,这些作品仍能引得观众会心大笑,这正是生活沃土赋予的永恒生命力。
他也曾忧心忡忡指出小品人才梯队出现断层:“年轻人太急,不愿花三年写一个本子,不肯用五年磨一场戏。”
对照今年这批新人,才真正读懂他当年所言并非危言耸听。
眼下这批新锐力量虽具创意锐气与表达热情,但普遍欠缺小品特有的节奏把控、角色转换与细节雕琢能力,更缺乏长期扎根现实、观察百态的沉淀过程。
李雪琴在脱口秀场域锋芒毕露,却在春晚“主题先行、价值托底”的创作框架下,显露出表达受限、灵气收敛的窘境。
徐志胜精于单口叙事与观点输出,面对小品必备的多人调度、空间调度与即时反馈,其适应性与完成度仍需实践检验。
赵本山另一句直击要害的话是:“老百姓全年都在接受各种教育,大年三十守着电视,就图个放松高兴,结果还得端坐听课——谁乐意?”
这句话精准戳中大众情绪软肋。不知从哪一届起,春晚小品悄然滑入一种尴尬循环:
前半程密集轰炸网络热词与流行梗,后半程陡然转向宏大叙事与价值升华,喜剧外壳包裹说教内核,转折生硬、逻辑断裂,令观众频频出戏。
而赵本山的作品,从来不是单纯逗乐。他擅长以笑为刃,剖开世相百态——有对市井骗局的辛辣讽喻,有对平凡尊严的深情礼赞,有对时代变迁的温厚凝望。但他从不把道理拎出来讲,而是将其揉进炕头唠嗑、集市讨价、村口闲谈之中,让观众笑着点头、笑着沉思、笑着记住。
譬如《卖拐》撕开伪科学营销的画皮,《红高粱模特队》讴歌劳动者骨子里的挺拔与自信,这种“寓理于乐、润物无声”的美学自觉,才是春晚小品应有的文化品格。
巩汉林同样是春晚舞台上不可替代的“定调者”,他与赵丽蓉合作的《如此包装》《打工奇遇》等作品,至今仍是小品教学的经典范本。
虽未冠以“宗师”之名,但他对喜剧艺术的敬畏之心、对职业操守的坚守之志,始终如一。他的见解同样振聋发聩。
巩汉林笃信:“喜剧是手艺活,专业的事必须交给专业的人。流量热度不等于喜剧实力,小品创作需要匠人般的耐心——一遍遍打磨台词、一帧帧推敲表情、一次次校准节奏,急不得、省不得、糊弄不得。”
这番话恰如一面镜子,映照出当下阵容的深层隐忧:跨界明星与流量艺人确能拉升话题热度,却未必具备驾驭小品所需的综合功底。
小品对演员的要求极为严苛——台词需字字咬清、节奏须毫秒不差、微表情要精准传递、即兴反应得自然可信,这些全赖日复一日的苦功锤炼,恰是多数年轻演员与跨界者尚未补足的功课。
他还反复强调:“小品真正的核心,是让观众由衷发笑、产生共情。这要求创作者俯身贴近大地,从菜市场讨价还价声里、从出租屋加班灯光下、从广场舞队列间隙中,捕捉最本真的生活律动,而非沉迷于梗的堆砌、技术的炫技与形式的标新立异。”
这话直指近年春晚小品的结构性病灶。
热梗泛滥导致代际割裂,科技加持反衬内容苍白,整场看罢却记不住一句台词、一个形象、一段情节——这正是脱离生活肌理、放弃精耕细作的必然结果。
当然必须承认,时代演进呼唤春晚小品与时俱进,新人登场势在必行,注入时代气息、拓宽审美维度、连接Z世代观众,都是题中应有之义。
但革新不等于抛弃根基,扶持新人不等于降低门槛。
真正的创新,绝非简单粗暴地“清退前辈、强推新人”,也非盲目追逐热点、迷信流量算法。
它应当是在牢牢守住生活本源、喜剧本质、情感内核的前提下,探索新的叙事语法、新的表达媒介、新的共鸣路径——既保得住热腾腾的烟火气,又跟得上飞速奔涌的时代潮,这正是两位前辈一生践行并倾力倡导的艺术信条。
人们怀念赵本山、巩汉林活跃的年代,并非单纯追忆两位艺术家本人,而是眷恋那个时代小品所承载的精神质地。
观众的期待其实极其朴素:不需要炫目舞美、无需尖端特效、不必顶流站台。
只盼一个能让人真心开怀、有呼吸感、有熟悉感、能让三代同堂围坐沙发、边吃饺子边拍腿大笑的真故事。
而要抵达这一朴素愿景,第一步,就是静下心来,重读前辈留下的创作手记。
2026年春晚小品演员的大规模更迭,既是严峻挑战,更是破茧契机。
我们乐于为新人铺路、为创新鼓掌,但更期盼春晚小品始终握紧那根名为“生活”的定海神针,让除夕夜的笑声,依旧纯粹、依旧滚烫、依旧饱含人间深情。
最后,衷心期待今年春晚小品能超越纷争、兑现承诺,诞生出足以比肩《昨天今天明天》《装修》《扶不扶》等经典篇章的新作,多年之后,仍有人在年夜饭桌旁笑着提起:“哎,还记得那年春晚那个小品吗?真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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