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那一日,宫宴之上,金盘玉碟,琳琅满目。
尚在襁褓的三皇子,看那玉玺不看,看那金算盘也不看,唯独爬过人群,死死拽住了我的襁褓衣角。
那一刻,皇后笑得花枝乱颤,我当礼部侍郎的爹,脸却绿得像那御花园里的老苔藓。
谁也没想到,这一拽,便是二十年。
二十年后,金銮殿上,那个曾经流着鼻涕的小娃娃成了九五之尊,而那一纸选秀名册上,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我不愿做那笼中雀,连夜卷了细软翻墙跑路,谁知刚落地,一抹明黄便堵住了去路。
他挑眉一笑,声音低沉磁性:“跑什么?朕又不会吃人。”
I 01 抓周惊魂
大雍朝的春天,总是带着几分令人不安的躁动。
尤其是宫里头办喜事的时候,那股子躁动能顺着红墙绿瓦漫出十里地。
我爹沈清远,时任礼部侍郎,是个平日里连走路都怕踩死蚂蚁的谨慎人。
可那天,他抱着我进宫参加三皇子萧景珩的抓周礼时,手心全是汗。
“依依,待会儿可别乱动,别乱叫,若是让皇上和皇后怪罪下来,咱们全家脑袋都不够砍的。”沈清远凑在我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唠叨。
彼时的我,刚满周岁,哪里听得懂这些大道理,只觉得爹的袍子扎人,周围吵吵嚷嚷得让人心烦。
麟德殿内,烛火通明,文武百官携家带口,女眷们更是穿得花枝招展。
正中央铺着一块巨大的红毡,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象征权势的玉玺、象征富足的金算盘、象征学识的狼毫笔、象征武力的微型宝剑,还有各式各样的珍玩瓜果。
那是三皇子萧景珩的高光时刻。
小家伙生得粉雕玉琢,穿着一身赤金色的麒麟袍,脖子上挂着长命锁,被乳娘抱到了红毡中央。
他眨巴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也不怯场,反而好奇地东张西望。
“快,让殿下抓周!”太监总管尖着嗓子喊道。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不到一岁的孩子身上。
萧景珩起初还算乖巧,抓起那支狼毫笔晃了晃,众人刚要叫好“文曲星下凡”,他随手一扔,笔骨碌碌滚到了一边。
接着,他爬向了那把金算盘,沈清远在旁边小声嘀咕:“若是抓了算盘,以后也就是个敛财的皇子,倒也安全。”谁知萧景珩只是把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随后一脚踢开。
大殿里的气氛开始有些微妙。
皇帝的眉头微微皱起,皇后却依旧笑眯眯的,似乎对儿子的“胡闹”颇为纵容。
就在这时,萧景珩的目光越过那些奇珍异宝,直勾勾地盯住了角落里的沈清远——确切地说是盯住了沈清远怀里抱着的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小崽子的眼里竟然闪过一丝诡异的兴奋。
他手脚并用地爬下红毡,像只肉乎乎的小老虎,目标明确地冲着我们就来了。
“哎?殿下这是…”沈清远慌了神,想躲又不敢躲。
萧景珩冲到沈清远面前,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不是要抓沈清远的官袍,而是直接抓住了我垂在襁褓外的一只小手。
然后,死死拽住。
他不哭也不闹,就用尽全身力气,往他怀里拽我。
我被他拽得生疼,“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哎呀!这…”
“三殿下这是…看上了沈侍郎家的千金?”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沈清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润变成了惨白,又迅速转为一种极不自然的青绿色。
抓周抓了个活人,这在大雍朝的历史上,怕是独一份。
皇后原本端坐着,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无法抑制的笑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好一个赤子之心!看来珩儿和沈家丫头有缘!景珩,这可是你的小媳妇儿啊!”
皇帝也忍不住哈哈大笑,指着沈清远道:“沈爱卿,看来你这女儿,朕是替珩儿预订下了。”
沈清远哆哆嗦嗦地跪下磕头:“谢主隆恩…只是臣女愚钝,怕是配不上…”
“无妨,无妨!孩子家的事,讲究个缘分。”皇帝大手一挥,便算是定下了这门荒唐的“娃娃亲”。
那一年,我一岁,萧景珩一岁。
我爹的头发,在那一天白了好几根。
I 02 避之不及
自打那抓周礼之后,沈家便成了京城里的笑话,同时也成了众人眼里的“潜力股”。
毕竟,谁不知道三皇子虽然年幼,但那是皇后唯一的儿子,极有可能被立为太子。
可沈清远高兴不起来。
他是个明白人,皇室的水深不见底,卷进去就是九死一生。
他只想让我找个普通的读书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于是,从我记事起,家里对我的管教便异常严格。
琴棋书画要学,女红厨艺要练,最重要的是——绝不能和皇室扯上半点关系。
可惜,天不遂人愿。
八岁那年,上元灯节。
沈清远本想把我关在家里背《女诫》,可我耐不住寂寞,趁着家里乱哄哄的时候,带着贴身丫鬟小桃溜了出去。
朱雀大街上,灯火如昼,人潮拥挤。
我手里提着一盏兔子灯,正看得起劲,突然感觉衣角又是一紧。
那种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拉扯感。
我猛地回头,却见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正站在我身后,手里捏着我的一角衣袖,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依依,见到本王,不请安吗?”少年的声音已经褪去了稚嫩,带着几分早熟的清冷。
是萧景珩。
此时的他,已不再是那个流着鼻涕的小娃娃,眉眼间竟已隐隐有了几分凌厉之气。
虽然才八岁,但那双眼睛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吓得腿一软,兔子灯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摔碎了。
我慌忙行礼:“见过三殿下。”
“怎么这么怕我?”萧景珩蹲下身,捡起那盏破碎的兔子灯,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竹篾,“当年抓周的时候,你抓得我手都红了,也没见你哭成这样。”
那是你死拽着我不放!
我在心里狠狠吐槽,面上却不敢造次,低着头小声说:“那是殿下厚爱。”
“厚爱?”萧景珩轻笑一声,随手将破灯笼扔给一旁的侍卫,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道,“沈依依,你爹这些年一直在躲我,连你也躲着我是不是?”
我浑身一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小魔王,怎么什么都知道?
“没…没有…”我结结巴巴地辩解。
“最好没有。”萧景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占有欲,“记住,你身上盖了我的章。这辈子,除了我,谁也别想娶你。”
说完,他挥了挥衣袖,带着一众侍卫扬长而去,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回到家,我大病了一场。
沈清远听着小桃的汇报,愁得在书房里转了一夜的圈。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他对着烛火长叹,“三殿下这性子,太像皇上和皇后了,认准了的东西,至死不休。依依,咱们沈家,怕是在劫难逃。”
那一夜,我透过窗棂看着天上的月亮,突然有一种预感:我这辈子,恐怕注定要在那个金色的笼子里打转了。
I 03 风云变幻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十年。
这十年里,大雍朝的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太子因谋逆罪被废,幽禁至死。
其他的皇子们为了那个储君之位,争得头破血流,手段层出不穷。
朝堂之上,今天这个大臣被贬,明天那个王爷被罚,血流成河都不为过。
唯独三皇子萧景珩,仿佛置身事外。
他既不结党营私,也不参与夺嫡之争,平日里只在府里养花弄草,甚至对政治表现出一种令人费解的冷淡。
可沈清远知道,那都是假象。
萧景珩越是隐忍,爆发起来就越可怕。
他就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静静地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而我,也从一个懵懂的孩童,长成了京城里颇有名气的才女。
媒婆差点踏破了沈家的门槛,可每次都被沈清远以“女儿还小”为由挡了回去。
实则是,没人敢娶。
谁不知道我是三皇子“预定”的人?
谁敢去触那个霉头?
十八岁那年,宫里传来了噩耗——皇帝驾崩了。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雷霆万钧,仿佛要将这皇城撕裂。
沈清远跪在灵堂前,脸色苍白如纸。
“爹,咱们该怎么办?”我跪在他身后,声音颤抖。
沈清远回头看了我一眼,眼中满是绝望:“听天由命吧。如今三殿下势大,登基是板上钉钉的事。依依,一旦他登基,第一件事恐怕就是…”
就是选秀。
就是把我纳入后宫。
沈清远没说完,但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萧景珩穿着龙袍,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手里拿着一条金锁链,一步步向我逼近,脸上带着那种让人窒息的微笑:“沈依依,你终于逃不掉了。”
我尖叫着从梦中醒来,浑身已被冷汗湿透。
第二天,消息传来:三皇子萧景珩在众臣的拥戴下,顺利登基为帝,改元“景元”。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唯一的例外,便是那即将到来、让无数少女家破人亡的选秀。
I 04 绝地求生
选秀的旨意,是在三天后送到的沈家的。
公公一脸堆笑地宣读圣旨,夸我“德言容功,样样俱全”,是“母仪天下”的最佳人选。
沈清远跪在地上接旨,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送走了公公,沈家上下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爹,我不想进宫。”我站在书房里,直视着沈清远的眼睛,“进了宫,我就不是沈依依了,我是皇帝的玩物,是后宫争斗的牺牲品。您看了这么多年,还没看够吗?”
沈清远痛苦地闭上眼睛:“爹知道…可皇命难违啊!抗旨不遵,是要诛九族的!”
“那我们就跑!”我咬着牙,说出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沈清远猛地睁开眼,震惊地看着我:“跑?往哪儿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去江南,去塞外,哪怕是去乡下隐姓埋名!”我抓住沈清远的袖子,“只要出了这京城,天高皇帝远,他总不能为了我一个人翻遍整个天下吧?爹,您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
沈清远沉默了。
他看着我那决绝的眼神,那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女儿,如今却要被逼入绝境。
许久,他长叹一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罢了…罢了。这是你自己的命,若是你真有那个福分逃出去,爹就是死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当晚,沈家开始秘密筹备。
沈清远动用了他在官场多年的人脉,弄到了几份通关文牒,又备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今晚子时,城门换防的间隙,是唯一的机会。”沈清远将一包银子塞进我怀里,“依依,记住,出了城就别回头,一直往南走,找个老实人家嫁了,永远别再回京城。”
我含着泪点了点头,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裳,将脸上抹了些灶灰,打扮成一个村姑的模样。
子时将至,狂风大作。
这鬼天气,倒是掩护了我的行踪。
沈清远送我到了后门。
临别时,这个一辈子谨小慎微的官员,红着眼眶给了我一个拥抱:“保重。”
“爹,您也保重。”我强忍着泪水,翻身上马,在夜色的掩护下,向着城门疾驰而去。
心里既有逃离樊笼的庆幸,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
I 05
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但我顾不得这些,只想快点,再快点。
只要出了这城门,天大地大,任我飞翔。
城门就在眼前。
守城的士兵正在换岗,人群熙熙攘攘,混杂着几个出城的菜农。
我压低了帽檐,混在人群后面,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站住!”
一声厉喝,如同惊雷般在耳边炸响。
我浑身一僵,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难道被发现了?
我缓缓抬起头,只见一队禁军军不知何时出现在城门口,为首的将领手持长枪,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每一个人。
“奉陛下口谕,今夜封锁九门,严查细作!任何人不许出入!”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完了。
萧景珩这个变态,他怎么知道今夜有人要跑?
还是说,他早就料到我会跑?
我调转马头,想要从侧门的小路溜走。
可还没走出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沈小姐,这么晚了,是要去哪儿啊?”
那个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却如同一把冰冷的尖刀,精准地刺入我的心脏。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机械地回过头。
只见在那巍峨的城门之上,火把通明。
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身影正逆光而立。
火光映照出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眉眼依旧如当年那般深邃,只是此刻,那双眸子里燃烧着让人无法直视的怒火。
萧景珩。
他并没有坐在金銮殿上接受百官朝拜,而是亲自堵在了我的必经之路上。
他没有带太多侍卫,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后是漫天的星光和灯火,仿佛整个天下都在他的脚下。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萧景珩缓步走下城楼,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跳上。
周围的禁军迅速散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我困在其中。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我,目光在我那身粗布衣裳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脱了这身脏兮兮的衣服,难看死了。”他说。
我下意识地抓紧了缰绳,强作镇定:“民女不知陛下在说什么。民女只是去乡下探亲。”
“探亲?”萧景珩逼近一步,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看着他,“探亲需要带着沈家全部的积蓄?需要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沈依依,你是把朕当傻子,还是把你自己当傻子?”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被迫直视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黑色的风暴。
“放开我…”我挣扎着。
“放手?”萧景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二十年前,朕就不放手。二十年后的今天,你凭什么觉得朕会放手?”
他猛地一挥袖子,将我从马上扯了下来,狠狠地摔进他坚实的怀里。
那一瞬间,我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独特的龙涎香味道,混杂着夜风的凛冽,瞬间将我包围。
“跑什么?”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边,声音却冷得像冰,“朕又不会吃人。”
但我分明感觉到,他放在我腰间的手,正一点点收紧,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再也不分离。
“可是陛下,”我颤抖着声音,迎上他暴戾的目光,“您要的不是我,只是一个听话的摆设。而我,不想做摆设。”
萧景珩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在我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他突然俯下身,在我耳边低语:“摆设?不,沈依依,朕要的,是能陪朕下棋的人。这盘棋,朕已经等了你二十年。”
说完,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那辆早已等候多时的御辇。
“回宫!”他冷冷地吩咐道。
“不!我不回去!”我拼命挣扎,像一条离水的鱼。
“由不得你。”
随着御辇沉重的大门关闭,最后一丝星光被隔绝在外。
黑暗中,萧景珩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
“沈依依,既然你敢逃,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I 06
御辇内,空间狭小而奢华,四角燃着安神的龙涎香,可这香味此刻只让我感到窒息。
萧景珩将我扔在柔软的云锦软榻上,自己则慵懒地靠在一旁,双手抱胸,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忽明忽暗,像是蛰伏的兽。
“沈依依,你真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我缩在角落里,紧紧抓着衣领,试图用那身脏兮兮的粗布衣裳来给自己争取最后的一丝尊严:“陛下圣明,民女不敢妄想。”
“不敢?”萧景珩嗤笑一声,突然欺身而上,一只手撑在我耳侧,将我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你敢从朕的眼皮子底下跑路,却在这里跟朕说不敢?你的胆子,倒是比你爹大得多。”
提到我爹,我心里一紧:“陛下若是怪罪,便治我的罪吧,与我爹无关,是他逼我…”
“闭嘴。”萧景珩打断了我,眼神变得凌厉,“沈清远那个老糊涂,朕还没找他算账,你倒是急着往身上揽。你以为治了你的罪,沈家就能独善其身?抗旨、逃婚、欺君,哪一条罪名够沈家死的?”
我脸色瞬间惨白。
是的,我太天真了。
在皇权面前,从来没有个人的幸存,只有连坐。
萧景珩看着我的反应,似乎满意了些许,他伸出手,指尖挑起我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缠绕把玩:“不过,既然你这么想逃,朕倒是对你所谓的‘自由’好奇了。说吧,你要去哪儿?找一个教书先生?还是嫁给一个贩夫走卒?”
我咬着牙,别过头去不看他:“只要离开皇宫,嫁给谁,做什么,都比在这里强。”
“在这里强?”萧景珩的手指一顿,随即猛地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转过头看着他,“沈依依,你且说说,朕哪里委屈你了?是这皇后之位不尊贵,还是朕这人不入你的眼?”
“皇后之位?”我冷笑一声,心中的恐惧在愤怒的驱散下消散了几分,“陛下选秀女入宫,名为充实后宫,实则是为了平衡朝堂势力。李尚书之女、张将军之妹,哪一个不是带着家族的势利进来的?我若是进了宫,面对的是无尽的算计和冷落,这便是陛下给我的‘恩宠’?”
萧景珩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如刀:“你倒是看得通透。既然知道朝堂局势,难道你不知道,沈家现在也需要这层关系吗?沈清远虽然官居侍郎,但在太子废立的风波中早已如履薄冰。没有朕的庇护,沈家早就在这权力的绞肉机里粉身碎骨了!”
“那是你们男人的权谋!”我大声反驳,“为何要拿我的幸福去铺路?我爹一辈子小心谨慎,不想卷入是非,我也一样!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这有错吗?”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景珩盯着我看了许久,眼底的暴怒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深沉。
“普通人…”他喃喃自语,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词汇,“朕三岁那年,抓周抓了你。那时候朕什么都不懂,只觉得你身上的奶香很甜,比那冷冰冰的玉玺好闻多了。后来朕明白了,想要护住想要的东西,就必须站在最高处。”
他松开捏着我下巴的手,指尖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停在 my 窝处,轻轻摩挲。
“沈依依,你以为朕登基之后选秀,是为了那些女人?”萧景珩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李尚书、张将军…朕确实需要安抚他们。但朕把你留在最后,甚至亲自来堵你,是因为在这紫禁城里,朕只有在你面前,才觉得自己是个活人,而不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孤家寡人。”
我愣住了。
这番话,完全超出了我对他的认知。
那个霸道、冷血、甚至有些阴鸷的皇帝,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你说什么?”我有些不敢置信。
萧景珩没再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陈旧的玉佩。
那玉佩成色并不算顶好,甚至还有些磨损,但我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我当年抓周时,挂在脖子上的长命锁上的配件,后来不知何时丢了。
“当年你丢了这东西,哭得惊天动地。朕捡到了,却没还给你。”萧景珩把玩着那块玉佩,眼神中闪过一丝少有的温情,“朕把它留在了身边,时刻提醒自己,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是朕在没有任何权力的时候,就想要抓在手里的。”
“朕不会吃人,但朕也不会放你走。”他将玉佩塞进我的手里,握紧我的拳头,“因为放了手,朕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I 07 嫁衣如火
回到皇宫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这一夜的折腾,让我精疲力竭,但萧景珩似乎精神奕奕。
他直接将我带到了未央宫——那是历代皇后的居所。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他挥退了左右宫人,亲自解开了我身上那件粗布外裳,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陛下,这不合规矩…”我下意识地想要遮挡。
“在这宫里,朕就是规矩。”萧景珩不在意地说道,转身走到屏风后,取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凤冠霞帔。
那是大红色的嫁衣,金丝银线绣出的凤凰栩栩如生,在烛光下流光溢彩,美得惊心动魄,也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换上。”他命令道。
“今天…不是大婚的日子吧?”我看着那嫁衣,只觉得那是枷锁。
“朕说今天就是,今天就是。”萧景珩走到我身后,开始动手帮我解开头发,动作虽然有些生涩,却意外地小心,“原本朕想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昭告天下。但既然你跑了,那就只能先斩后奏了。”
“你这是强抢民女!”我气得瞪他。
“那又如何?”萧景珩轻笑,手指穿过我的发丝,“沈依依,你要搞清楚,朕是皇帝。这天下都是朕的,何况一个你?”
他并没有真的强迫我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固执地要我自己换上那身嫁衣。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眼神却倔强的自己,最终叹了口气。
我知道,反抗已经没有意义了。
至少现在,为了沈家,为了我自己能活命,我必须妥协。
当我终于换好那身繁复的嫁衣,戴上沉重的凤冠出现在他面前时,萧景珩的眼睛亮了。
他走上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很美。”他低声说道,伸手抚上我的脸颊,“朕没看错人。”
随即,他拉起我的手,朝着殿外的方向走去。
“去哪?”我问。
“拜堂。”萧景珩头也不回地说道,“没有高堂,没有宾客,只有天地和你朕。”
未央宫前的广场上,月色尚存。
萧景珩拉着我对着茫茫夜空,重重地跪了下去。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一种孤绝的坚定。
“朕,萧景珩,愿以江山为聘,娶沈依依为妻。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有违誓,天人共戮。”
我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
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是帝王家的承诺吗?
这可是史上从未有过的奢望。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声音颤抖,“后宫佳丽三千,你…”
“佳丽三千?”萧景珩站起身,将我也拉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是为了平衡朝势。但朕向你保证,除了应酬,朕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女人有机会爬上朕的龙床,更不会让她们有资格与你平起平坐。”
“这位置,只有你能坐。这心,也只能给你住。”
那一刻,我看着他眼中的狂热与深情,心中那座坚硬的冰山,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或许,这只“吃人”的老虎,真的只认准了我这一个饲养员?
I 08 宫墙深深
大婚之后的第三天,萧景珩果然兑现了他的诺言。
虽然选秀依旧在进行,那些大臣们依旧把自己的女儿往宫里送,但萧景珩的处理方式却让人大跌眼镜。
好看的、有才的,统统被分到了藏书阁整理书籍,或者被送去照顾太后,甚至有的直接被赐婚给了朝中年轻有为的武将。
一时间,朝野上下议论纷纷,都说新皇这是“坐怀不乱”,也有人说是皇后善妒。
只有我知道,萧景珩这是在用实际行动向我证明,他说到做到。
那天,我正在御花园里喂鱼,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笑声。
“皇后娘娘如今倒是过得惬意,连朕来了都不知道。”
我回头,只见萧景珩一身常服,手里提着一盒桂花糕,正笑吟吟地看着我。
“陛下日理万机,怎么有空来这儿?”我站起身行礼。
“再忙也得来看望我的皇后啊。”萧景珩走过来,将糕点放在石桌上,“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桂花糕,朕让御厨试了十几次,才做出了当年的味道。”
我看着那精致的糕点,心里微微一动。
他竟然还记得这些小事?
“尝尝。”他拿起一块递到我嘴边。
我张口咬了一小口,甜糯的味道在舌尖蔓延,确实和记忆中的一样。
“好吃吗?”
“嗯。”我点了点头。
萧景珩笑了,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好吃就多吃点。对了,今晚有个宫宴,李尚书那个宝贝女儿也要来。你记得去给朕撑场面。”
我一愣:“撑场面?”
“对啊。”萧景珩理所当然地说道,“朕听说她平日里骄纵得很,一直不服气你坐这个位置。今晚你若是能压住她的气焰,朕重重有赏。”
“陛下这是拿我当枪使?”我瞪了他一眼。
“这叫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萧景珩凑近我,低声道,“李尚书最近在暗地里跟太傅走得近,朕要看看他女儿能耍出什么花样。你只需坐在那里,不用说话,朕自然会帮你。”
当晚的宫宴,果然如萧景珩所说,暗流涌动。
李尚书之女李婉儿,一身华服,坐在下首,眼神里满是挑衅。
席间,她几次三番想要引起萧景珩的注意,不是弹琴就是赋诗,极尽风骚之能事。
萧景珩却视若无睹,只顾着给我夹菜,剥虾壳。
“陛下,李小姐这般才情,陛下不看一看?”我故意调侃道。
“没兴趣。”萧景珩头也不抬,“朕只喜欢看着皇后吃饭。”
李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中的酒杯都差点拿捏不住。
周围的嫔妃们也都看出了门道,原本还有几个想要争宠的,此刻也都老老实实地低着头吃饭,生怕惹恼了这位“昏君”。
那一晚,我是彻底明白了萧景珩的手段。
他不仅是在护着我,更是在用这种方式警告那些大臣:别想把女儿塞进宫来搅局。
但这真的能长久吗?
看着萧景珩那自信满满的侧脸,我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权力的游戏,从来都不是靠一个人的宠爱就能玩转的。
I 09 暗流涌动
我的不安,在半个月后变成了现实。
那天,萧景珩去南山围猎,留我在宫中监国。
这本是极大的信任,却也成了那些人动手的机会。
深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我惊醒。
“娘娘!不好了!禁军包围了未央宫!”小桃慌慌张张地冲进来,脸上满是泪水。
我心里“咯噔”一下,迅速披上外袍:“谁带的兵?”
“是…是张将军!说是有人举报沈家勾结外敌,意图谋反,要带娘娘去宗人府受审!”
果然,张将军。
那个一直对萧景珩心存不满的老臣,手里握着京城的兵权,萧景珩一直都在想办法削他的权,没想到他竟然先发制人,把矛头对准了我。
我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别慌。去把我的印信拿来。”
“娘娘,您要干嘛?”
“张将军虽然兵权在手,但他没有陛下的手谕,不敢真的动我。我现在是皇后,代天监国。”我握紧了拳头,“传朕的旨意,让张将军进来见本宫。”
大殿之上,张将军一身戎装,杀气腾腾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沈氏,既然你还在拖延时间,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张将军拔出佩剑,直指我的眉心。
“张将军,你这是要造反吗?”我坐在凤椅上,厉声喝道,“陛下尚在围猎,你这就敢带兵闯入未央宫,逼迫皇后,你的忠心何在?”
“忠心?老夫这是为了大雍的江山!”张将军怒吼道,“沈家通敌卖国,证据确凿!老夫今日就要为国除害!”
“证据呢?”我冷冷地看着他,“拿出来!”
张将军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强硬。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副将呈上一封密函。
“这是从沈家搜出来的密信!”张将军得意洋洋。
我接过密函,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你!”张将军大怒,举剑就要冲上来。
“慢着!”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暴喝从殿外传来。
紧接着,一支羽箭如流星般飞来,精准地射在了张将军脚前的地砖上,溅起一片火星。
萧景珩一身猎装,满脸风尘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大批御林军。
“谁敢动朕的皇后!”
那一刻的萧景珩,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
张将军看到萧景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陛…陛下?您不是在南山吗?”
“朕若不回来,岂不是看不到你这出逼宫的好戏?”萧景珩大步走上台阶,将我拉到身后,冷冷地盯着张将军,“张爱卿,这密信朕早已看过,是有人伪造的。你为了陷害沈家,竟然不惜伪造书信,意图谋反,该当何罪!”
“陛下!这明明是…”
“来人,将张将军就地正法!其余人等,全部下狱!”萧景珩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大手一挥。
一时间,惨叫声响彻大殿。
我站在萧景珩身后,看着他那宽阔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安心。
他真的赶回来了。
为了我,他甚至连围猎都提前结束了。
I 10 岁月静好
张将军的谋反被平定后,朝堂终于彻底清静了。
那些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大臣们,这才真正看清了萧景珩的手段——为了护住一个女人,他真的敢杀人,甚至敢杀功勋卓著的将军。
这不仅是宠爱,更是震慑。
日子一天天过去,皇宫里的生活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枯燥。
萧景珩虽然是个工作狂,但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陪我吃饭、下棋、看星星。
他教我批阅奏折,教我如何平衡朝臣之间的势力,甚至教我怎么骂人最解气。
“依依,你看这个御史,奏折写了三千字,其实就为了要朕给他涨俸禄。”萧景珩指着一份奏折,笑得前仰后合。
我笑着摇了摇头:“陛下既然知道,就赏他点便是,免得他喋喋不休。”
“不行,不能惯着他。”萧景珩挑眉道,“朕决定,罚他再去抄十遍《论语》。”
“你这皇帝,当得真小气。”我吐槽道。
“朕只对你大方。”萧景珩突然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怎么样,沈皇后,这日子过得还满意吗?”
我看着窗外那片四四方方的天空,曾经那是我的牢笼,如今却成了我的家。
“还行吧。”我故作矜持地说道,“只要陛下以后别再说什么‘朕不会吃人’这种吓人的话,我就更满意了。”
萧景珩哈哈大笑,一把将我抱在怀里,放在膝盖上。
“那朕换个说法。”他握着我的手,十指相扣,“沈依依,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只能做萧景珩的女人。这回,跑不掉了。”
我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跑?
我又不傻。
既然这匹野马已经被我驯服了,我还要跑去哪儿呢?
二十年前的那次抓周,或许真的是天意。
他死拽着我不放,不是劫难,而是归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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