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产哪有顺手快，国家不是鼓励要孩子吗？我就要这个！"
姐姐林雪的话让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连电视里的相声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妈妈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爸爸看报纸的动作也僵住了。
我偷偷瞄了一眼姐姐，她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笑容，那种混合着解脱和期待的表情。
"雪儿，你刚才说什么？"妈妈小心翼翼地放下茶杯。
"我说我要这个工程师。"姐姐重复道，语气坚定得让人意外，"既然他有孩子需要后妈，我正好需要现成的孩子。这不是天作之合吗？"
01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那时候姐姐的离婚手续刚办完。
我记得那天下午，姐姐拖着行李箱回到家里，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妈妈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地帮她收拾房间，把她十八岁前住的那个小房间重新整理出来。
"妈，我回来了。"姐姐坐在床边，声音哑得厉害。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妈妈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想哭就哭，别憋着。"
那一刻，三十二岁的姐姐终于崩溃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从小保护我的姐姐变成这个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姐姐和前姐夫结婚五年，一直没有孩子。最开始两个人都觉得还年轻，不着急，后来去医院检查，发现问题出在姐姐身上。输卵管堵塞，自然怀孕的几率微乎其微。
"医生说可以做试管婴儿，但是成功率也不高。"姐姐那天晚上和我聊到很晚，"我想试试，但是他不愿意。说太遭罪，花钱又多，还不一定成功。"
前姐夫是个挺实际的人，觉得既然有问题，就该接受现实。但是姐姐不甘心，她从小就喜欢孩子，梦想着有一天能当妈妈。
这种分歧越来越严重，最后变成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前姐夫觉得姐姐太偏执，姐姐觉得他太冷漠。感情在日复一日的争吵中消耗殆尽，最终走向了离婚。
"小宇，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姐姐问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从理性角度看，前姐夫的想法有道理，但我理解姐姐的坚持。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妥协的地方，对姐姐来说，成为母亲就是她的执念。
离婚后的头两个月，姐姐基本不出门，每天就是睡觉、看电视、发呆。妈妈看着心疼，却不知道该怎么劝。爸爸倒是想得开，觉得离了就离了，女儿回来也挺好。
"雪儿啊，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爸爸总是这么安慰她。
但姐姐似乎听不进去，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我们全家人都在担心，她会不会就这样一蹶不振下去。
直到妈妈提起那个工程师，一切才开始有了转机。
02
那个工程师叫陈志远，是妈妈同事的表弟。三十五岁，在市里的电力公司上班，收入稳定。
"人长得挺斯文的，就是命苦了点。"妈妈最开始是这么介绍的，"老婆得癌症走了，留下一个五岁的儿子。"
妈妈拿出手机翻照片给我们看。陈志远确实长得不错，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有书卷气。照片里还有一个小男孩，长得虎头虎脑的，很可爱。
"孩子叫陈浩，今年上幼儿园大班。志远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所以想找个踏实的女人重新组建家庭。"妈妈看了看姐姐，"我觉得雪儿挺合适的。"
姐姐当时正在看电视，听到妈妈的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
"雪儿，你听妈妈说话了吗？"妈妈有些着急。
"听着呢。"姐姐眼睛还是盯着电视屏幕，"妈，我现在不想谈这些。"
妈妈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但是我能看出来，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接下来的几天，妈妈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陈志远。今天说他工作认真负责，明天说他对孩子很有耐心，后天又说他是个顾家的好男人。
姐姐依然没什么反应，但我注意到，她不像之前那样完全不理会了，偶尔会问一两句。
"那个孩子多大了？"
"他们家住哪里？"
"他老婆是什么时候走的？"
这些看似随意的问题，其实说明姐姐内心已经在关注了。妈妈很聪明，不直接催促，而是耐心地回答每个问题，偶尔还会补充一些细节。
"志远说孩子特别懂事，从来不给爸爸添麻烦。但是缺少母爱，性格有点内向。"
"他们家就在咱们小区后面那个新楼盘，三室两厅，装修得很温馨。"
"他老婆走了快两年了，这期间志远从来没想过再婚的事，就是担心孩子。"
慢慢地，姐姐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和他的儿子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陈志远是个负责任的父亲，为了照顾孩子，这两年拒绝了所有加班和出差机会。小男孩陈浩很乖很听话，但是老师反映他在幼儿园不太爱说话，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孩子需要妈妈。"妈妈总是这样结尾，"没有妈妈的孩子，总是缺点什么。"
每次听到这句话，姐姐的表情都会有微妙的变化。我知道，妈妈这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03
转机出现在一个月后的周末。
那天下午，姐姐说要去超市买东西，我陪着她一起去。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个中年男人拉着一个小男孩从对面走过来。
小男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背着一个小书包，手里拿着一盒酸奶。男人弯下腰帮孩子整理衣领，动作很温柔。
"爸爸，我想要那个玩具。"小男孩指着路边摊位上的一个变形金刚。
"浩浩，咱们上次不是买过了吗？"男人很有耐心地解释，"家里已经有很多玩具了。"
"可是这个不一样。"小男孩有些委屈，但是并没有哭闹，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那个玩具。
男人想了想，最终还是走到摊位前，掏钱买下了那个变形金刚。小男孩高兴得跳了起来，紧紧抱着新玩具。
"谢谢爸爸！"
看着这一幕，姐姐的眼神有些复杂。等他们走远了，姐姐才开口："那个是不是就是陈志远？"
我点了点头。虽然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但是从外貌特征来判断，应该就是他。
"孩子很可爱。"姐姐轻声说道。
从那以后，姐姐开始主动询问关于陈志远的更多信息。她想知道他的工作时间，想了解孩子的作息规律，甚至还问起了他们的饮食习惯。
妈妈察觉到了姐姐的变化，内心很高兴，但是表面上还是很克制，不想给她太大压力。
"雪儿，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一面。就是简单聊聊，不用有负担。"妈妈试探性地说道。
姐姐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再等等吧，我还没准备好。"
妈妈也不催促，只是说："好，什么时候想见了，你告诉妈妈就行。"
但是我能感觉到，姐姐内心的某些东西正在悄悄发生改变。她开始重新打扮自己，会在镜子前整理头发，也开始关心起自己的穿着。
更重要的是，她不再是那个整天闷闷不乐的人了。虽然还谈不上开朗，但至少有了生气。
有一天晚上，姐姐突然问我："小宇，你觉得我适合当后妈吗？"
这个问题让我有些意外。我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姐，我觉得你很有爱心，会是个好妈妈的。不管是亲生的还是不是。"
姐姐笑了，那是她离婚后第一次真正的笑容。
"可是我没有经验啊，万一那个孩子不喜欢我怎么办？"她有些担心。
"那就慢慢培养感情呗，孩子都是很单纯的，只要你真心对他好，他会感受到的。"
姐姐点了点头，似乎在考虑什么。
04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妈妈终于忍不住了。
"雪儿，你到底怎么想的？人家陈志远是个好人，错过了就没有了。"妈妈有些着急，"你总不能一辈子呆在家里吧？"
姐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妈，我想见见他。"
妈妈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真的吗？那太好了！我马上联系他们！"
"但是我有个要求。"姐姐补充道，"第一次见面，我想让孩子也在场。"
这个要求有些特殊，一般相亲都是两个成年人先聊聊，合适了再考虑见孩子的事。但是姐姐坚持，她说她更关心能不能和孩子相处好。
妈妈觉得这个想法很好，立刻去联系陈志远。没想到对方也很赞同这个安排，他说："孩子的感受最重要，如果他不接受，我也不会勉强。"
见面安排在周六下午，地点选在市里的儿童公园。那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公园里有很多家长带着孩子在玩。
我和妈妈作为"监护人"也跟着去了，不过我们会保持距离，不打扰他们的交流。
陈志远准时出现在约定地点，手里牵着小男孩陈浩。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看起来比照片上更有气质。小陈浩穿着一套运动装，背着一个小背包，显得很乖巧。
姐姐那天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很有亲和力。
"你好，我是林雪。"姐姐主动走上前，伸出手。
"你好，我是陈志远。这是我儿子陈浩。"陈志远回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推了推身边的孩子，"浩浩，叫阿姨。"
小陈浩有些害羞，躲在爸爸身后，小声地说："阿姨好。"
姐姐蹲下身子，和孩子保持平视："你好，陈浩。阿姨听说你很聪明，是不是？"
小男孩点了点头，但是依然有些紧张。
姐姐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礼物："这个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是一套拼图玩具，适合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小陈浩眼睛一亮，但是还是先看了看爸爸，得到同意后才接过礼物。
"谢谢阿姨。"他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在公园里慢慢走着，聊着天。我和妈妈远远地跟着，看着这一家三口（虽然还不是）的互动。
姐姐很用心地在和孩子交流，她问他喜欢什么动画片，喜欢吃什么东西，在幼儿园有没有好朋友。小陈浩刚开始还有些拘谨，但是慢慢地放开了，开始主动和姐姐说话。
陈志远在一旁看着，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我能看出来，他对姐姐的表现很满意。
临别时，小陈浩主动问姐姐："阿姨，你下次还会来看我吗？"
姐姐蹲下来，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如果你愿意的话，阿姨很想再见到你。"
小男孩用力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上，妈妈兴奋得不得了："雪儿，我看他们父子俩都很喜欢你！特别是那个孩子，后来都不怎么粘爸爸了，一直和你聊天。"
姐姐笑而不答，但是我能看出来，她心情很好。
"陈志远这个人怎么样？"我好奇地问。
"人很好，很有涵养，也很爱孩子。"姐姐想了想，"和我想象的差不多。"
"那孩子呢？"
"很乖，很懂事，但是确实缺少母爱。"姐姐的语气有些心疼，"他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话做错事。"
回到家后，陈志远发来了信息，感谢姐姐今天的陪伴，还说小陈浩回家后一直在问什么时候能再见到林阿姨。
姐姐看着这条信息，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05
之后的一个月，姐姐和陈志远开始正式交往。
他们经常一起带孩子出去玩，去动物园、游乐场、博物馆。小陈浩越来越依赖姐姐，有时候甚至比对爸爸还亲近。
"林阿姨，你能教我画画吗？"
"林阿姨，明天我们还能一起去公园吗？"
"林阿姨，我做了一个手工，送给你。"
看着孩子天真的笑脸，姐姐内心的那个空洞正在被慢慢填满。她发现，原来当妈妈的感觉是这样的，虽然这个孩子不是她亲生的，但是那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幸福。
陈志远也是个很好的男人，温柔、体贴、有责任感。他从来不会因为姐姐不能生孩子而有任何异样的表现，反而经常说有姐姐这样的女人愿意接受他们父子，是他们的福气。
一切都很完美，直到昨天晚上。
妈妈正式向姐姐提出了那个问题："雪儿，你愿意给人家当后妈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现实。虽然这段时间大家都心照不宣，但是真正说出来，还是让气氛变得有些严肃。
姐姐沉默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那个笑容很复杂，有解脱，有期待，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她慢慢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顺产哪有顺手快，国家不是鼓励要孩子吗？我就要这个。"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我们都以为她会说"我愿意"或者"我会好好考虑"，但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
妈妈放下茶杯，小心地问："雪儿，你是说......"
姐姐点了点头，表情变得更加坚定。她看向我们每一个人，然后缓缓开口：
"是的，我的意思是......"
06章：
"是的，我的意思是，我要领养陈浩。"姐姐的话音刚落，整个客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妈妈的茶杯差点从手里滑落，爸爸的报纸掉在了地上，连我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领养？"妈妈声音有些颤抖，"雪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姐姐的表情异常平静，仿佛刚才说的只是今天天气很好之类的平常话。她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我们说道：
"妈，这一个月来，我想了很多。志远是个好男人，浩浩也是个好孩子，但是我发现，我真正想要的不是一个丈夫，而是一个孩子。"
她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我可以和志远协商，让我正式收养浩浩。这样一来，孩子有了法律意义上的母亲，我也有了自己的孩子。至于我和志远的关系，可以以后再慢慢发展。"
妈妈瞪大了眼睛，完全无法理解女儿的想法："雪儿，你疯了吗？哪有这样的？人家志远会同意吗？"
"我已经和他谈过了。"姐姐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昨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他说他考虑一下。"
原来，昨天晚上姐姐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和陈志远在咖啡厅里坐了两个多小时。她把自己的想法完完整整地告诉了他，包括自己为什么不能生孩子，为什么选择离婚，以及现在为什么想要收养陈浩。
"志远最开始也很震惊，他说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要求。"姐姐坐回沙发上，"但是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要考虑考虑。"
爸爸终于回过神来，皱着眉头说："雪儿，这样做合适吗？你们还没结婚呢，就先收养孩子？"
"爸，现在不是讲究女性独立吗？我有工作，有收入，完全可以独自抚养一个孩子。"姐姐的语气很坚定，"而且浩浩已经五岁了，他需要的是一个真心爱他的妈妈，不是一个为了结婚而接受他的继母。"
我终于明白了姐姐的想法。她要的不是通过婚姻获得一个现成的孩子，而是要通过收养获得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孩子。在她看来，这样的关系更纯粹，也更牢固。
"那志远呢？如果你收养了浩浩，你们的关系怎么办？"我问道。
姐姐笑了笑："如果我们彼此都觉得合适，我们可以结婚。如果不合适，我们可以各自过各自的生活，但是浩浩永远是我的孩子。这样既保护了孩子，也保护了我们。"
妈妈还是很担心："万一人家不同意呢？"
"如果他不同意，那就说明他还是把我当作解决问题的工具，而不是真心希望给孩子找个妈妈。"姐姐的话很尖锐，但也很有道理。
就在这时，姐姐的手机响了。
07章：
姐姐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陈志远打来的。
整个客厅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这个电话决定着所有人的命运。
姐姐深吸了一口气，接起了电话："喂，志远。"
"雪儿，关于昨天晚上我们聊的事情，我想好了。"陈志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虽然不是免提，但客厅里安静得连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你决定了吗？"姐姐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同意了。"
这四个字如同雷鸣般在客厅里响起，妈妈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爸爸的眼镜差点滑到鼻尖，我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姐姐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仿佛这个结果在她的预料之中。
"你确定吗？志远，这个决定会改变很多事情。"姐姐再次确认道。
"我确定。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也和浩浩聊了很久。"陈志远的声音很认真，"浩浩说他最希望的就是有一个真正的妈妈，一个永远不会离开他的妈妈。我觉得你能给他这样的保证。"
姐姐的眼眶湿润了："那你呢？你不介意我们的关系变得这么......特殊吗？"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声："雪儿，说实话，刚开始我觉得很奇怪，但是仔细想想，你的想法其实很有道理。很多重组家庭失败，就是因为关系没有理顺。孩子觉得继母不是真心对他好，继母觉得孩子不接受她。但是如果你正式收养了浩浩，这些问题都不存在了。"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的感情发展会不会很尴尬？"姐姐担心地问道。
"不会的。"陈志远的声音很温暖，"雪儿，我之所以同意，不仅仅是为了浩浩，也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不管我们最终会发展成什么样，我都希望你能成为浩浩的妈妈。"
听到这里，妈妈终于忍不住了，她激动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爸爸倒是看得很开，他摘下眼镜擦了擦，说道："我觉得雪儿说得有道理，这样对孩子确实更好。"
电话还在继续。
"志远，我们什么时候去办手续？"姐姐问道。
"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收养手续比较复杂，需要一些时间。但是我们可以先让浩浩适应一下叫你妈妈。"陈志远说道，"其实他昨天晚上就问我，能不能叫林阿姨妈妈。"
姐姐彻底泪奔了。她捂着嘴，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但这次不是伤心的眼泪，而是幸福的眼泪。
"雪儿，你在哭吗？"陈志远有些担心。
"我没有，我只是......太高兴了。"姐姐擦了擦眼泪，"志远，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应该是我们谢谢你才对。雪儿，你愿意给浩浩一个完整的家，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是我们的福气。"
挂断电话后，姐姐看着我们，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
"妈，爸，小宇，你们支持我吗？"她问道。
妈妈已经完全被这个消息震撼到了，她坐在沙发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爸爸倒是第一个表态："雪儿，爸爸支持你。只要你觉得幸福，什么方式都可以。"
我也点了点头："姐，我也支持你。我觉得你会是个很棒的妈妈。"
妈妈终于回过神来，她看着女儿，眼中有些复杂的情感。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雪儿，妈妈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一定要对那个孩子好，既然你要做他的妈妈，就要一辈子对他负责。"
姐姐用力点了点头："妈，我保证。"
08章：
三个月后，所有的手续都办完了。陈浩正式成为了姐姐的养子，户口本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的新身份：林浩，林雪之子。
那天我们全家人都去了民政局，见证这个特殊的时刻。小男孩穿着一套崭新的西装，手里紧紧握着姐姐的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浩浩，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妈妈的儿子了。"姐姐蹲下身子，郑重地对孩子说道。
"妈妈！"小男孩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紧紧抱住了姐姐。
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感动了。工作人员说，他们办了这么多年的收养手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温馨的场面。
陈志远站在一旁，眼中也闪烁着泪光。他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姐姐的肩膀："雪儿，谢谢你。"
"应该是我谢谢你们才对。"姐姐抱着林浩，脸上写满了满足，"现在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完整了。"
从民政局出来，我们一家人去了附近的餐厅庆祝。林浩兴奋得不得了，他拉着姐姐的手，一遍遍地叫着"妈妈"，仿佛要把这五年来缺失的母爱全部补回来。
"妈妈，我以后能和你一起住吗？"林浩问道。
"当然可以，你永远可以和妈妈在一起。"姐姐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妈妈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房间。"
确实，这三个月来，姐姐一直在准备。她重新装修了家里的客房，买了各种各样的儿童用品，还报了育儿培训班，学习如何照顾孩子。
更重要的是，她找到了新的工作。之前她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财务，经常需要加班，不利于照顾孩子。现在她进了一家小学，做会计工作，时间和林浩的上学时间基本同步。
"雪儿，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席间，妈妈还是有些担心，"养孩子不容易，特别是别人的孩子......"
"妈，浩浩不是别人的孩子，他是我的儿子。"姐姐打断了妈妈的话，"从法律上，从感情上，他都是我的孩子。"
陈志远也点了点头："阿姨，您放心，雪儿会是个好妈妈的。而且我也会继续承担父亲的责任，我们会一起照顾好浩浩。"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问道："那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这个问题让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姐姐和陈志远互相看了看，然后姐姐开口说道：
"我们还没有具体的计划。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浩浩适应新的生活，其他的事情可以慢慢来。"
陈志远也表示赞同："是的，我们不着急。能够这样陪伴彼此，已经很好了。"
我能理解他们的想法。对于姐姐来说，她现在已经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一个孩子。对于陈志远来说，他也解决了最担心的问题——给儿子找到一个真心爱他的妈妈。至于他们自己的感情，确实可以慢慢培养。
晚饭后，我们送陈志远回家。他住的地方离我们家不远，走路只要十分钟。
"爸爸，你明天还会来看我吗？"林浩有些舍不得。
"当然会来，爸爸每天都会来看你。"陈志远抱了抱儿子，"而且过几天，爸爸妈妈会带你去游乐园。"
听到"爸爸妈妈"这个称呼，林浩高兴得跳了起来。这个五岁的孩子，终于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回到家里，姐姐给林浩洗澡、讲故事、哄他睡觉。看着她熟练地照顾孩子，谁都不会想到，三个月前她还是一个迷茫绝望的离异女人。
"小宇，你觉得我做得对吗？"晚上，姐姐和我坐在客厅里聊天。
"我觉得你做得很对。"我认真地说道，"姐，你知道吗？今天我看到你抱着浩浩的时候，你脸上的表情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姐姐笑了笑："是啊，我以前总是觉得，一定要有一个完美的婚姻，然后再有孩子。但是现在我明白了，顺序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内心的满足。"
"那你和志远哥呢？"
"我们会慢慢来的。"姐姐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说不定这样反而更好，没有了婚姻的束缚，我们可以更自由地发展感情。如果真的合适，我们会结婚；如果不合适，我们也可以做很好的朋友，一起抚养浩浩。"
我点了点头，觉得姐姐的想法很成熟。
几个月过去了，姐姐的生活彻底改变了。她每天早上送林浩上学，下午接他回家，晚上陪他做作业、玩游戏。陈志远也经常过来，有时候一起吃饭，有时候带孩子出去玩。
林浩在这样的环境中茁壮成长，他不再是那个内向胆怯的孩子，变得开朗活泼，学习成绩也有了很大提高。
更让人惊喜的是，姐姐和陈志远的感情也在稳步发展。没有了结婚的压力，他们反而更能享受彼此的陪伴。
"妈妈，爸爸说下个月要带我们去海边玩！"一天放学后，林浩兴奋地告诉姐姐。
"是吗？那我们要准备什么呢？"姐姐微笑着回应。
"要带游泳圈，还要带防晒霜......"林浩掰着手指数着。
看着这一幕，我由衷地为姐姐感到高兴。她用自己的方式，获得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或许这个家庭的构成方式有些特殊，但是爱是真实的，快乐也是真实的。
现在的姐姐，终于可以自豪地说：我有了一个儿子，一个真正属于我的儿子。而且谁知道呢，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她还会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丈夫。
但是即使没有，她也已经足够幸福了。因为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幸福不是别人定义的标准模式，而是内心真正的满足。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