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幸福娃
话说:“人间何所以,观风与月舒。”人生在世,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像欣赏风景一样,看看风往哪吹,月何时圆,让自己放松心情,享受生活。
人应该保持一种豁达、洒脱的心态,不要过于执着和焦虑,要学会放下,勇敢向前走,享受生命中的每一天。
这时代的空气中,总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驱不散的焦灼。人们行色匆匆,话语急切,眉头不自觉地锁着,仿佛心头都压着一件看不见的、却分明重得很的东西。
说是为了生活,可那活计里,倒有大半是和自己较劲,和旁人比较,和那些抓不住、够不着的东西赌气。
我们似乎太习惯于“求”了。求学问,求功名,求安稳,求认可,求一份完满无缺的生活。
所求愈多,心的口袋便收得愈紧,总觉得装不满,又总怕漏掉些什么。
这“求”的念头一起,人便不由自主地向前倾着身子,目光灼灼,脚步匆匆,一颗心悬在半空,不得安宁。
风来了,嫌它吹乱了头发;月明了,怨它照见了孤影。眼里心里,尽是那未得的与将失的,哪里还有半分闲情,去“观”那风月的自在。
“观风与月舒”,倒像是一剂温和的醒药。它轻轻提点我们:或许,还可以有另一种姿势。不必总是推,不必总是求,不妨停一停,只是“观”。
风要来,便让它来;月要缺,便让它缺。它们自有它们的行程与道理,不为谁疾,不为谁徐,不为谁圆,也不为谁缺。
人站定了,把自己的位置从舞台中央,悄悄地挪到观众席上,世界顿时换了一番景象。
那原先恼人的风声,此刻听来,或许成了天地的呼吸;那原先凄清的月华,此际望来,或许成了洒落人间的、宁静的安慰。
这“观”,不是冷漠的袖手,不是消极的退避,而是一种了悟后的从容,一份把心量放开了的智慧。
你不再试图把风攥在手里,把月揽入怀中,你只是看,只是感受,只是让自己成为这无垠光景里,一个平和的存在。
那风月便不再是身外的景物,而慢慢与你的呼吸、你的心境,融成了一片。你的“舒”,便也成了风的自在,月的安然。
自然,这份“观”的功夫,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得来的。它需得从心底里,将那“我执”的硬壳,一点点地、耐心地敲碎。
我们太看重这个“我”了,我的荣辱,我的得失,我的爱憎,我的悲欢。一切风景,都要透过这“我”的凹凸镜来看,不免都走了形,变了色。
风月本是中性的,欢喜或愁烦,全是观者自己添上去的笔墨。
能学着将“我”稍稍放低些,放淡些,像研墨时兑多了清水,那浓郁的焦苦便化开了,显出一种清透的、可供回味的灰度来。
这时再看人间,许多尖锐的对立便模糊了,许多非此即彼的执着便松动了。人间不过是一场经历,一场观察,一场最终要“舒”展开来的旅程。
人生的重负,泰半是自己添上去的。我们背着的,常常不是生存必需的行囊,而是旁人艳羡的目光,是过往遗憾的顽石,是对未来无常的恐惧。
若能懂得“观风与月”的闲适,便也懂得了“舒”的真意——那是一种敢于放下、勇于清空的魄力。
放下不是丢弃,而是不再让那些东西占据心的正中央,压得自己透不过气;清空也不是一无所有,而是腾出地方,让新鲜的、活泼的、如风月般自然的东西,能够流淌进来。
这需要一点勇气。毕竟,周遭的世界,仍在高声呐喊着“争取”、“占有”、“更快”、“更多”。
要在这样的喧嚷里,为自己辟出一方“观”与“舒”的静土,近乎一种沉默的反抗。但这反抗,不是对外的冲撞,而是对内的安顿。
是把向外追逐的、散乱的目光,缓缓地收回来,落到自己生命的实处,落到一呼一吸之间,落到窗前流过的那阵风,天边升起的那轮月上。
待到那份舒泰,从偶尔的调剂,变成心境的底色,人生便像是从一条逼仄的航道,驶入了一片开阔而光明的水域。
前途依旧有风浪,有迷雾,但你心里有了定见,像船有了压舱石。你明白,无论遇见什么,总还可以“观”,总还要记得“舒”。
人间万事,就像那风,不会因你的挽留而停驻;那月,不会因你的祈祷而长圆。它们只是存在着,运行着,昭示着一种超越人意的、更大的秩序与和谐。
而我们,有幸来这人间走一遭,与其在小小的得失悲欢里辗转反侧,将自己磨折得形销骨立,何不试试,换一副看世界的眼目?
答案或许不在远方的喧嚣里,而就在你此刻,能否静下心来,观一观那无心的风,赏一赏那自在的月,然后,让一个久违的、舒展的笑容,从你的心底,静静地,浮到你的脸上来。
那风月,看久了,人也就慢慢地,像风一样轻,像月一样明了。这,大约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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