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9月18日清晨,江西遂川西北角的群山里,秋雾尚未散去,几名解放军战士踏着湿滑的石阶,悄悄逼近一间废弃的草屋。屋里的人正是躲藏了半个月的肖家璧。这一刻,距离毛主席第一次把他的名字写进作战通报,已经过去整整二十二年。
把时间拨回到1927年10月。秋收起义未能奏效,毛主席率领队伍向罗霄山脉转移。那支队伍缺枪少弹,战士衣服破得看不出原色。就在行至遂川附近时,意外发生。地方豪绅肖家璧联络了三百多名家丁,摸清了红军动向,趁夜围击。枪声密集,林木震颤,红军终因寡不敌众被迫突围。三十余名骨干跟随毛主席从山谷切出一条生路,才保住了革命的星火。
一场失败并没有摧毁斗志。夜色里,毛主席看着跟随自己的年轻战士,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记住这仗。今天他能围我,明天就得让他跪在人民面前。”短短一句,被许多人铭记。也正是那一夜,肖家璧成为毛主席必须除掉的敌人之一。
肖家璧出身书香门第,年少中过秀才。家中良田沃土、山场竹木,收入丰厚。秀才功名没有让他博览经史,而是滋生了对权势与金钱的更大野心。1925年,他组建私人武装,自称“护乡团”。缴过红军粮、失过租佃之利后,他把仇恨全部倾泻到共产党和贫苦百姓身上。
1928年1月,红四军再次经过遂川。肖家璧借口“清乡”,率团夜袭。幸好毛主席早有警惕,在村口布置警卫团埋伏,最终将其击退。肖家璧吃了败仗,报复心更盛,他下令:红军走过的村子,三日必杀,五日必烧。很快,续水河一带尸骨成堆,老人背着家谱逃难,妇女抱着孩子深夜钻进山洞。当地百姓把他称作“活阎王”,并密传一首顺口溜:“肖家璧,真无道,阎王殿前挂人刀。”
井冈山根据地失守后,国民党加紧“围剿”。凭借地方网络,肖家璧成了蒋介石在罗霄山脉的重要耳目。一次,他给江西绥靖公署递文件时颇为自得地说:“共匪不过一群要饭的,我一把火就能烧干净。”如此口气,连同席的军官都觉牙酸,却不敢驳斥。
时间来到1934年冬,中央红军长征大幕拉开。红军主力撤离后,肖家璧觉得后顾无忧,再度扩充武装。为筹军饷,他强行收租,设“人头税”“烟火税”。那几年,遂川田地常常荒芜,因为种田不如逃命划算。长辈们回忆:“日头高了不敢下地,只有月夜才能摸去田里割几把谷。”
抗战爆发后,肖家璧挂上“国民革命军保安旅旅长”的牌子,可真正的战场他从未踏足一步。日军南下时,整个遂川老百姓是靠自己修竹篱、挖壕沟才挡住零星进犯,而肖家璧早把家眷转移到桂林,依旧在后方坐收租金。对此,他辩解说要“稳定后方”。实际上,他的仓库里米袋越堆越高,连亲信都私下讥讽:“阎王爷比鬼子还能收命。”
1949年4月,解放大势已定,肖家璧仍不死心。国民党撤离时,他带着黄金、鸦片以及几十号人钻进深山,宣称“与共军拼到底”。那支队伍里多是被强行拉壮丁的穷苦子弟,枪械却是缴自日军的三八大盖。人心涣散,早已无战斗力。
9月中旬,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六军和四十八军先后进入井冈山根据地旧址,开进遂川。军长贺晋年接到中央军委加急电报,只有一句话:“重上井冈山,务求生擒肖家璧。”这封电报字数不多,却把毛主席的私仇与公义凝成钢铁命令。部队旋即成立追剿小分队,封山、搜山、设卡,连夜行动。
9月18日的抓捕过程并未出现激烈战斗。天亮前,山风猛吹,草屋门板被撞开。警觉性一向极高的肖家璧竟然失了魂,腿软得站不起来。带队的连长冷声喝道:“别动,中央说了,要活的!”这句简短的命令,让追随者瞬间失掉斗志,纷纷缴枪。日出时分,肖家璧被五花大绑押出山谷。
遂川解放委员会很快组织人民法庭。数百名受害者及家属在草签上按下墨印,那些包着黑纱的指印诉说着血债。法庭外,曾被流放的老秀才拄杖喊道:“今日公道来得迟,但终归来了。”11月11日,公审大会举行。从凌晨开始,乡亲们排起长龙,场面比看春节戏更壮观。人们把陈年血泪写成状子,一份份递到主席台。
宣判早已是众望所归。枪声响起,烟尘随风飘散,围观者没有欢呼,只有沉默。有人说,看着那具倒下的身影,想起家里空了十几年的祖屋。更多人默默转身,去山脚挑回冬耕的种子。
北京中南海得到电报时,夜已深。毛主席听完汇报,抬头注视窗外灯火,缓缓道:“玷污井冈山的人,没有好下场。”一句话,没有任何喜色,却像给这段冤孽划下句点。
肖家璧的故事至此结束。他以秀才之身走向反动深渊,靠烧杀镇压巩固一方土地主权,终因作恶滔天被人民法办。二十二年的纠葛,让人读懂了两个道理:血债必有偿,还得看历史的账本怎样翻页;所谓地方豪强,若与民为敌,再深的山、再隐秘的洞,也藏不住末日的到来。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