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城头，李贞看着城外黑压压的朝廷大军，手心里全是汗。他可是唐太宗李世民的亲儿子啊，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
公元688年九月，豫州城墙上的风已经有点凉了。越王李贞扶着城墙，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城下是朝廷派来的平叛大军，旌旗招展，一眼望不到头。
就在一个多月前，他还是大唐的亲王、豫州刺史。如今却成了“反贼”，被围在这座孤城里。
更讽刺的是，从他正式起兵到现在，才过去了十七天。
一、被逼到墙角的王爷
这事还得从头说起。
武则天那时候已经大权在握，谋夺李唐社稷的心思日渐显露。李唐宗室的王爷们个个提心吊胆，今天还在一起喝酒，明天可能脑袋就搬家了。
李贞心里也怕啊。他爹是李世民，自己是正儿八经的皇族近支，武则天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果然，消息来了：武则天要所有王爷前往洛阳，参加明堂的落成大典。
去还是不去？去了可能是鸿门宴，不去就是公然抗旨。李贞和韩王、霍王、鲁王等宗室秘密通信，众人一致认定，武则天这是要对李唐宗室下手了。
就在这时，他儿子琅琊王李冲在博州率先起兵，还送来密信敦促李贞举事。李贞握着密信双手发抖，他清楚，不起兵是等死，起兵是找死，可身为太宗皇子，他终究想搏一把匡复李唐的机会。
二、仓促的旗号，涣散的人心
李贞咬牙扯起“匡复李唐”的大旗，打开豫州府库募兵筹饷，最终凑得五千左右兵丁，对外虚称十万壮大声势。
可这支队伍的成员一言难尽：农民、衙役、临时征调的壮丁混杂其中，大半人连兵器都握不稳，彻头彻尾的乌合之众。
更致命的是，此前约定一同起兵的宗室诸王，全都临阵退缩。韩王、霍王、鲁王无一响应，只留李贞父子孤军奋战。
李贞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乱哄哄的队伍心凉半截，可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把这场仗打下去。
三、武则天的雷霆手段
武则天得知李贞父子起兵，反应快准狠，立刻分兵镇压。
派酷吏出身的丘神勣率军围剿博州的李冲，同时任命左豹韬卫大将军麹崇裕、内史岑长倩统率朝廷正规军，直扑豫州攻打李贞。
朝廷军是久经训练的中央精锐，装备精良、号令严明，李贞的几千壮丁连基本阵型都摆不出来，双方实力天差地别。
战事未起，噩耗先至：李冲在博州起兵仅七天，就被丘神勣镇压兵败身亡。消息传到豫州，本就松散的叛军军心彻底崩塌。
李贞病急乱投医，找来道士作法祈福，还给士兵分发“避兵符”，宣称可刀枪不入。可两军对阵时，符纸毫无作用，叛军依旧一触即溃。
四、绝望的十七天
起兵第十七天，朝廷平叛大军进逼豫州，合围之势已成，城池破陷只在旦夕之间。
李贞明白，大势已去，再无翻盘可能。他回到王府整理衣冠，妻子、儿女围在身边，一家人相对痛哭。
“我是太宗皇帝的儿子，绝不能受辱于狱吏之手。”
李贞喃喃自语，最后望向洛阳的方向，仰头饮下毒酒自尽，家眷也相继随他赴死。
从起兵到败亡，短短十七天，这场李唐宗室匡复社稷的举事，草草落下帷幕。
五、为啥输得这么惨？
咱们唠唠李贞速败的核心原因，每一条都踩在了造反的“雷区”上。
第一，筹备极度仓促。造反是系统性谋划，李贞兵马、粮草全是临时拼凑，没有任何长期布局，根本不具备对抗中央的基础。
第二，宗室人心涣散。诸王各怀自保心思，都想做壁上观，让李贞父子当出头鸟，起兵从一开始就是孤军奋战。
第三，民心并未归附。“匡复李唐”的口号虽有大义名分，但武则天执政时期政局相对稳定，多数百姓不愿追随宗室起兵，没有民间根基支撑。
第四，实力悬殊到极致。李贞仅以豫州一州之地对抗整个大唐国家机器，地方挑战中央，胜算本就微乎其微。
六、武则天的政治手腕
武则天能成为中国唯一的女皇帝，政治谋略确实远超李贞这类宗室王爷。
政治上，她将李贞起兵定性为“宗室叛乱”，自己出兵是奉旨平叛，牢牢占据大义名分。
军事上，分兵速战速决，先灭李冲再围李贞，不给叛军任何联结喘息的机会。
清算上，借李贞兵败的契机，大规模清洗李唐宗室，诛杀、流放异己宗室，此后李唐宗室再无公然反武的实力。
整场平叛，她步步为营，把一场宗室叛乱变成了清理政敌的契机。
七、历史的叹息
李贞的悲剧，是唐末（武周初期）李唐宗室的缩影。他顶着太宗皇子的身份，在权力洗牌中身不由己，身份成了催命符。自身缺乏政治谋略和军事能力，根本不是武则天的对手。
有人会问，如果李贞不起兵，安分做个亲王，能善终吗？
答案大概率是否定的。武则天称帝前本就计划清除李唐宗室，即便李贞隐忍，也难逃后续的清洗，只是早晚之分。
这就是封建皇权的权力游戏，入局便是你死我活，没有中间路可走。
倘若当时宗室诸王同心协力，倘若李贞筹备周全，这段历史会不会改写？可惜历史从来没有如果。
李贞的结局也印证了一个道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周密的政治布局面前，仅凭一腔宗室热血举事，终究难逃速败的命运。
你觉得，如果李贞提前联合诸王深耕势力，有没有可能撼动武则天的地位？
参考资料：
《旧唐书·卷七十六·越王贞传》
《新唐书·卷八十·越王贞传》
《资治通鉴·卷二百四·唐纪二十》
《唐会要·卷五·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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