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全国青年画家大赛上,我弟弟握着画笔的手被人当众划断手筋。
我冲上台想带弟弟去医院,却被男人拦住。
“小杂种不仅偷我儿子的画具,还抄袭我儿子的画。”
“不给他点教训他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可画具是我让妻子从国外带回来的,画也是弟弟自己创作的。
“别碰他!”我挣扎着想要将弟弟护在身后,却只能看着弟弟被人踢踹。
“我老婆是钟氏集团董事长,我儿子可是安梦集团未来的负责人,你算什么东西?”
钟悦?那不是为了我和弟弟,发誓陪我丁克一生的妻子吗?
很好,她竟敢背着我养别的男人,还伤害了我的弟弟。
今天,我就让她知道,谁才是安梦集团真正的主人。

1
赛场里静得能听见灯光电流的微鸣。
聚光灯笼罩着我的弟弟黎梦阳。
他有自闭症,从他被确诊的那天起,画笔就成为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交流方式。
这次的“星光杯”全国青年画家大赛,是他离梦想最近的一次。
此刻,梦阳正沉浸在画布的宇宙里,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
他画的是一片在夜色中发光的蒲公英,那是他最喜欢的植物。
坚韧,柔软,风一吹就能去往任何地方。
画到一半,梦阳忽然停下笔。
他抬起头,隔着人群望向我,那双总是空洞失焦的眼睛里难得地亮起一丝光,像是在说:哥哥,你看。
我攥紧了拳为他加油,用口型对他说:“梦阳,你最棒。”
他看懂了,嘴角微微上扬。
为了这一刻,我放弃了安梦集团的宝座,甘心做钟悦背后的男人,只为给梦阳一个最安全的成长环境。
就在这时!
一道粗暴的男声撕裂了这片宁静。
“都给我让开!”
一个穿着阿尼玛西装的男人,像一条发疯的野狗直直冲上了决赛台。
“小杂种!让你抄袭我赵铭的儿子,让你偷他的画具,让你抢他的第一!”
赵铭手里攥着一把从评委席上抢来的美工刀,朝着梦阳握笔的右手狠狠划下。
“不要!”
我的喊声卡在喉咙里, 眼睁睁看着鲜血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喷涌而出!
梦阳纯白的衬衫和他未完成的画作被染红了。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也仿佛被那把刀捅穿,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梦阳!”
我不顾一切地朝台上冲去,可两个保镖死死地架住我的胳膊,让我动弹不得。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铭将梦阳的手筋划断,毁了他与世界唯一的联系。
梦阳没有哭,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自己血流如注的手。
而是呆呆地看着那幅被血污点缀的画,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他抬起了那只血流不止的右手,任由温热的血顺着指尖滴落。
紧接着滴血的指尖在画板上颤抖着胡乱涂抹。
鲜红的血迹在那片温柔的蒲公英上,竟慢慢勾勒出了一张脸。
一张扭曲、充满无声愤怒与痛苦的人脸。
那张脸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赵铭。
赵铭被吓得后退半步,随即恼羞成怒。
“哪来的穷酸,也敢跑到这种地方来撒野?”
“穿得人模狗样的就真以为自己是上流社会的人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盯着赵铭警告他。
“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你现在放手,我可以让安梦集团的律师从轻追究你的责任。”
赵铭被我眼神里的杀气骇得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变得更加歇斯底里。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在我脸颊上炸开。
“坐牢?”
“吓唬谁呢?安梦集团?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屑。
“我老婆可是安梦集团的总裁,钟悦!”
“就凭你,还让安梦集团的律师给我发律师函,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钟悦,那不是我的妻子吗?
2
荒谬感涌上我的心头。
“你脑子没问题吧?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钟悦明明是我妻子。”
“我胡说八道?”赵铭指着我的鼻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看来你不仅穷酸,还得了臆想症。钟悦是我老婆,你算个什么东西?”
说着,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个红色小本子。
“自己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那是一本结婚证。
左边那个女人,正是我这三年来,日日夜夜相对的脸。
而紧密挨着她的男人,笑容得意,正是赵铭。
我有些难以置信,可现在,眼前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是钟悦老公的男人,以及不远处喊着爸爸的男生,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钟悦曾发誓要和我一起守护梦阳一辈子,为此我们丁克一生她也毫无怨言,可现在……
赵铭见我没了反应,以为我被他吓傻了,脸上的得意更甚。
而他身边的儿子钟志,则满脸恶意地一脚踢向了梦阳。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伴随着梦阳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钟志用脚碾着梦阳倒地时护住头的手臂。
他一把揪住梦阳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来,然后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梦阳的脸上。
“听见没有,我妈妈可是赵董事长!”钟志嚣张极了。
“你这个小哑巴快给我跪下道歉!”
“跪下!”
而赵铭指挥着保镖把我死死按在地上,然后就向梦阳走去。
“你这个穷酸的哥哥,养出个抄袭加偷东西的弟弟,真是一家子都是贼!”
“别碰他!”我发出一声嘶吼,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钳制,扑到梦阳身边,将他紧紧护在身后。
他的身体冰冷,那只受伤的手无力地垂着,鲜血已经染红了我的衣袖。
“梦阳,别怕,哥哥在……”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哥哥带你去看医生,马上就好……”
就在这时,赛场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钟悦走了进来。
我挣扎着从喉咙里挤出她的名字。
“钟悦,快救救梦阳!赵铭把他的手筋划断了!快叫救护车!”
然而,她只是在原地顿了一下脚步,然后绕开了我们。
径直走到了赵铭的身边,钟悦动作自然地扑进男人的怀里,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然后,她才转过身看着我,那眼神,冰冷,陌生。
她对现场的保安说道。
“把这两个闹事的处理干净。”
我脑中轰的一下,瞬间空白。
我想起她向我求婚的那个晚上。
漫天星光下,她眼里含着泪。
“知远,我知道梦阳是你最重要的人,我们不要孩子了,梦阳就是我们的孩子。”
“我会用我的一生,来证明我爱你。”
原来,誓言过期后,连被提起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亲手埋葬了我们的过去,埋葬了我们的爱情。
3
保安得了命令后再次上前开始拖拽我。
我的梦阳。
我的心在滴血。
哥哥对不起你,是哥哥引狼入室,才让你受了这样的苦。
赵铭得意地站在钟悦身边。
他对周围举着相机的媒体和满脸错愕的嘉宾,微笑着宣布。
“让大家见笑了,我老婆就是这样心太善,总有些不着四六的穷亲戚,想尽办法来攀附。”
钟悦配合地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伪善与无奈。
“这位黎先生,确实是我的一位远房亲戚。”
“他弟弟精神上……嗯,有些问题,这些年生活一直很困难,我一直有在私下里接济他们。”
“没想到……唉,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是我管教不严,我在这里,向各位郑重道歉。”
她三言两语就将我定下了罪名,一个打着弟弟生病的旗号,来碰瓷勒索的恶毒穷亲戚。
而梦阳被他们污蔑成一个不仅偷窃还抄袭的小偷。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鄙夷,厌恶,唾弃。
“亲戚?”
我笑出了声。
“钟悦,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我送你的那块百达翡丽星空腕表也是你对我的接济吗?”
“你现在住的那套市中心价值三亿的公寓,房本上写的可是我黎知远的名字。”
钟悦的脸色剧变,她快步走到我面前对我耳语道。
“黎知远,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在我啐了她一脸后,她愤怒了。
“你以为安梦集团还是你的吗?”
“我告诉你,现在董事会已经承认我才是安梦集团唯一的董事长!”
“你为了那个小废物,不愿意给我生孩子,我钟家不能无后。”
“我和赵铭的儿子钟志,才是安梦集团未来唯一的继承人。你和你那个废物弟弟,早就该滚了!”
说完,她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她对那两个架着我的保安吩咐。
“看来他受的刺激不小,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快把他赶出去,别耽误了大赛。”
保安的力气更大了。
我看着怀中梦阳越来越苍白的脸心如刀绞。
看向那两个面无表情的保安,我的泪水终于决堤而下。
“我弟弟他快不行了……求求你们帮我打个120,救救他”
其中一个稍显年轻的保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然而,这微末的善意被赵铭粗暴的声音瞬间掐灭。
“打什么120?耽误了我们的时间,你们担待得起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耐。
“把他们给我扔出去,我赵铭有的是钱,别说一条手筋,就算出了人命,我也摆得平!”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沓钞票甩在保安胸口上。
而钟悦就站在那里,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我疯狂地挣扎起来,我决不能让他们再伤到梦阳。
混乱中,我看见钟悦正准备一脚踩烂我的手机。
不知哪来的力气,我挣脱了保安的钳制朝着钟悦扑过去,却在即将碰到手机的时候被钟悦狠狠地踩住手背。
骨头被碾压的剧痛让我惨叫出声,但我没有松手,而是趁机在手机侧面的快捷键上按下了三次。
钟悦厌恶地收回脚,将手机踢到一旁,对那两个愣住的保安怒喝。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疯子给我扔出去!”
他们将我重新架起,连同已经昏迷的梦阳一起,我们被粗暴地拖向大门。
而身后,钟悦扶着赵铭,享受着周围人的恭维。
保安正准备将我和梦阳丢出去时,直升机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地压了过来。
震得整个大厅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怎么回事?”
“那是什么声音!”
钟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抬头望向窗外,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一架通体漆黑的军用级直升机正悬停在艺术中心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