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的妻子被仇家下了毒蛊,神志不清。
我求了身为苗疆蛊医的师父,自引了这致命的蛊虫到身上暂时压制,她才得以转醒。
这蛊毒发时凶猛异常,不出半日便会丧命,且解毒所用药材皆为天材地宝,很难寻齐。
我用尽手段才凑够药材,终于在毒发前炼出解药,却被妻主抢走。
她看着我冷笑:“我早知真正救我的是景昭表哥,你休要在此惺惺作态!”
“你既炼出解药,救了景昭,我便不与你计较。”
分明是我将蛊虫引至自身,怎么就成了她那表哥救的!
气血攻心引得蛊虫骤然发作,我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剧痛让我连站立的力气都瞬间抽空。
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离我而去。
她不知道,等她再回来,看见的就是我的尸体。
1
“化骨引”一旦被彻底激发,其发作的痛苦,远比任何典籍上描述的都要恐怖百倍千倍。
起初是心如刀绞,仿佛有一只手伸进了我的胸膛,死死攥住我的心脏,不断收紧,碾压。
紧接着,那股剧痛便化作了燎原的烈火,从心脏蔓延至五脏六腑。
每一寸经脉,每一根骨骼,都像是在被烈火烹油,被滚烫的钢针反复穿刺。
我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半分示弱的声响,蜷缩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身体却因剧痛而不受控制地痉挛,意识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痛苦地拉扯。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我不能让林景昭那个奸人的阴谋得逞,更不能让沈晏行被那个男人蒙蔽一生,落得一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师父……对,还有师父!
我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指甲因为痛苦深深地嵌入了地砖的缝隙,抠得鲜血淋漓。
我摸索着,一点一点,艰难地朝着门口的方向爬去。
门边的兵器架被撞倒了,架上的长刀短剑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那巨大的声响终于惊动了门外的下人。
两个负责洒扫的家丁推开一条门缝,探头探脑地朝里看。
当他们看到我如同一头濒死困兽般在地上扭曲挣扎,满身狼藉的惨状时,眼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了一丝惊惧。
“师……师父……”我从喉咙里挤出两个破碎的音节,用尽全力指向府外。
“去……快去……请清苑神医……”
师父是我唯一的生机,也是这世上,唯一能再为我炼制出一枚解药的人。
然而,那两个家丁在短暂的惊慌后,却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其中一个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
“余公子,这……恐怕不行啊。女将军出门前特意吩咐了,这几日府中上下任何人不得擅自外出,说是……说是免得打扰了表少爷养病。”
另一个也连忙附和:“是啊余公子,女将军的脾气您是知道的,要是我们违逆了她的命令,咱们阖家老小的性命都得搭进去。女将军说了,您,您不过是风寒,您……您再忍忍?”
什么叫我不过是风寒?她沈晏行就是这么认为的?!
忍?
我拿什么忍?我用我的命在忍!
“救……我……”我绝望地朝他们伸出手,眼中血丝迸裂。
可他们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畏惧地连连后退,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我的心,随着那扇门的关闭,彻底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2
不甘与怨恨,如同疯长的藤蔓,将我紧紧缠绕。
我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痛苦让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那声音穿透了门窗,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
很快,房门再次被推开,管家王伯带着两个身强力壮的仆役走了进来。
他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我,咬了咬牙朝旁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去,拿块布来!”
而后一块散发着隔夜饭菜馊味的抹布,被胡乱地塞进了我的嘴里。
堵住了我所有的求救、辩解与呼喊。
王管家咬咬牙,看向我:“余公子,您,您也别怪老奴……”
“您这动静大了惊扰了女将军,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窒息感与蛊毒噬心的剧痛交织在一起,我的视线开始天旋地转,身体的抽搐也渐渐变得微弱。
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从我的四肢百骸中飞速流逝。
沈晏行……
你好狠的心。
你府中的下人,竟也和你一般,冷血至极,视人命如草芥!
或许是我青紫的脸色和渐渐停止的挣扎,终于让这群冷漠的下人感到了害怕。
毕竟,我还是这将军府名正言顺的夫郎。
若是我死在这里,他们谁也难逃干系。
“王……王管家,您看……余公子他好像……好像快不行了。”一个小厮声音发颤地说道。
王管家也慌了神,他壮着胆子上前,伸出粗糙的手指探了探我的鼻息,那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气息让他脸色大变。
“快!快去请个大夫来!”他尖声叫道。
“不行啊王管家!”有人立刻反驳,“女将军的命令,我们要是出门,被发现了就是死路一条!”
就在他们乱作一团,进退两难之际,一个平日里负责厨房采买的刘管事眼珠一转,“自作聪明”地站了出来。
“我瞧着余公子这症状,脸色发青,浑身抽搐,八成是急火攻心,又偶感了风寒。我老家有个治这个的土方子,最是灵验不过了。我去厨房抓点药来,熬一碗给公子灌下去,兴许能救公子一命呢!”
病急乱投医。
王管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去深究这方子是否对症,连声催促道:“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快去啊!”
很快,一碗黑乎乎、散发着刺鼻怪味的汤药被端了进来。
他们几个人合力,掰开我早已僵硬的牙关,粗暴地将那碗不知是用什么东西混合而成的药汁,悉数灌进了我的喉咙。
我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那滚烫辛辣的药液滑入我的食道,进入我的胃里。
那错误的药性,没有带来任何一丝一毫的缓解,反而像一盆滚油,被猛地浇在了我体内那团名为“化骨引”的熊熊烈火之上!
轰——!
我体内的蛊虫,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超越了人类感知极限的剧痛,从我的心脏处猛然炸开。
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冲上了我的天灵盖!
我的身体,违反了常理般地剧烈弓起,形成一个惊悚的弧度,然后又重重地、无力地摔落回地面。
世界,在我眼前碎裂成了无数光怪琉璃的碎片。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色彩,都在飞速地离我远去,最终,归于一片永恒的、死寂的黑暗。
我死了。
我的魂魄,轻飘飘地从那具早已失去生机的躯壳中浮了起来。
我低头,看见了躺在地上的自己。
我的眼睛还圆睁着,瞳孔涣散,里面凝固着无尽的痛苦。
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余知珩,堂堂清苑神医唯一的亲传弟子,自幼浸淫医理,救人无数。
最终,却不是死于“化骨引”的毒,而是死于这将军府下人的一片“好心”,死于一碗治疗风寒的汤药之下。
沈晏行,这便是你给我的结局。
你用我拼死换来的清醒,去救一个满腹心机、颠倒黑白的奸人。
你用你曾许诺给我的爱与信任,将我亲手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若有来生……
不,我不要来生了。
此生之苦,一世足矣。魂飞魄散,或许才是我最好的归宿。
3
就在那群下人惊慌失措,围着我的尸体商量着该如何伪造现场、掩盖我的死讯时。
沈府那扇象征着权势与威严的朱红色大门,被人用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轰然踹开!
两扇厚重的门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木屑纷飞。
一道青色的身影瞬息而至。
是师父。
师父清苑神医,他还是来了。
我的魂魄在半空中微微颤动,看着他风尘仆仆,鬓角微乱,气息急促,显然是一路不曾停歇地疾驰而来。
他定是心血来潮,感应到了我的危难,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我这个唯一的徒儿。
师父一脚踹开我那间已经变成了停尸房的卧房。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那具冰冷僵硬、死不瞑目的尸体上时。
我嘴里还塞着那块未来得及取出的、散发着馊味的抹布。
空气中那股古怪的药渣味弥漫,药碗被打碎在地……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了。
下一瞬,一股宛如实质的、冰冷刺骨的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在这一瞬间,骤降到了冰点!
“是……谁?!”
那几个下人,包括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王管家,全都被这股恐怖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神……神医饶命!不……不关我们的事啊!”王管家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地将所有的罪责都推了出去。
“是……是女将军!是女将军拿走了公子的解药去救表少爷,还……还不让我们出门请大夫……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解药?!”师父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冰刀,落在了地上那碗黑色的药渣上。
他缓缓走过去,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拈起一点药渣,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他的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煞白。
“黄芩、麻黄、生姜……呵,呵呵……”他怒极反笑。
“好一个‘没办法’!好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
“你们可知他中的是什么蛊?那是‘化骨引’!天下至毒至霸的蛊虫!此等蛊毒,岂是你们这等凡俗草药能碰的?你们这碗药下去,不是在救他,是在催他的命!是在活活烧干他的五脏六腑!”
“你们害死了我的徒儿!你们害死了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师父仰天发出一声悲愤至极的长啸,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痛楚与悔恨。
他缓缓走到我的尸身旁,小心翼翼地,将我冰冷的身体打横抱入怀中。
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吹弹可破的稀世珍宝。
他用微微颤抖的手,为我拂去脸上的灰尘,温柔地取下我嘴里那块肮脏的布团,又为我理顺了早已凌乱不堪的发丝。
“知珩,别怕,师父带你回家。”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两行清泪,终于从他那双向来淡然出尘的眼眸中,滚落下来。
说罢,他抱着我,转身便要离开这个肮脏的地狱。
下人们虽然被吓得半死,但没有主子的命令,他们还是硬着头皮,壮着胆子,上前阻拦。
“神……神医,您……您不能带走余公子的遗体……”
师父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一股无形的气劲,便以他为中心,轰然散开!
所有拦在他面前的下人,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落叶,尽数被震飞出去。
重重地撞在墙上、柱子上,口中狂喷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师父的怒火,从不缺席。
这是我死后,感受到的第一丝,也是唯一一丝的慰藉。
师父抱着我,一步,一步,走得沉重而坚定。
他要带我离开这个让我受尽屈辱与痛苦的地方。
就在我们即将踏出沈府那扇破碎的大门时,一道急切而又带着明显怒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站住!你要带这奸夫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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