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四，山东莒南大坊前村的年集被挤得水泄不通。卖糖葫芦的老赵刚把山楂串插满草把子，一抬头，俩“熟人”站到了摊前——郭晓冬和程莉莎。没人开道，没助理挡镜头，连口罩都没戴，就那么直愣愣地杵在冷风里，跟所有赶集的人一样，鼻尖冻得通红。
程莉莎先开的口，问老赵糖葫芦能不能少放糖，说“牙口不比当年”。老赵咧嘴笑，手一抖还是浇了满满一勺，没收钱，说“当给咱庄户亲戚拜年”。郭晓冬顺手接过两根，一根给媳妇，一根自己咬得脆响，糖渣子粘在胡茬上，程莉莎拿袖子给他蹭掉，动作熟得像剥葱，围观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真是活的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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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里，郭晓冬那条牛仔裤膝盖上的黄泥印子格外显眼。有人猜是作秀，知情人甩出一句：“他下午要去帮二哥搬大白菜，特意换的旧裤子，省得糟蹋好衣裳。”一句话把“人设”俩字击得粉碎——原来真有明星把“干活”当动词，不是拍照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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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集尾，程莉莎被卖爆米花的土炉子吸引。师傅摇着黑乎乎的转炉，“砰”一声巨响，白雾腾起，她吓得往郭晓冬怀里钻，爆米花撒了一地。郭晓冬弯腰去捡，一把一把往红塑料袋里装，说“别糟践，回去给侄女做雪花酥”。旁边的大娘看得直乐：“这媳妇不矫情，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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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集散了。老赵的糖葫芦剩了最后一根，郭晓冬折回来买，说是“给司机带的，人家等一天”。程莉莎把红羽绒服的帽子扣到他头上，帽檐一圈人造毛被风吹得乱颤，像两只笨拙的熊。车灯亮起，尘土飞扬，他们顺着乡道往村深处开，尾灯淹没在鞭炮碎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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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把热闹压了压，也把根扎回了土。明星不明星的，先是谁家儿、谁家媳，再才是镜头里那个人。年集还是那个年集，糖葫芦该粘牙照样粘牙，鸡腿该五块还是五块，只是多了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提醒所有踮脚看热闹的人：所谓“接地气”，不是蹲下来摆拍，是压根没把自己当盘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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