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日历翻回1977年，就在福建平潭牛山岛东边的那片海域，搞出了一场动静不小的“大动作”。
但这事儿在当年，捂得严严实实，外头基本没几个人知道。
为了这事儿，海空军算是掏了家底，凑了六百多号人，光是能在深水里干活的潜水员，就调来了好几百个。
这帮人在海上足足耗了三个年头。
三年时间里，潜水员们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前前后后往水下扎了3604次猛子，切开的钢板加起来有2379平方米，水下炸药都放了650回。
费这么大周章，甚至不惜动用那时候本来就不怎么富裕的海军资源，到底图个啥？
要是为了捞金条，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不来；要是为了抢在那会儿紧缺的战略物资，似乎也犯不着搞出这种吓人的阵仗。
说白了，这几百号汉子在海底拼了命要找的，仅仅是几块骨头。
确切点说，是那个消失了三十多年的“北京人头盖骨化石”。
要说这场大海捞针一样的行动，还得从五年前美国总统尼克松的那趟“破冰”之行说起。
回头再去琢磨1972年2月21日那场握手，那可不光是外交面子上的事，底子里是一场精明到极点的利益置换。
那会儿中美关系冻了22年，谁也不理谁。
可美国那边急着从越南那个烂泥坑里抽身，还得腾出手来跟苏联叫板；咱们这边呢，刚折腾完一轮内忧外患，急着要在国际上透口气。
两边都想搭伙，就缺个台阶。
尼克松这人是个老练的政客，那趟来中国，兜里揣了两样见面礼。
一样是摆在明面上的“政治大礼包”——承认一个中国，签了《上海公报》，这既给了面子，也给了实惠。
另一样东西，藏得就深了，是一份绝密情报。
这正是尼克松的高明之处。
他心里清楚，中国人把历史和老祖宗看得比天大。
在那个特殊的节骨眼上，送美元、送枪炮都不合适，送一份关于中国“老祖宗”下落的线索，既不犯忌讳，又能把诚意拉满。
情报写得有鼻子有眼：美国人翻了二战后日本留下的老档案，发现1941年神秘失踪的北京人头盖骨，极有可能就在一艘名叫“阿波丸”的沉船肚子里。
这份礼物的分量，在当时那个氛围下，哪怕拿几十架战斗机来换，咱们也未必肯换。
想明白这份情报为啥这么值钱，咱们得把时间条往回拨，回到1929年。
这一锄头下去，直接让全世界的科学家都炸了锅。
在这之前，西方那帮人死活不信东亚是人类演化的核心地带。
但这颗50万年前的脑袋骨，脑容量比猩猩大，比现代人小，已经懂生火、会打猎。
毫不夸张地说，这几块骨头，就是中国人在古人类学界的一张“身份证”。
可惜，这张身份证，还没捂热乎就丢了。
到了1941年，抗日战争打到了最惨烈的时候。
北平沦陷，周口店眼瞅着也不太平了。
当时中美关系还挺铁，科学家们碰头商量了半天，最后咬牙做了个决定：把化石运到美国去避避风头。
原本计划得挺周详：12月5日装箱，混在美军的行李堆里，从北平拉到秦皇岛，然后送上一艘叫“哈里逊总统”号的轮船。
谁成想，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三天后，12月8日，日本偷袭了珍珠港。
太平洋战争一下子爆发，美军在秦皇岛的专列直接被日军给截了。
就在那一团乱麻中，装化石的箱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仗打完了，中国找，美国找，连日本人后来也配合着找，可那两箱化石就像化在了空气里，连个渣都没剩下。
直到1972年，尼克松把这条线索送到了咱们手里。
美国人的情报直指靶心——“阿波丸”号。
这是一艘啥船？
“阿波丸”号本来是日本的一艘大邮轮，二战后期被军队征用了。
1945年3月底，日本眼看要完蛋，这艘船从新加坡拔锚，拼了命往日本本土运人运货。
船上都拉了啥？
按情报的说法，除了两千多号人，还有堆成山的橡胶、锡锭，以及从东南亚和中国搜刮来的“稀世珍宝”。
美国搞情报的分析认为，北京人头盖骨就在这份“珍宝”清单里。
不过，这艘船的命也不好。
1945年4月1日，船开到福建牛山岛附近时，被美军潜艇“皇后鱼”号给盯上了。
那会儿正打仗呢，美军潜艇没跟它客气，几发鱼雷轰过去，“阿波丸”号没扑腾几下就沉底了。
船上2009人，最后就活下来一个。
情报是到手了，可摆在中国面前的，是个让人头疼的大难题。
那是1972年，情报刚热乎。
为啥拖到1977年才动手？
这背后有一笔实实在在的经济账和技术账。
头一个是技术。
沉船的位置水深大概五十多米。
搁现在看是小菜一碟，但在七十年代，这对中国的深海打捞技术来说，简直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再一个是钱。
国家刚经历过一场动荡，家底子薄，这钱花得值不值？
到了1977年，上面的领导最后拍了板：干。
这不仅是为了那几块骨头。
第二，是为了练兵。
既然技术不行，那就拿实战来练。
这次打捞，实际上成了中国潜水救捞事业的一次“魔鬼训练”。
第三，也是为了点实惠。
情报说船上还有好几千吨锡锭和橡胶，这在当时可都是紧缺的工业硬通货。
于是，1977年春天，代号“7713”的工程正式拉开架势。
这活儿干得那是相当苦。
福建沿海风大浪急，水底下浑得跟酱油汤似的，能见度几乎为零。
潜水员们基本是两眼一抹黑在干活。
整整三年，他们就像蚂蚁啃骨头一样，一点一点把这艘沉睡了30年的钢铁巨兽切开、清理。
到了1980年，活儿干完了。
结果咋样？
算经济账，没亏。
打捞队弄上来5418吨物资，光锡锭和橡胶就不少。
这些东西当时值老鼻子钱了，算是给国家财政回了一大口血。
算人道主义账，也有个交代。
捞出了368具日本人的遗骨，后来都移交给了日本红十字会，也算是把这段历史做了个了结。
可偏偏，那个让所有人魂牵梦绕的核心目标——北京人头盖骨，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不光化石没影，就连情报里传得神乎其神的“40吨黄金”，也是毛都没看见。
这下子，各种猜测和阴谋论满天飞。
有人嘀咕，尼克松这情报本身就是个“坑”。
美国人也许就是想拿这个没法验证的消息来试探中国，或者是他们自己搞错了。
毕竟，那是战乱年代的日本档案，谁敢保真？
也有人怀疑，是不是日本人在船沉之前，早就把好东西转移走了？
或者，像传说的那样，船上装了自毁装置，沉的时候把最要紧的舱室给炸没了？
还有种说法更玄乎：美国人早在1945年击沉这船后，就偷偷打捞过，把黄金和化石顺走了。
不过考虑到当时的潜水技术和战争环境，这事儿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管怎么说，三年的血汗，换回来几千吨锡锭，却没能换回那几块无价的骨头。
“阿波丸”这条线算是断了，但寻找北京人头盖骨的事儿没停。
打那以后，这几块骨头就像个幽灵，隔三差五就冒出来“撩拨”一下大伙的神经。
1996年，有个日本老兵突然跳出来，拍着胸脯说化石埋在北京日坛公园的一棵松树底下。
有关部门还真去挖了，结果挖了个寂寞。
2012年，又有个美国老兵回忆，说他在秦皇岛见过装化石的箱子。
可等大伙赶过去一看，那地方早就推平盖了停车场，地基都翻了好几茬了。
这些线索，乍一听都挺唬人，最后全是空欢喜。
回过头看这事儿，尼克松带来的那份情报，就像往平静的湖水里扔了块石头。
它激起了层层波浪，促成了中国救捞史上的一段传奇，可到头来，那个困扰了半个世纪的谜题还是没解开。
直到今天，北京人头盖骨化石已经失踪了80多年。
也许它还在海底哪个角落静静躺着，也许早就在战火里成了灰。
但只要谜底一天没揭开，寻找的脚步就一天不会停。
因为有些东西，是一个民族的记忆，丢不得。
信息来源：
人民网及相关历史档案关于1972年尼克松访华及“阿波丸”号打捞的公开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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