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
“你先休息,我晚点再来。”
她走得很快。
病房门合拢时,我听见许枫的声音:
“霜姐,以恒哥没事吧?都怪我,不该让你送药……”
秦霜的声音立刻软下来:
“不怪你,是他自己钻牛角尖。”
我盯着天花板,眼泪滑进枕头,无声无息。
儿子刚走时我把眼睛都快哭瞎了,原以为早该流干了。
第二天我出院,勤务兵送我回軍区家属院。
一进门就看见许枫坐在客厅,正和秦父秦母谈笑风生。
他脚边趴着那条叫雷霆的軍犬,项圈上挂着我儿子生前最爱的軍牌。
牌子是小念满月时我亲手打磨的,背面刻着他的名字。
孩子走后我烧光了所有遗物,除了这块軍牌,这是我唯一的念想。
“以恒哥回来了?”
许枫看见我,立刻起身。
“雷霆太喜欢这牌子了,霜姐说小念用不着了,就给它戴着玩。”
我没说话,走过去从项圈上扯下軍牌。
軍犬受惊,一口咬在我手背上,瞬间鲜血淋漓。
“季以恒你干什么!”
秦母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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