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爱宠那天，我没哭，直到回家看到空落落的门口，瞬间破防|小柯|思念|玄关|空荡|送走

文/小羽

【45岁女主人手记：送别时的硬撑终抵不过家门的空荡，原来最深的丧宠之痛，藏在每一个习以为常的瞬间里】

今年45岁，我家柯基小柯走了，那个用短短小短腿陪了我9年的毛孩子，终究没熬过岁月的磋磨，在病痛里走到了生命的尽头。送走它的那天，我全程都很平静，摸着它日渐消瘦的身子说再见，没掉一滴眼泪，连宠物殡葬师都轻声安慰说我很坚强。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份故作的坚强，在推开家门，看到玄关旁那片空落落的角落时，瞬间土崩瓦解。蹲在冰冷的地板上捂着脸嚎啕大哭，直到浑身脱力才懂，离别最痛的从不是送别那一刻，而是回家后，再也没有那个小家伙摇着短尾巴，守在门口等我的满心落空。

小柯是我36岁那年来到我身边的，那几年日子过得格外冷清，孩子上初中开始住校，先生因工作常年在外奔波，偌大的房子里，每天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朋友看我孤单，把刚断奶的小柯送了来，圆滚滚的身子，立着一对软乎乎的大耳朵，迈着小短腿哒哒跑，见人就摇着几乎看不见的短尾巴，那一刻，家里的冷清好像被这小小的身影一下子填满了。我给它取名小柯，只盼着这只小柯基，能做我平淡日子里的小开心果，陪我走过那些孤单的时光。

这9年，小柯何止是开心果，更是我每次回家最温暖的念想。它好像天生就认准了门口玄关旁的那片小地方，成了它专属的“迎亲岗”。不管我加班到多晚，哪怕是深夜十一二点，只要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响起，屋里立马就会传来哒哒的小碎步声，推开门的瞬间，它总会扑到我腿上蹭来蹭去，嘴里发出奶声奶气的哼唧，那股子毫不掩饰的欢喜，能瞬间吹散我一天的疲惫和委屈。

我特意在玄关旁给它摆了个小小的棉窝，铺着晒得暖暖的垫子，那是它的小领地。晴天，它窝在那里晒着透过防盗门缝隙的阳光打盹，听到我的脚步声就立马支棱起耳朵；雨天，它把小脑袋搭在爪子上，安安静静趴在窝里等我；就连周末我不出门，它也会守在门口，我走到哪它颠颠跟到哪，却总不忘时不时跑回门口的小窝待一会儿。9年里，那片小小的角落，因为有了小柯，成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归处，每次推开家门，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就觉得，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

可岁月不饶人，更不饶这些陪我们走过朝夕的毛孩子。今年开春后，小柯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从前蹦蹦跳跳的小短腿，走路开始慢慢吞吞，连最爱啃的磨牙棒都咬不动了，带去医院检查，医生摇着头说全身器官都在衰竭，年纪到了，再治疗也只是让它遭罪。听完这些话，我愣在诊室里好久，心里像被堵了一块石头，最终咬着牙做了决定，让它安乐走，不想让它在病痛里熬着，只想让它走得安稳一点，体面一点。

送走小柯的那天，天阴沉沉的，飘着细细的小雨。我抱着它坐在宠物殡葬馆的椅子上，它窝在我怀里，虚弱地蹭了蹭我的手心，连摇尾巴的力气都没有了。我一遍遍地摸着它的头，跟它说悄悄话：“小柯，别怕，去汪星好好玩，那里没有病痛，有吃不完的小零食”“妈妈会好好的，你放心走，不用牵挂”。全程我都很平静，没有哭，没有闹，就连殡葬师帮它整理毛发，送它进告别室时，我也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它的身影慢慢消失，没有挪步。我总觉得，我不能哭，我要做个坚强的妈妈，让小柯安安心心地走，不能让它带着我的眼泪和牵挂离开。

告别后，我一个人撑着伞走回家，路上的风冷冷的，吹在脸上却没觉得疼，心里甚至还想着，回家后把小柯的东西收拾收拾，好好生活，不辜负它的陪伴。可当我掏出钥匙，转动门锁，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目光下意识就扫向了玄关旁的那个角落——小柯的棉窝被收走了，垫子也没了，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没有那个迈着小短腿扑过来的小家伙，没有那个摇着短尾巴哼唧的小身影，就连它平时掉在门口的细细狗毛，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就是这一眼，所有的坚强瞬间碎了。我愣在门口，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蹲在玄关的地板上，捂着脸嚎啕大哭，嘴里一遍遍喊着小柯的名字：“小柯，你回来好不好”“妈妈回家了，你怎么不出来接我”“你的小窝妈妈给你留着，你快回来啊”。那股子压抑的难过和思念，像潮水一样涌来，把我整个人淹没。原来送别时的平静，不过是我硬撑着的外壳，而家门口这一片熟悉的空荡，才是戳破所有伪装的那根针，让我直面了它真的离开的事实。

我不知道自己蹲在门口哭了多久，直到腿麻了，嗓子哑了，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才慢慢扶着墙站起来。看着那片空落落的角落，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小柯的模样：它迈着小短腿在门口转圈等我，它把小脑袋搭在窝边晒太阳，它调皮地把玩具叼到门口，扒着我的裤腿让我陪它玩……那些温暖的瞬间，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可如今，门口只剩一片冰冷的空荡。

接下来的日子，我总在不经意间被这份落空击中。下班走到楼下，会下意识加快脚步，想着小柯还在门口等我；掏出钥匙开门，会先清一下嗓子，准备喊一声“小柯，妈妈回来了”；逛超市时，会习惯性走到宠物零食区，拿起它最爱吃的奶酪棒，才猛然想起，它已经不在了。这些细碎的、习以为常的瞬间，一次次提醒我，小柯走了，再也不会有那个小家伙，守在门口，盼着我回家了。

慢慢的，我不再刻意收拾小柯的东西，反而把它的小棉窝又摆回了门口的角落，依旧铺着软软的垫子，偶尔还会在旁边放一根它最爱啃的磨牙棒。虽然那里依旧没有小柯的身影，但看着那熟悉的小窝，心里的落空会少一点，仿佛它只是窝在里面安安静静打盹，只是我看不到而已。我知道，小柯没有真的离开，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我，那些它守在门口的温暖，那些9年的朝夕相伴，早已刻进了我的骨血，成了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如今再看门口的那片角落，依旧会想起小柯，依旧会鼻酸，但再也不会像那天一样，瞬间破防到崩溃。我终于懂了，送走它那天的不哭，不是不难过，而是把所有的脆弱都藏在了心底，舍不得让它看到；而家门口的空荡，让我直面了离别的真相，也让我知道，这份爱，从来都不会因为离别而消失，只会藏在每一个熟悉的瞬间里，温柔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