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阅读此文之前，辛苦您点击一下“关注”既方便您进行讨论和分享，又能给您带来不一样的参与感，感谢您的支持!
编辑|Z.Y
2024年深秋，青云山的山林依旧茂密，秋风卷着落叶铺满山路。55岁的张德贵和妻子刘桂芬，沿着五年前走过的蜿蜒山路往上走，脚步沉重又带着一丝复杂的期待。
五年前的这一天，他们曾在这里做过一件让自己午夜梦回都不安的事——把88岁的老母王秀兰，独自留在了这片人迹罕至的山林里。
过往事
张德贵出生在青云山脚下的张家村，是家里最小的儿子。王秀兰一生操劳，生了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张德贵是她最疼爱的老幺。
早年张德贵的父亲去世得早，王秀兰靠着一身力气，拉扯四个孩子长大，吃了不少苦，对张德贵更是倾尽所有，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他。
年轻时的张德贵，也确实孝顺。白天跟着村里人下地干活，晚上回来就帮母亲挑水劈柴，村里没人不夸王秀兰养了个好儿子。
二十五岁那年，张德贵经人介绍认识了邻村的刘桂芬，两人相处半年便成了家。婚后头几年，婆媳关系还算和睦，刘桂芬手脚麻利，虽性子急躁，却也没和王秀兰红过脸。
变故发生在他们的独子张小军出生后。张小军是张家的独苗，全家人都宠着惯着，王秀兰更是把孙子当成宝贝，恨不得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那天刘桂芬下班回家，发现儿子满头是血地坐在院子里哭，王秀兰则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浑身发抖。
原来是张小军想吃苹果，王秀兰手抖，削苹果时不小心划伤了孙子。这件事，成了婆媳矛盾的导火索，刘桂芬彻底炸了，逼着张德贵做选择，要么让王秀兰搬出去，要么就离婚。
张德贵无奈，只能去找大哥二哥和姐姐商量，想让兄弟们姊妹们一起分担赡养母亲的责任。
可大哥日子过得紧张，嫂子身体也不好，推脱说腾不出地方；二哥常年在南方打工，一年也回不来一次，电话里支支吾吾，终究还是拒绝了；姐姐远嫁邻县，觉得把娘家妈接去婆家会被人戳脊梁骨，也不肯接手。
无奈举
万般无奈之下，张德贵把母亲安置在了村里的老宅里。那座老宅早已破旧不堪，房顶漏雨，墙皮脱落，勉强能遮风挡雨。
起初，张德贵还每天都去看望母亲，给她送吃送喝，帮她收拾屋子。可日子一长，加上刘桂芬的不断抱怨，他去的次数越来越少，从一天一次变成一周一次，最后甚至一个月都不去一次。
2015年冬天，王秀兰的脑子开始不清楚了，起初只是忘东忘西，出门买盐都能在村里转悠半天找不到家，后来越来越严重，有时候连张德贵都认不出来了。村里人都说，老太太是得了老年痴呆。
张德贵也犯愁，他想过请人照顾母亲，可家里条件本就一般，儿子张小军很快就要上高中，学费生活费都是不小的开支，请人的费用根本承担不起。他再次去找兄弟姊妹商量，可大家依旧互相推脱，甚至因为这事吵了一架，最后不欢而散。
2019年，张小军考上了省城的大学，一年的学费生活费要两三万。张德贵只能跟着村里人去工地上打工，一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刘桂芬也在镇上的小厂里打零工，攒下的钱全都留给儿子。而王秀兰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有时候会半夜出去游荡，好几次都差点走丢。
长期的操劳和精神压力，让张德贵和刘桂芬越来越不耐烦，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们心里慢慢滋生。他们觉得，母亲就是个累赘，只要母亲不在了，他们就能安心赚钱供儿子读书，再也不用被这些琐事缠身。
2019年深秋的一天，张德贵找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骗王秀兰说要带她去山上散心，刘桂芬也在一旁附和。王秀兰浑浊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欢喜，默默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跟着他们上了车。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最终停在了青云山半山腰的一个山坳里，这里树木茂密，人迹罕至。
张德贵扶着母亲下了车，把她安置在一块大石头上，给她留下了几个馒头和一瓶水，然后就拉着刘桂芬上了车。车子发动的那一刻，张德贵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母亲，老人蜷缩在石头上，眼神茫然地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护林助
张德贵和刘桂芬不知道，他们离开后没多久，护林员陈卫国就巡视到了这个山坳。陈卫国今年五十四岁，在青云山当护林员已经十几年了，每天都会沿着山路巡视，熟悉山上的一草一木。
那天是中秋节后的第三天，陈卫国像往常一样上山巡视，走到山坳附近时，隐约听到了微弱的呻吟声。
他心里一紧，顺着声音找过去，就在那块大石头旁，发现了奄奄一息的王秀兰。老人蜷缩在石头上，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攥着半个干硬的馒头，眼神浑浊，嘴里喃喃地念着“儿子”“回家”。
陈卫国赶紧走过去，摸了摸老人的手，冰凉冰凉的，呼吸也十分微弱。他知道，山上偏僻，要是不及时救助，老人肯定活不过当天。
他没有多想，把老人抱起来，往自己的护林房走去。护林房就在不远处的山腰上，虽然简陋，但能遮风挡雨。
王秀兰虽然糊涂，但也渐渐依赖上了陈卫国，有时候陈卫国巡视回来晚了，她就会坐在护林房门口等，看到他回来，就会露出一丝笑容。陈卫国常说，老人一辈子不容易，就算找不到家人，他也会一直照顾她，不让她再受委屈。
五年归
这五年里，张德贵和刘桂芬拼命赚钱，省吃俭用，终于供张小军读完了大学，儿子也顺利在省城找到了工作，家里的条件慢慢好了起来。可他们心里，始终压着一块大石头，从来没有真正踏实过。
午夜梦回，张德贵总会想起那天母亲茫然的眼神，想起自己把母亲丢在山林里的场景，常常从噩梦中惊醒，浑身是汗。
五年时间，山路变得更加狭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他们凭着当年的记忆，一点点摸索着，走了整整一个上午，才终于走到了当年丢弃母亲的那个山坳。
张德贵和刘桂芬站在山坳口，迟迟不敢往前走，心里既紧张又愧疚，他们笃定，这里只会有杂草和乱石，只会有母亲的尸骨。
可当他们走进山坳，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彻底懵了。那块大石头旁边，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棚子，是用树枝和树叶搭建的，棚子旁边，放着几个破旧的陶罐，里面装着一些野菜和野果，还有一个小小的土灶，上面放着一口发黑的铁锅。
而在棚子门口，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慢慢拨弄着面前的柴火，火苗小小的，映着老人苍老的脸庞。那个老人，正是他们以为早已不在人世的王秀兰。
五年时间，王秀兰变得更加苍老，头发全白了，背驼得几乎要弯到地上，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手上也全是老茧和伤痕，可精神状态，却比他们想象中好很多。
张德贵和刘桂芬僵在原地，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们不敢想象，这五年里，母亲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有没有饿过肚子，有没有受过冻，有没有在深夜里独自哭泣。
就在这时，陈卫国巡视回来了，看到跪在地上的张德贵和刘桂芬，他叹了口气，跟他们说起了这五年的事，说起了自己发现王秀兰的经过，说起了这五年里照顾老人的点点滴滴。
听完陈卫国的话，张德贵和刘桂芬哭得更凶了，愧疚和悔恨像潮水一样将他们淹没。他们知道，母亲能活下来，全靠陈卫国的救助，要是没有陈卫国，母亲恐怕早就成了山林里的一抔黄土。
迟来悔
张德贵和刘桂芬跪在地上，不停地向王秀兰道歉，不停地忏悔自己当年的过错，他们想把母亲接回家，好好照顾她，弥补这五年来的亏欠，给她养老送终。可王秀兰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缓缓转过头，看向陈卫国，眼神里，多了一丝依赖和温暖。
王秀兰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孩子，省吃俭用，含辛茹苦，把他们一个个拉扯大，可到了晚年，却被自己最疼爱的老幺，亲手丢弃在荒芜的山林里，那种绝望和痛苦，或许只有她自己才能体会。
张德贵和刘桂芬的故事，值得我们每个人反思。无论生活有多难，都不能忘记父母的养育之恩，都不能抛弃生我们、养我们的父母。父母养我们小，我们养他们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也是我们做人的底线，一旦突破，就再也回不了头。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