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有句老话,“腊月二十八看辽视,腊月二十九看央视”。可见辽宁春晚的含金量有多高,特别是语言小品类节目。
可2026年辽宁卫视春晚,嘉宾名单终于公布,人们却纷纷陷入回忆杀。
“赵本山能来吗”“冯巩会不会出现”的讨论刷屏数万条,热度远超官宣明星。
这究竟是为何?
辽宁人对春晚的热爱,是刻在骨子里的,他们曾经的小品,没有炫目的舞美,刻意拔高的主题,有的只是修车摊上的牢骚、相亲桌上的尴尬、邻里间的拌嘴。
宋小宝一句“海燕呐,你可长点心吧”,之所以能火遍全国,是因为它像极了自家亲戚脱口而出的话。
《就差钱》里为凑份子钱东拼西凑,《租老伴》中老人假装糊涂只为不给子女添麻烦——笑点密实,情感真实,带泪笑完,心里却还泛着酸。
但如今的晚会小品,却越来越像任务汇报。
人物脸谱化,台词像背稿,包袱靠后期音效硬撑,结尾必加一段煽情升华。
观众他们想要的,是那种从生活缝隙里自然渗出来的温暖,而不是导演硬塞过来的“感动”。
赵本山和冯巩之所以被反复提起,正是他们代表了一种正在消失的喜剧质感。
赵本山塑造的角色,无论是《卖拐》里的大忽悠,还是《牛大叔提干》中的老实农民,都带着黑土地的粗粝与狡黠。
他的幽默不靠蹭爆款,而是从人物性格和情境中自然生长出来。
冯巩则与赵本山风格迥异,他32次登上春晚,深谙如何让三代人同时发笑,他上台后就像变了个人,情绪饱满,一句“我想死你们啦”,便可成为经典中的经典。
他的段子不冒犯、不低俗,节奏明快,金句频出,是真正意义上的“全家欢”。
现在是个快餐年代,没有人愿意去打磨,他们宁愿抄热点、蹭流量,也不愿花三个月去体验一次真实的农村生活。
于是小品越来越难以入味,观众越来越想逃离。
不仅如此,以赵本山和冯巩为代表的老一辈,人品更没话说。
赵本山与编剧何庆魁之间的情义,被传为一段佳话,可以说,没有何庆魁,便没有赵本山的黄金时期。
2005年高秀敏去世,赵本山带着徒弟奔丧,看到何庆魁哭得不能自已,当场承诺,能写本子就接着写,写不来就拉倒,我赵本山给你养老!
这句话,成了此后二十年两人关系的最好证明。
《红高粱模特队》《昨天今天明天》《刘老根》系列,几乎每一部经典都出自他手。
他懂东北人的语言节奏,更懂小人物的生存智慧。
但谁都可能遇到困难,这位曾被誉为“本山御用编剧”的老人,频频出现在直播间,诉说自己“写伤了”“靠卖字为生”,甚至不敢让赵本山知道,怕他“担心”。
2024年,何庆魁提前办八十大寿,赵本山虽未亲至,但派弟子王小虎到场,并打了一大笔钱作为贺礼。
更早前,赵本山送何庆魁一套三亚精装房,因产权在其名下,何树成竟公开质疑,“这不就是让我们给你看房子?”
赵本山知道后,不仅没生气,还配合过户,可见赵本山多么客气,要是别人,估计早就把他们父子拉黑不见了。
这些言行,早已超出“亲情”的范畴。
赵本山讲义气,冯巩却是为民不为己出了名。
作为冯国璋的曾孙,家族历史复杂,早年一度成为负担。
但他没靠祖荫,而是扎扎实实从曲艺学校起步,拜马季为师,苦练相声基本功。
80年代与牛群搭档,“牛冯组合”红遍大江南北,段子既有讽刺力度,又带着知识分子式的机智。
2017年,冯巩当选中国广播艺术团团长,后又担任民革中央副主席、全国政协常委。身份多了,责任也重了。
有次在甘肃偏远山区义演,气温零下十几度,他穿单薄演出服上台,结束后冻得直搓手,却拒绝提前离场,坚持和每位工作人员握手道别。
当地村民说:“他跟电视里一样,说话慢悠悠的,特别实在。”
德云社早期困难时,冯巩曾私下鼓励郭德纲:“相声要活,就得扎根生活。”后来岳云鹏上春晚前紧张得睡不着,冯巩主动打电话安慰。
这种“传帮带”的自觉,源自他对曲艺传统的敬畏。他知道,真正的艺术是代代相传的火种。
生活方面,冯巩简朴到惊人。
他的家,位于一个老旧小区,三室一厅,格局方正。客厅里最显眼的,是一台用了十几年的老款液晶电视,遥控器边角已经掉漆。
沙发是布面的,坐垫微微塌陷,显然是多年使用的结果。
墙上没挂什么名家字画,只有一张他和妻子艾慧站在中间的全家福,儿子冯开开搂着父母肩膀,背景是一片草地,阳光正好。
厨房更是朴素得令人意外,灶台上摆着酱油瓶、醋壶、豆瓣酱罐子,锅沿还有点油渍。
这些都是真实生活的痕迹。
正因如此,他经得起时间检验,远胜过一时热搜。
今年的辽视春晚,语言类节目试图在传统与潮流之间寻找平衡。
有消息称赵本山的弟子王小利、刘小光已进组排练,可能以二人转短剧形式亮相。
李雪琴、徐志胜等脱口秀演员也将带来“回老家过年”“催婚相亲”等新段子,试图用年轻语境激活年节氛围。
脱口秀的“网感”能否在全家围坐的家人中得到共鸣,有待考证。
年轻人觉得好笑的梗,长辈可能一头雾水,而老一辈熟悉的方言幽默,Z世代又觉得“土味过重”。
真正的喜剧,应该像一锅炖菜,荤素搭配,咸淡适中,让每个人都能尝到自己喜欢的味道。
反观央视春晚,同样面临“换血”压力。
岳云鹏直言“写不出更好的东西”主动退赛,郭阳郭亮节目被毙,贾冰、潘斌龙缺席彩排。
开心麻花的沈腾、马丽成为最后王牌,传闻将挑战AI科幻题材。
闫佩伦、管乐、李飞等人,确实在近年综艺中崭露头角。
闫佩伦凭借《一年一度喜剧大赛》中细腻的生活化表演赢得“生活流喜剧”代表称号,管乐以夸张肢体与精准情绪切换在《喜剧之王单口季》中圈粉无数。
李飞则靠方言梗和市井小人物塑造,在短视频平台积累了千万粉丝。
他们的才华毋庸置疑,也代表了新一代喜剧人的探索方向,也更贴近Z世代语境。
但春晚不同。它面对的不是垂直受众,而是覆盖从三四岁孩童到八九十岁老人的全年龄段观众。
更重要的是,春晚小品没有“剪辑补救”。
综艺可以NG十次,挑最炸的镜头播出;短视频可以反复打磨,直到数据达标。
但春晚是一次性直播,没有重来的机会。灯光亮起那一刻,演员必须在12分钟内完成人物立住、矛盾展开、笑点密集,任何一个环节掉链子,整段表演就会像断了线的风筝。
所以,当闫佩伦们站在春晚彩排厅里,他们面对的不只是导演组的审视,更是亿万人对“年味”的集体期待。
这,才是春晚真正的门槛。
2026年2月15日晚7点半,辽宁卫视春晚准时开播。
喜剧的本质,是让人在笑中看见自己,不管赵本山,冯巩来没来,小品只要让大家开怀大笑就够了。
正如那句老话:“笑中带泪,才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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