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分手半年重逢后,我半开玩笑问他:怎么半年不见,就成了居家好男友了。男人只是沉默一瞬:恩,有人教过(本文已完结,请安心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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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与沈澈分手半年后重逢,我发觉他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那个糙汉子,现在开始敷面膜、涂护肤品了。

同居以后,他上厕所会特意坐下来用马桶。

偶尔还玩点小浪漫,给我买各种蕾丝内衣。

我半开玩笑地问:“怎么突然变这么多?才半年不见,你就成居家好男友了?”

他顿了一下,没笑。

“嗯,有人教过。”

婚纱店里,妈妈站在我身边挑婚纱,脸上全是笑意。

“你和沈澈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结婚后要好好过日子,可别再吵架、再分手了。”

我望着镜子里穿婚纱的自己,一时有些出神。

我和沈澈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他一个眼神、一个皱眉我都懂。

他六岁尿床那晚,是我陪他摸黑洗床单。

我十一岁第一次来月经,裤子染红了,是他红着脸跑去超市给我买卫生巾和换洗内裤。

二十岁那年,我们把彼此的第一次给了对方。

可这次分开半年再见面,我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回过神来,听见妈妈还在絮叨:“要不是你们半年前闹别扭分手,婚礼早办完了。以后可不许再胡闹。”

“你和沈澈,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世上,真没有比他更疼你的男人了。”

“嗯,妈您放心,我们心里有数。过几天就和阿澈约好去领证。”

我压下心头那一丝说不清的异样,转头笑着应她。

2

等我试完新娘妆,沈澈回来了。

我一扭头,见他两手空空,有点意外。

“不是去拿戒指了吗?没拿到?”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手机地址没更新,婚戒寄错地方了,得过几天才送得回来。”

他皱着眉,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衬衫扣子松开一颗。

锁骨那儿,一道纹身若隐若现。

LingHe。

心口猛地一缩,酸涩像细密的雨丝,一层层缠上来。

这纹身,是他这次回来我才注意到的。

我知道,那大概是个女人的名字。

本来约好今天取戒指,穿婚纱拍段求婚视频的。

现在戒指没到,自然也拍不成了。

“没事,婚礼日子还没定,戒指晚几天来也不打紧。”

我抬眼看他,笑了笑:“沈澈,我把婚纱换掉了,先陪你去把这纹身洗了吧。”

他神色顿了顿,很快又恢复成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点了下头。

我脱下婚纱,和他一起去了最近的纹身清洗店。

他躺上操作台,脱掉上衣,纹身师拿着仪器开始操作,边弄边笑着打趣:“这名字纹在锁骨上啊?离心脏最近,洗起来也最疼,你肯定特别爱她吧?”

“怎么突然要洗?瞧着也就是最近几个月刚纹的。”

我坐在旁边,手不自觉攥紧了包带。

抿了下嘴,替他答:“不是我的名字。”

纹身师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他脸色微僵,讪讪地没再接话。

3

洗纹身的时候,沈澈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

出了店门,他也没主动解释半句。

可我实在憋不住了,停下脚步,轻轻开口。

“沈澈,灵禾是谁?”

“这四个半月我们冷战,你跟别人在一起了?”

这话我在心里压了半个月,到底还是问了出来。

嘴上说分手半年,其实我心里记得清清楚楚——135天。

沈澈从小就是个粗线条的人。

从来不碰带香味的护肤品,嫌太娘、不够硬气。

不会心血来潮给我买什么情趣内衣。

更不会特意去了解女生的身体,比如坐马桶该坐着才更舒服。

可这次和好同居后,我却处处发现他变了——那些细节,像影子一样,透着另一个人的气息。

沈澈也停下了脚步,沉默了一瞬,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

最后只是点了点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伸手拉住我的手,眼神很认真,语气也很沉:“阿婉,你放心,我和她早就断干净了。半年前咱俩吵架分手,我喝多了,一时糊涂认识的。”

“我想娶的是你,以后绝不会再跟她有任何联系,信我。”

心里闷闷的,有点发酸,有点发潮。

可一想到我们马上就要领证结婚了,我还是点了头,选择信他。

从我刚懂事儿起,就认准了,这辈子非他不可。

4

回到家里,手机里全是朋友们发来的祝福消息。

他们都知道我和沈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半年前我们闹翻了,谁也不理谁,朋友们也一直挺担心的。

现在听说我们和好了,还马上要结婚,个个都乐坏了。

男人去客厅冰敷刚纹的那块皮肤了,我一边回大家婚礼的时间,一边收拾他的行李箱。

这次吵架,他一个人飞去了外地。

翻到衣服底下压着的一本小册子时,我顺手抽了出来,下意识翻开。

手轻轻抖了一下。

里面的字我太熟了——就是沈澈上学时被老师罚抄一百遍、还总被笑像蚯蚓爬的字迹。

2月10日。

页角用胶布粘着一小块染血的床单。

旁边写着:禾禾第一次流血的床单边角。

我喝多了,动作太猛,她肯定疼坏了。

3月1日。

贴着一片用过的卫生巾。

记:禾禾用的卫生巾牌子。

看她肚子疼得直冒冷汗,真想替她疼。

3月26日。

掉出来一支验孕棒,两条杠清清楚楚。

记:禾禾用的验孕棒。

她怀孕了,可那晚我喝了酒,还吃了药,这孩子不能留。

我心里特别愧疚。

是我对不起她。

小时候帮他抄过太多次罚写,早把他的字刻进骨头里了。

所以哪怕这字再歪,我也一眼就认得出每一个笔画。

不知什么时候,视线已经模糊了,我就蹲在地上,头低着,一动不动。

手僵在半空,还攥着那本小册子。

沈澈推门进来,一眼看见我手里拿着的东西,脚步猛地一顿。

他几步冲过来,一把抢走册子,又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牵着坐到了床上。

5

“不好意思,这本册子应该是收拾东西时不小心夹进去了,我早忘得一干二净,才一直没扔。”

“让你看见了,心里不舒服,真不是故意的,我马上拿下去处理掉。”

他脸上掠过一丝懊恼,随手把册子丢在了一旁。

我不懂,短短135天,他怎么就和另一个女孩有了这么多交集。

他们之间,甚至还有一个没出生的孩子。

喉咙里像卡了根刺,上不去、下不来,闷得发紧。

我轻轻挣开他的怀抱,眼眶发热,直直望着他。

“沈澈,我们是2月9号吵架分手的,结果你第二天——10号,就和别人睡在了一起。”

我们一起长大,整整25年。

那会儿虽然吵得厉害,说要分开,可两家其实已经在悄悄商量婚期了。

我从没想过,这么快,他就已经换好了下一段感情。

沈澈又上前一步,用力把我搂进怀里。

他抱得很紧,不肯松手,声音有点哑:“姜婉,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但那天真是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咱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别再提过去的事了,闹得大家都不开心,好吗?”

第二天,婚期就定下来了。

沈伯母和沈伯父一起过来,帮着布置家里。

沈家和我家是对门邻居。

所以沈家对我来说,就跟半个家一样,他们待我,也一直像亲闺女。

她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满脸笑意,眼里都是慈爱:“婉婉快来,阿姨盼这一天盼了好久,总算等到你进门,当咱家儿媳妇儿啦!”

“你和沈澈这次吵完分开这么久,可把阿姨和你妈急坏了。以后答应阿姨,再吵架也不许分开了,冷战这么久,多伤身子啊。”

6

沈澈转过头,冲我笑了笑,那眼神里全是纵容。

他抬眼看向四位长辈,语气认真:“这次是我的错,不该赌气跑那么远。我保证,结婚以后,再也不跟婉婉吵架了。”

“婉婉说的都对,就算她说错了,也肯定是我先惹她不开心了。”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我离门最近,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门外站着个年轻姑娘,我愣了一下。

身后传来沈澈的声音:“阿婉,谁来了?”

那女孩二十出头,圆脸,皮肤很白。

听见沈澈的声音,她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还往前探了探身子,往我身后的沙发方向张望。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戒指盒,声音软软的:“姐姐,请问这是沈澈家吗?我是他前女友。”

“他昨天打电话说,婚戒寄错了地址,送到我家去了。”

“我怕他着急用,就赶紧坐车送过来。”

这时沈澈也走了过来。

看到门口的人,他明显怔住了。

“……灵禾?你怎么来了?”

孟灵禾眼圈一下子红了,带着哭腔喊:“沈澈你混蛋!我还以为你是想跟我复合,才把婚戒寄给我呢!”

说着就扑上来,一边捶他胸口一边小声抽泣。

我这才注意到,她右手无名指上,正戴着我挑的那枚女戒。

我心里咯噔一下,又酸又闷,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7

沈澈匆匆把人拉到外面去说话,门轻轻关上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妈妈第一个站起来,气呼呼地问:“刚才那姑娘是谁?她凭什么说她是阿昭的前女友?”

话音刚落,客厅里的气压低到了极点,阿昭捏着水杯的手指泛白,杯沿抵着唇瓣,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我坐在旁边,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也揪成一团——刚才那个女生堵在单元楼下,妆容精致却眼神怨怼,喊着阿昭的名字说要讨个说法,偏偏被来送水果的爸妈撞了个正着。

爸爸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果篮往茶几上一放,实木桌面发出闷响,他盯着阿昭,眉头拧成了川字,那是他生气的前兆。阿昭深吸一口气,抬眼迎上爸妈的目光,声音有些沙哑:“妈,您别气,她就是我之前谈过几个月的朋友,早就分了。”

“分了还能堵到家门口来?”妈妈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门口的方向,“她刚才说你骗她,说你一直拖着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昭的喉结滚了滚,指尖在水杯壁上摩挲着,像是在斟酌措辞。我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想让他别太紧张,他侧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歉意和无奈,又转回头对着爸妈:“去年秋天分的手,是我提的,因为觉得两个人不合适。之后她找过我几次,我都没理,没想到她会找到家里来。”

“不合适?那你当初跟人家在一起干什么?”妈妈越说越气,走到沙发边坐下,胸口还在起伏,“你知不知道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多难听,街坊邻居听见了像什么话?我们家从没教过你这么做事!”

爸爸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像潭水:“到底因为什么分的手?她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还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

“没有,爸,我没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阿昭急忙辩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在一起之后才发现,我们的三观差太多,她想要的生活我给不了,也不想勉强自己。分手的时候我把话说得很清楚,也跟她道过歉了,没想到她会一直记恨。”

我看着阿昭慌乱的样子,心里清楚他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只是不擅长处理这种纠缠。便轻声帮他解释:“叔叔阿姨,我跟阿昭在一起之后,从没见过他跟那个女生联系,他平时做事很有分寸,应该是那个女生一时想不开。刚才我看她情绪也很激动,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

妈妈瞥了我一眼,语气稍缓,但还是带着不满:“就算是误会,也不能让她堵到家门口来。阿昭,你今天必须把这事处理好,要么跟她把话说清楚,让她以后别再来骚扰,要么就想想别的办法,别让她再来家里闹,影响太不好了。”

阿昭点了点头,脸色依旧难看:“我知道,妈,这事是我没处理好,我现在就出去找她,跟她把话说清楚,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说着,他拿起外套就要往外走,爸爸叫住了他:“等等,别冲动,好好跟人家说,别起冲突。实在不行,就跟她的家人联系,一起把这事解决了。做事要有始有终,不能只顾着自己痛快。”

阿昭停下脚步,回头应了声“知道了”,又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愧疚:“对不起,让你跟着受委屈了。”

我摇了摇头,冲他笑了笑:“没事,我等你回来,别太着急。”

他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了家门。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妈妈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爸爸坐在一旁,抽着烟,眉头依旧没有舒展。我看着窗外暗沉的天色,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阿昭能顺利把这事解决,也希望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能早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