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罗桂英,今年57岁,是一名退休教师,三尺讲台工作三十多年,如今也回归家庭,成了一名老太太。
退休后,我和老伴并没有过上悠闲的退休生活,而是搬进城里帮着儿媳妇带孙子孙女。
住进城里后,除了过年过节回去老家住上几天 ,平日基本没怎么回去,亲戚朋友也就没有怎么走动了。
那天正在忙着在厨房忙活,老伴这会儿正好带着孩子们下楼去玩了,我这一个人忙活,整个手忙脚乱的,突然门铃响了起来,还得抽空去开门。
我将围裙一解,以为是老伴他们回来了,心里面一气,然后嘴里嘟囔道:“这吃饭一群人吃,干活就我一个人,这出去玩每次都忘记带钥匙,真是闲得慌。”
谁知道门一开,并不是老伴,而是表弟媳来了,看着提着一个小麻袋子,一脸憨笑,见到我,就喊道:“老表姐,哎哟,你这让我好找哦。”
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忙招呼她进屋,笑着对她说:“哎呀,弟媳妇,你这可真是赶巧了,快进来,休息一会儿,咱们就可以开饭了。”
表弟媳手脚麻利,她一下子就将麻袋搬进来,脸上的汗水都没来得及擦拭。
她喘着大气,对我说道:“表姐,我家的只跟我说,你们住在这小区,可这哪一栋,哪一楼我是真弄不清楚啊,好在遇到了保安,一说是退休罗老师,他们立马就给我指了道路。”
我把她请到客厅沙发上休息,又倒上一杯开水,笑着说道:“哎哟,我说弟媳妇啊,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我好下楼去接你,老费这劲干啥。”
表弟媳喝了一口水,冲我摆摆手,说道:“打了电话,一直不通,这表姐夫的号码我也没有,所以只能自己找上门了。”
听完她的话,我这才掏出手机查看,原来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按到了飞行模式,没了信号。
后面又和表弟媳聊了一会家常,我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忙准备打饭菜出来,我热情地招呼她吃饭,谁知她却连忙起身,就要离开。
我见状急忙拦住了她,她却笑着对我说道:“表姐,你就别忙活了,我这马上就回去了,我是顺带到城里看望女儿的,就不和你聊了,改天有空,你和姐夫,一定要回来家里看看。”
听她提起女儿,我这突然想起,表弟的女儿也是住在城里,说是有了二胎,算算日子,这也差不多要生产了,我连忙让她等一会,进房间封了500块钱红包。
表弟媳见我要给她红包,她是坚持不要,一个劲在说:“这可使不得,可不能收啊。”
直到我有些生气,故作怒意,对她说道:“你拿着,这又不是给你的,我是给大侄女的,她这怀二胎了,我都没得空去看她,这是给她的一点心意,你可不要再推辞了。”
表弟媳听完我的话,这才同意收下红包,送她离开后,我将她带来的麻袋子打开,看看表弟媳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咱们这边的乡下农村,山珍海味是没有,可五谷杂粮却是最好的东西。
打开一看,是大半袋子地瓜,不得不说,这地瓜种的是饱满大个,地瓜上还带着泥土,这还是从地里新鲜挖出来的,我取出来一个,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一阵特有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看着手中的地瓜,回想起了儿时的往事,也想起了我的三姨,眼眶这个时候不自觉湿润起来。
那已经是39年前的事情了,1986年,我考上本市的师范专科学院,可家里一贫如洗,根本没钱送我去读,就在我认为自己无法再有机会学习时,是三姨改变了我的命运。
我是家里的幺妹,上头还有两个哥哥,我们家祖上三代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传到我父亲这一代时,也是继承了勤劳朴素的特点。
父母都没有接受过文化教育,我们兄妹三人,就属我学习上最有天赋了,大哥二哥都是初中毕业后,就回家帮着父母打理田地。
我从小学一路读到了高中,和大多数农村家庭一样,父母并不会关心我们的家学习,可他们也并没有反对我去读书,父亲那会经常对我说:“幺妹,你要是能读下去,我们尽力供你,我们做父母的,责任尽到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父亲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没有华丽的语言,只会默默付出,父爱就像一座大山一样,是那样的深沉。
相比于父亲,母亲就显得比较感性了,她在我面前总是没有保留,她会跟我抱怨生活的艰辛,可生活再难,她第二天还是会早早起来,下地干活。
我考上师专那年,大哥刚刚娶回大嫂,二哥也在和邻村的姑娘处对象,那段时间,我心里是很纠结的,因为自己心里很明白,家里是根本拿不出钱来供我读书。
可成为一名优秀的教师,是我从小到大的追求,为此我努力学习,比任何人都刻苦。但是家庭条件的限制,我不敢再想以后的事情,或许我会像村里其他同龄人一样,早早嫁人,和父母一样的生活轮回。
那天晚上,父亲蹲坐在门也不说话,光顾抽着旱烟,母亲眼眶通红,大哥大嫂也在一旁守着,这就像像是一个家庭会议一般。
作为家里顶梁柱的父亲久久没有开口,母亲在一旁轻叹一声,说道:“唉,幺妹要不咱们就算了,不上学了,这读师专光学费什么都要好几百块了,家里这根本拿不出来。”
大哥听完母亲的话,转头看了看我,嘴里像是想说什么,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一旁的嫂子推了推大哥,又跟着附和道:“对啊,我觉得吧,妈说得对,这学上不上都一样,年纪到了,到时也是要嫁人的,干脆找个好人家就算了。”
大嫂自打进门后,嘴上总是念叨着,要新建一套房子,他们一家搬出去住,家里太挤了,如果我继续上学,家里是肯定更加没钱给他们新建一套房子了。
父亲在一旁抽根烟,突然咳嗽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我们,这才开口说:“先找找人借钱吧,这幺妹也不容易,真的能上师专,以后大小也是一个教师,那可是铁饭碗。”
父亲这一开口 ,母亲也不敢说什么,大嫂却狠狠地蹬了我一眼。
父亲继续说道:“幺妹,你明天去找一趟大姑家吧,你姑父做屠宰生意的,这点钱他们应该是可以拿出来的。”
大嫂一听却不乐意了,她嘴里嘟囔道:“我们要建个房子,也没人帮着借钱呀,这要上学,还去借起了钱。”
父亲听到后,手中的旱烟按在了地上,又咳嗽了起来,大哥也看出来了父亲的不约饿,忙推了一把大嫂,示意让她不要再说了。
可大嫂却不再藏着掖着,再次大声说道:“谁借的钱,谁自己去还,我可不会承担。”
大嫂说完别过脸,大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最后还是父亲说道:“这钱,不用老大家承担,我们两老自己负责。”
当年大嫂提出了分家,父亲没有反对,大哥一家那天起就自己做饭了,分家后那几年,还是在一起住,一墙之隔,大嫂做好饭菜,哪怕是我父母都没有吃饭,她也不会喊他们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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