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走到了半山腰,头发花白,眼眸微醺。经历着柴米油盐的琐碎,也品过清茶淡饭的温馨。那些年轻时的话多,如今学会了沉默。不是什么都能告诉子女,三件事啊,门口风声雨声一样,要学会关上心窗。
第一件,是自己的苦楚。
老来病痛缠身,旧伤时常作祟。夜深人静时枕头潮湿,膝下也无人陪伴。可这一切,不要轻易和孩子诉说。儿女有他们的压力奔波,生活本就不易,我们若尽数吐露忧愁,不过是添一份无形重担。一句“妈还好”,胜过千言万语;一抹微笑,便是家里最亮的灯火。
第二件,是自己的积蓄。
人到暮年,手中有几分余钱。外孙想要,子女也难处,自己更要防老。若把所有都摆在桌面上,不仅招惹猜测和计较,还容易伤了那几分亲情。守住口袋里的底牌,也是守住一方宁静与体面。偶尔给些小惊喜,却无须全盘托出;岁月温柔,是留给自己的慈悲。
第三件,是自己的琐屑愿望。
想和谁见面,念某个老友,常挂念过去的老房子。孩子听来不过寻常唠叨,他们奔跑在城市霓虹里,哪能明白父母心中的树影婆娑。把思念安心放在心间,和老朋友通个电话,或者在信纸上画几朵小花,都好过频频诉说。他们若有闲暇,自然围坐一席,无需催促;自己若安静,岁月便是甘甜。
其实沉默,并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明白了天高路远,各自珍重。我们都是旅程中的独行者,肩膀上的风霜,各自咽下。吟一首老歌,看花落叶起,静候阳光暖身;需时吐露,也只与故交促膝,点茶对酌。
回头看看外面的老槐树,从不向清晨炫耀昨夜的风雨,只悄悄挺拔自己的枝丫。人生亦如此,有些话,不必说给谁听;有些辛酸,也无需让人共鸣。安静守住一个小秘密,一点温吞的满足,在无声处才最温柔。
世事艰难,做父母的不忍心给孩子太多的压力。真正的爱,就是收敛自己的锋芒,把烦恼酿成糖水。日子再苦,只要心中有火,自己也能过得洒脱。偶尔带笑跨进厨房,烧一桌菜香,等待傍晚霞光铺满院子,叫家里人都回家。
暮色渐起,月亮从窗口爬上心头,把尚未诉尽的心事藏在夜色之下。老人家的智慧,不是把一切抖落于外,而是用沉默,让岁月变得更加安宁从容。子女有子的天,我们也有老人的月。
守口如瓶,是教养,也是慈悲。懂得沉默,就懂得了幸福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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