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从泥泞里走出来,眼睛总往上看是没用的。看别人爬得多高,路有多顺,心里除了焦虑,生不出半点力气。

你得先低头,看看自己的脚,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粘住了。

鲁迅先生当年写过:“假如一间铁屋子,是绝无窗户而万难破毁的,里面有许多熟睡的人们,不久都要闷死了,然而是从昏睡入死灭,并不感到就死的悲哀。现在你大嚷起来,惊起了较为清醒的几个人,使这不幸的少数者来受无可挽救的临终的苦楚,你倒以为对得起他们么?”

很多人不是睡在“底层”,是睡在自己思想的“铁屋子”里。叫醒他们,打破这屋子,过程固然痛苦,但这是获得新生的唯一可能。

你觉得自己被困住了,首先得想想,困住你的,是不是你自己那套想了半辈子的道理?那套道理要是对,你怎么会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打破自己,不是把自己砸碎,是把外面那层已经锈死、让你动弹不得的铁壳子敲掉。

一、 底层之困,多是“心牢”

人处在底层,苦是真苦,累是真累。但许多时候,最大的消耗不是体力,而是一种无处不在的“心累”。

底层之困,一是眼光短,只盯住脚尖前一点利益,算不清长远账;

二是爱认命,把一切不如意归于“命不好”、“没后台”,放弃了主动争取;

三是向外归因,出了问题永远是别人的错,世界的错,自己永远是无辜的受害者。

在这套思维里打转,就像推磨的驴,走得再久,也走不出那个圆圈。

不先打破这套思维,给再多机会,也可能接不住,甚至看成是坑。

老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困在底层,若一味归咎外界,而不反思自身思维是否成了帮凶,那便是加固了心牢

就像一个人总在同一个坑里摔倒,他抱怨路不平,骂挖坑的人缺德,这都对。

但他若从不低头看看自己走路是不是姿势不对、是不是总心不在焉,那么下次哪怕路修平了,他还是可能被别的东西绊倒。

打破自己,就是先承认“我走路的方法可能有问题”,然后去学新的走法。

所以,脱离底层的第一步,是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正住在一座“心牢”里。

而牢房的钥匙,不在别处,就在你审视自己、打破旧思维的勇气之中。

二、 打破自己,痛在“习惯”

知道思维有问题,不等于就能改。最难破的,不是道理,是习惯。是那些你十几年、几十年自然而然在做、在想、在反应的模式。

甚至它们已经长进了你的肌肉里,渗进了你的潜意识里。

打破自己,意味着你要跟这些最熟悉的“自己”对着干。这非常反人性,非常痛苦。

比如,你习惯了下班躺着刷手机,现在要你拿起书看;

你习惯了遇事抱怨,现在要你先想解决办法;

你习惯了看重面子,现在要你从具体小事做起,不怕丢脸。

每一个改变,都像在熟悉的路上强行拐弯,浑身别扭。

但蜕变的价值,就在这份痛苦里,习惯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它省力,而成长,从来都是费力的事。

社会学家研究指出,人的行为大约95%是由习惯驱动的。这意味着,如果不有意识地打破旧习惯、建立新习惯,你几乎注定会沿着旧有轨迹滑行,无论那轨迹通往何处。

因此,脱离底层,不是换个地方住那么简单,是换一种活法。而换活法,从打破一个个微小的、让你舒适的习惯开始。

这需要你对自己有股“狠劲”,在每一次想按老样子做的时候,停一下,问问自己: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三、 破而后立,重在“重建”

打破,不是终点,是起点,打破一个旧世界,若不着手建设一个新世界,那留下的只是一片废墟,人会在废墟上更加迷茫和痛苦。

旧的那套东西被质疑、被清空后,留下的空间,需要用扎实的东西去填充。否则,旧的思维习惯会像野草一样,很快卷土重来。

中国古话讲:“不破不立,不塞不流,不止不行。”

破、塞、止,都是为了给立、流、行创造空间和条件。

打破自己是“破”,脱离底层是“立”。没有“破”,“立”就无处扎根;没有“立”,“破”就毫无意义。

所以,真正的脱离,是一个“破立并举”的连续过程。打破旧的思维和习惯,立刻用新的学习和行动去填充。让自己每一天,都比昨天知道得多一点,做得好一点。

说到底,脱离底层,是一场艰苦的自我蜕变。

打破自己,就需要你亲手拆毁自己熟悉的精神家园,忍受一段时间的迷茫和疼痛。但没有这场破坏,新的、更广阔的世界就永远无法建立。

这不是一次性的壮举,而是一个持续的过程。今天打破一点固执,明天改掉一个陋习,后天学会一样新东西。日积月累,你会发现,脚下的泥泞不知何时已变成了硬土,眼前的视野也不知何时开阔了起来。

别怕痛,别恋旧,当你敢于打破自己,你才真正拿到了离开底层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