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赵女士 文|舒云随笔
今年过年那阵儿的事，现在想起来还暖乎乎的，光是回想当时的画面，心里就觉得熨帖。
那时候离过年还有十来天，家里的年味刚冒头，我和大嫂、三妯娌仨人，就总趁婆婆去楼下遛弯、择菜的功夫，凑在厨房或者次卧嘀嘀咕咕，说话都压着嗓子，还总时不时瞟一眼门口，生怕被她听见，那阵仗，跟偷偷商量啥大事似的。
说起来也不是啥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每年过年我们仨都要犯愁的一桩事，孩子的压岁钱。
我们仨妯娌，我家俩娃，一儿一女，大嫂家俩小子，三弟妹家一个小姑娘，加起来正好五个娃，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可一到过年，压岁钱的事就成了我们仨的心病。
往年一到年三十晚上，吃完年夜饭，婆婆准会颤巍巍地从里屋的樟木箱里，拿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红布包，那布包还是她年轻时候做的，边角都磨毛了。
她捏着布包的手都有点抖，挨个把红包塞到孩子们手里，一人一千，五个娃算下来，就是整整五千块。
五千块钱，在现在这个年代，说多不多，普通人家挣几天也就来了，可说少也真不少，尤其是对婆婆来说，这钱每一分都浸着她的省吃俭用。
婆婆今年72岁了，一辈子都是苦过来的，年轻时候拉扯我公公和三个儿子，家里条件不好，顿顿都是粗茶淡饭。
一件衣服老大穿完老二穿，老二穿完老三穿，她自己更是啥好的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好不容易熬到孩子们都成家立业，能享清福了，她还是改不了省吃俭用的毛病，心里总惦记着儿孙。
她自己有退休金，不多，一个月也就三千来块，这钱在城里，光是买菜吃饭都够紧巴的，可她从来舍不得多花一分。
买菜专挑菜市场收摊前的打折菜，青菜蔫了点、萝卜有点疤，她都不嫌弃，说洗洗切切照样吃，新鲜的贵，不划算。
衣服穿了十几年，袖口磨破了就缝块补丁，领口松了就收一收，补丁摞补丁的，我们仨看着都心疼，给她买新的，她还怪我们乱花钱；就连平时吃个鸡蛋、喝盒牛奶，她都要算计着，说自己老了，牙口不好，吃不动这些，都留给孩子们吃，其实我们都知道，她就是舍不得。
那五千块压岁钱，哪里是红包，分明是她攒了整整一年的零花钱，是她从嘴里省、从身上抠出来的。
平日里舍不得买一块肉，舍不得买一斤新鲜水果，连楼下小卖部的瓜子，都舍不得称半斤，一分一分地攒，一张一张地叠，就为了过年的时候，能给孩子们发个厚厚的红包，讨个吉利，让孩子们高兴。
孩子们拿着红包欢呼雀跃的时候，她笑得比谁都开心，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可我们仨看在眼里，心里却酸酸的，不是滋味。
前几年我们仨也劝过婆婆，说压岁钱就是个心意，意思意思就行，不用给一千这么多，孩子们小，不懂事，给个一百二百的，他们就欢天喜地的，没必要花这么多钱。
可婆婆次次都固执地摆手，脸一沉，还会红着眼眶生气，嗓门都比平时大：“我这老婆子别的帮不上你们，这点心意还不能有？你们是不是嫌我的钱少，嫌我老了没用，连给孙子孙女发压岁钱的资格都没了！”
我们仨嘴笨，不会说话，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无奈，劝得多了，她还会偷偷把钱藏在枕头下、樟木箱的角落，转天又硬塞给孩子，
生怕我们把钱退回去，一来二去，我们也没了法子，只能每年都由着她，可心里的疙瘩，却越来越大。
可今年过年跟前，我去婆婆屋里送洗好的衣服，推开门就撞见她坐在床边，戴着那副磨花了的老花镜，对着一沓皱巴巴的十块、二十块零钱数了又数，手指都有点抖。
数完一遍又数一遍，嘴里还小声念叨着：“还差两百，再省省就够五千了，再省省……”
那钱皱巴巴的，还沾着点菜市场的泥土味，一看就是她平时攒的零钱，我看着那一幕，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转身就赶紧去找了大嫂和三弟妹，把这事跟她们一说，仨人坐在一块，沉默了半天，大嫂一拍桌子，语气特别坚定：“今年这事不能再由着妈了，这五千块，是她的养老钱，是她的保命钱，咱们绝不能再让她花在孩子身上，太心疼了！”
我点点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眼眶还红着：“可不是嘛，我看着她数那点零钱，心里堵得慌，她自己都舍不得吃穿，却把所有的钱都留给我们，咱们做儿媳妇的，哪能忍心？”
三弟妹也叹了口气，眼圈红红的，说起前几天的事：“可不是嘛，前几天降温，妈感冒了，发烧烧到38度多，头晕眼花的，都舍不得去医院，就自己在家熬姜汤、捂被子，硬扛着，我知道了之后，拉着她去医院，她还死活不去，说去医院拍片子、拿药，最少得花几百块，不划算，怕耽误给孩子攒压岁钱，我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心里难受了好几天，一宿都没睡好。”
我们仨坐在一块，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心疼，越说越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大嫂性子直，心最软，又一拍桌子：“这事必须管，咱们仨统一想法，不能再让妈这么委屈自己了！”
我皱着眉：“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妈那脾气，你们也知道，犟得很，咱们直接劝，她肯定不听，还会生气，说咱们不体谅她的心意，到时候再闹得不欢而散，多不好。”
三弟妹脑子活，鬼点子多，眼珠一转，突然有了主意：“咱们仨统一口径，别跟她商量，商量准成不了，咱们直接跟妈拍板，把话撂那儿，这事必须听咱们的，她疼咱们，也疼孩子，肯定不会真的跟咱们生气。”
我们仨合计来合计去，最后一拍即合，定了个主意：今年压岁钱，说啥也不让婆婆出了，不仅不让她出，我们仨每人再给婆婆两千块，一共六千块，让她自己买点好吃的，买点新衣服，好好享享福，别再省吃俭用了。
家里的年货、酒水、水果、糖果，也全都由我们仨包了，不用婆婆操一点心，不用她花一分钱，让她安安稳稳过个年。
至于孩子们的压岁钱，我们仨各自给，每人给个二三十块，装在小巧的小红包里，图个乐呵就行，孩子们小，只要有红包收，有糖吃，就开心，根本不在乎红包里的钱多少，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比啥都强。
商量好了之后，我们仨心里还是有点打鼓，七上八下的，怕婆婆不同意，怕她又闹脾气，又红着眼眶委屈，可一想到婆婆数零钱、感冒硬扛、穿补丁衣服的样子，我们仨又鼓起了勇气，这事必须办，就算她暂时生气，也得办，我们做儿媳妇的，不能看着她委屈自己。
当天下午，婆婆刚遛弯回来，坐在沙发上歇脚，我们仨赶紧凑上去，一人给她捏肩，一人给她倒茶，一人给她剥橘子，把婆婆围在中间，婆婆被我们仨弄得云里雾里的，笑着说：“你们仨今天这是咋了？这么殷勤，是不是有啥事求我？”
我们仨对视一眼，大嫂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语气有点紧张：“妈，我们仨找您，是有件事跟您说，您听了可别生气，我们都是为了您好。”
婆婆放下手里的橘子，点点头，一脸慈祥：“你说，妈不生气，你们的心思，妈还能不明白？”
“妈，今年过年，您就别给孩子们发压岁钱了！”我们仨咬咬牙，异口同声地说道，语气坚定，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手心都攥出了汗。
我们仨异口同声跟婆婆拍板“今年压岁钱您别给了”，她当场就变了脸，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不少，带着点不敢置信：“你们仨这是啥意思？过年给娃压岁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哪能说不给就不给？我给我孙子孙女发钱，天经地义，你们凭啥不让？”
我们仨赶紧拉住她的手，生怕她生气站起来，大嫂指着她身上那件棉花都结块了的旧棉袄，声音都有点哽咽：“妈，我们不是不让您给，是您给的太多了，五千块啊，那是您的养老钱！您自己穿这么旧的棉袄，舍不得买新的，感冒发烧舍不得去医院，连口新鲜水果都舍不得吃，却把攒了一年的钱都给孩子，我们看着心疼啊！”
我也赶紧补充，拉着她的另一只手，那双手布满了皱纹，关节都有些变形，是一辈子操劳留下的痕迹：“妈，孩子们还小，不懂事，他们要的是您的陪伴，不是厚厚的红包，您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比给他们发再多压岁钱都强，您要是把身体熬坏了，我们仨得多担心，孩子们得多难过啊！”
三弟妹也红着眼眶，把早就想好的话说出来：“妈，我们仨都商量好了，今年压岁钱我们仨给，每人给孩子二三十块，图个乐呵，家里的年货、酒水、水果，也全都由我们包了，不用您操一点心。我们仨还每人给您两千块，一共六千块，您拿着这钱，买点好吃的，买点新衣服，想吃啥就买啥，想穿啥就穿啥，别再省着了，这是我们仨的心意，您必须收下！”
原以为她还会犟，还会生气，没想到她听完我们的话，沉默了半晌，低着头，看着我们仨拉着她的手，眼眶慢慢红了，一滴一滴的眼泪，掉在了我们的手上，温热的，我们仨慌了。
连忙想解释，可还没等我们开口，她突然抹起了眼泪，紧接着嘴角慢慢扬起，笑着哭了出来。
一边擦眼泪，一边笑：“我是高兴啊，我是感动啊！我这一辈子，能有你们仨这么懂事、这么孝顺的儿媳妇，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以前总听别人说，妯娌之间难相处，勾心斗角，争东争西，可我们家，你们仨比亲姐妹还亲，还这么心疼我，我咋能不高兴啊！”
看着婆婆又哭又笑的样子，我们仨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也跟着红了眼眶，大嫂紧紧握着婆婆的手，柔声说：“妈，我们知道您疼孩子，可您也得疼疼自己啊。您放心，孩子们的压岁钱，我们仨会给，每人给个二三十块，装在小红包里，图个吉利，图个乐呵，孩子们肯定开心。”
我接着说：“妈，我们仨还商量好了，今年我们每人给您两千块，一共六千块，您拿着这钱，买点好吃的，买点新衣服，想吃啥就买啥，想穿啥就穿啥，别再省着了。家里的年货、酒水、水果，也都由我们仨包了，您啥都不用管，就等着过年享福就行。”
三弟妹也连忙说：“是啊妈，您就听我们一次吧，这钱您必须收下，不然我们仨心里都不安生，觉都睡不好。您想想，您穿得暖暖和和的，吃得开开心心的，我们在外头干活也安心，孩子们看着您高兴，他们也高兴啊！”
我们仨你一言我一语，把心里的话都掏了出来，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真心实意，一字一句，都是对婆婆的心疼。原以为婆婆还会固执己见，可没想到，她听着听着，眼眶越来越红，眼泪掉得更凶了，可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
我们仨慌了，连忙拿出纸巾给她擦眼泪，小声问：“妈，您咋哭了？是不是我们说错话了？您要是不愿意，我们再商量，您别生气。”
婆婆摇摇头，擦了擦眼泪，握住我们仨的手，攥得紧紧的，嘴角扬着笑，眼里还含着泪：“我不是哭，我是高兴，我是感动啊！我这一辈子，没白疼你们，能有你们仨这么懂事、这么孝顺的儿媳妇，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以前总听别人说，妯娌之间难相处，勾心斗角，可我们家，你们仨比亲姐妹还亲，还这么心疼我，我咋能不高兴啊！”
说着，婆婆又抹了把眼泪，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看着格外亲切，格外暖心。她拉着我们仨的手，不停地念叨：“好，好，妈听你们的，今年压岁钱妈不给了，妈全听你们的安排，妈这辈子，值了，太值了！”
我们仨一看婆婆同意了，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也都跟着笑了起来，眼角还挂着泪，却是开心的泪。
大嫂连忙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两千块钱，塞到婆婆手里，那钱是崭新的，我们仨特意去银行换的：“妈，这是我的，您拿着，买点好吃的。”
我和三弟妹也赶紧把钱掏出来，递到婆婆手里，一共六千块，整整齐齐地放在婆婆手里，婆婆的手都有些颤抖，反复摩挲着那沓钱，嘴里念叨着：“太多了，太多了，你们挣钱也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还要养孩子，哪能给我这么多钱啊！”说着就要把钱塞回来，推来推去的，像个孩子。
我们仨连忙拦住她，大嫂假装板起脸：“妈，您就收下吧，这是我们仨的心意，您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们当一家人，我们仨心里也不好受。”
婆婆拗不过我们，只能收下，小心翼翼地把钱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用手按了又按，生怕弄丢了，那模样，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看得我们仨心里暖暖的。
之后的几天，我们仨就开始忙活起来，分工明确，一点都不忙乱。
大嫂负责买年货，一大早就去菜市场和超市，鸡鸭鱼肉、香肠腊肉、糖果瓜子、春联福字，满满当当买了一大车，后备箱都塞不下了，全是婆婆爱吃的和孩子们喜欢的。
三弟妹负责买酒水和水果，红酒白酒、果汁饮料，苹果橙子、草莓车厘子，都是新鲜的，挑的都是婆婆爱吃的软乎水果。
我负责打扫卫生，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窗户擦得锃亮，地板拖得能照见人影，还特意给婆婆的房间换了新的床单被套，晒得有太阳的味道，把她的旧棉袄洗干净晒好，又给她找了件轻便的棉服，让她穿着舒服。
婆婆看着我们仨忙前忙后，脚不沾地，也想过来帮忙，择择菜、擦擦桌子，可我们仨连忙拦住她，把她按在沙发上歇着，给她剥水果、倒茶水、开电视，让她好好享福，啥都不用管。
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们仨忙碌的身影，脸上总是挂着笑容，笑得合不拢嘴，时不时地跟路过的邻居念叨：“我这三个儿媳妇，比亲闺女还亲，今年过年不让我发压岁钱，还倒给我钱，给我买这买那，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我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邻居们听了，都羡慕得不行，围着婆婆夸她有福气，能有这么好的儿媳妇，说现在这年头，妯娌之间能这么和睦，还这么孝顺婆婆的，真是少见，婆婆听着邻居的夸奖，笑得更开心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到了年三十晚上，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桌上摆着满满一桌子的菜，鸡鸭鱼肉、荤素搭配，热气腾腾的，年味十足。
五个孩子穿着新衣服，围在婆婆身边，叽叽喳喳地喊着奶奶，婆婆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给孩子们夹菜，往他们碗里塞肉，嘴里念叨着：“多吃点，多吃点，长大了好孝顺你们的爸妈，长高高，长壮壮。”
年三十晚上，我们仨给五个娃每人发了三十块小红包，红包是小巧的卡通样式，孩子们拿着小红包，蹦蹦跳跳地，举着红包给婆婆看，小嗓门喊着：“奶奶，你看，爸妈给我们发压岁钱啦！是卡通红包，还有小兔子呢！”
婆婆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样子，又看看我们仨，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眼眶又红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是欣慰的眼泪。
她拉着我们仨的手，哽咽着说：“今年这个年，是我过得最开心、最舒心的一个年，有你们在，真好，妈这辈子，真的没白活。”
我们仨也红了眼眶，紧紧握着婆婆的手，大嫂说：“妈，以后每年过年，我们都这样，您就好好享福，我们会一直陪着您，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比啥都强。”
那晚，家里的笑声此起彼伏，飘出了窗外，温暖了整个寒冬。
孩子们在客厅里追跑打闹，放着小烟花，我们仨和婆婆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看着春晚，聊着家常，婆婆时不时地给我们仨递水果、塞瓜子，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其实我们都知道，过年图的从来不是压岁钱的多少，不是饭菜有多丰盛，不是年货有多齐全，而是一家人整整齐齐、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团团圆圆，和和美美。
婆婆想着儿孙，把最好的都留给我们，我们想着婆婆，心疼她的不易，体谅她的辛苦，这份互相惦记、互相心疼、互相包容的亲情，才是最珍贵的，才是过年真正的意义。
有人说，妯娌是天敌，是世界上最难相处的关系，勾心斗角，争风吃醋，为了一点小事就闹得不可开交。
可在我们家，妯娌不是天敌，是姐妹，是战友，是能一起商量着孝顺婆婆、守护家庭的亲人。
我们仨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没有轰轰烈烈的事迹，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心疼婆婆的不易，体谅她的辛苦，用自己最朴素的方式，给她温暖，给她安心，给她一个舒心的年。
而婆婆的笑容，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动，有幸福，还有满满的爱。
五个娃压岁钱五千，我们仨妯娌一句话，不仅拦下了婆婆的辛苦钱，不让她再省吃俭用委屈自己，还换来了婆婆最灿烂的笑容，换来了一家人最温暖的团圆，换来了心里最熨帖的幸福。
过完年这阵子想想，我们当初的决定真是太对了。
孝顺从来都不是嘴上说说，不是逢年过节的一句问候，而是体现在点点滴滴的小事里，是不让老人为儿孙过度操劳，是把老人放在心上，是体谅她的辛苦，是心疼她的不易，是让老人能安安稳稳、开开心心地度过晚年，能笑着过好每一天。
这个年，没有昂贵的压岁钱，没有华丽的礼物，却有最真挚的亲情；没有轰轰烈烈的场面，却有最温暖的陪伴。
看着婆婆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我们仨心里都暖暖的，也暗暗下定决心，以后每年都要这样，好好孝顺婆婆，守护好这个家，让婆婆岁岁安康，让一家人永远和睦幸福，整整齐齐，团团圆圆。
友友们，你们说，是不是一家人互相惦记、互相心疼、互相包容，比啥都强？是不是孝顺老人，不让老人操劳，让老人开开心心的，才是过年最大的意义，才是一个家最珍贵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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