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老爷们儿,要是连这点事都扛不住,那还叫什么男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大海哥说了,他不要你的命,他就要个说法!”
“赵铁民,你也别怪兄弟们说话难听,这八十万,就算把你那条好腿也剁了卖肉,那也不够啊!你看你媳妇,长得跟朵花似的,大海哥那是心善,给你指了条明路……”
“住口!你们这帮畜生!”
赵铁民躺在满是霉味的病床上,看着那几个满脸横肉的讨债人,气得浑身发抖。他想抄起旁边的拐杖打人,可那条打着石膏的断腿像根木头一样沉,压得他动弹不得。
窗外,雷声轰隆隆地滚过,雨点子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像是在砸赵铁民的心。
苏玉梅站在墙角,低着头,那双平时爱笑的眼睛此刻肿得像个核桃。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欠条,指节都泛了白。
“铁民,”苏玉梅的声音很轻,却在嘈杂的病房里格外清晰,“别闹了。我去。”
“你去哪?那是狼窝!”赵铁民吼道,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狼窝也得去。只要我不死,我就把这债给你平了。你在家好好养腿,等我回来。”
苏玉梅说完,转身就走,没敢回头看赵铁民一眼。赵铁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狠狠地把枕头砸向了那几个嬉皮笑脸的讨债人。
那一刻,赵铁民觉得自己的脊梁骨,连同那条腿,一起断了。
这事儿,还得从四年前那个该死的雨夜说起。
赵铁民是跑长途货运的,那天为了赶时间,多赚那五百块钱运费,他连着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眼皮子直打架,就在那个急转弯的地方,一辆黑色的大奔突然冲了出来。
“砰——!”
一声巨响,把赵铁民从瞌睡里震醒,也把他从平淡安稳的小日子里震进了地狱。
对方的车头烂了,赵铁民的腿断了。可最要命的是,那辆车是金大海的。
金大海是谁?十里八乡有名的“金老虎”,开矿场、搞KTV,黑白两道通吃的主儿。
八十万。
当金大海的手下把这个数字甩在赵铁民脸上时,他觉得天塌了。家里那点积蓄,连个零头都不够。
金大海穿着一身黑色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似笑非笑地看着病床上的赵铁民:“赵师傅,我不为难你。但这钱,你得还。还不上,我就只能拿你的腿抵债了。”
赵铁民绝望了,他甚至想好了从这七楼跳下去,一了百了。
可苏玉梅不让。
这个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女人,扑通一声跪在金大海面前,把头磕得咚咚响:“金老板,求您高抬贵手。钱我们还,我们一定还!求您别动他!”
金大海眯着眼,目光在苏玉梅那张虽未施粉黛却依然清秀动人的脸上转了几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还?拿什么还?我看你这身段模样倒是不错。”金大海慢悠悠地说,“我那老娘瘫痪在床,正缺个贴心人伺候。你要是愿意去我家当住家保姆,顺便……帮我打理打理家务。四年,只要你干满四年,这八十万,一笔勾销。”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谁都知道金大海好色,谁都知道进了金家大门的漂亮女人,没一个能清清白白出来的。这哪里是当保姆,分明就是当“那个”。
赵铁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行!绝对不行!老子就是死,也不能让你去受那个罪!”
“那你就去死啊!”苏玉梅突然吼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你死了,剩下这一家老小怎么办?这债谁来还?铁民,算我求你,为了这个家,为了你的腿,让我去吧。”
那一夜,赵铁民砸碎了屋里所有的镜子。看着碎镜片里那个胡子拉碴、狼狈不堪的自己,他觉得自己头顶那顶绿帽子,亮得刺眼。
第二天一早,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医院门口。苏玉梅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最后看了一眼病房的窗户,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赵铁民觉得自己的心也被关进了那个黑漆漆的后备箱里,再也见不到光了。
苏玉梅走了,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小家,一下子冷清得像个冰窖。
每个月,金大海只准许苏玉梅回来一天。
第一次回来,是三个月后。
那天,赵铁民正拄着拐杖在院子里练习走路,一抬头,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苏玉梅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她变了。
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质地精良的羊绒大衣。原本有些干枯发黄的头发,如今变得乌黑顺滑,还烫了个时髦的卷发。她走过来,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是一种赵铁民从未闻过的高级香水味。
“铁民,你看,我给你买了进口的钙片,还有这个护膝,听说对你的腿好。”苏玉梅笑着把东西往赵铁民手里塞,可那笑容里,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赵铁民没接,反手一挥,把那些东西打落在地。
“拿着你的脏东西滚!老子不用你卖身换来的钱养活!”赵铁民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嘶哑。
苏玉梅愣住了,蹲下身默默地捡起那些东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让它流下来。
“铁民,你别这样。我只是在干活,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没做?那你脖子上那是啥?”赵铁民指着苏玉梅领口处若隐若现的一块红痕,恶狠狠地问。
苏玉梅下意识地捂住领口,眼神躲闪:“这是……这是蚊子咬的。”
“蚊子?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我看是金大海那只老蚊子咬的吧!”赵铁民冷笑一声,转身回了屋,重重地关上了门。
从那以后,赵铁民的脾气越来越坏。每次苏玉梅回来,都免不了一顿冷嘲热讽,甚至有时候还会动手推搡。
苏玉梅从不辩解,只是默默地收拾屋子,给他做一顿好吃的,然后留下钱,第二天一早又匆匆离开。
这种日子过了两年。村里的闲话早就传遍了,说苏玉梅已经是金大海的二奶了,说赵铁民是个靠老婆卖身过日子的软饭男。
赵铁民受不了了。
那是一个深秋的夜里,风刮得呼呼响。赵铁民喝了半瓶二锅头,借着酒劲,拄着拐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金大海的别墅摸去。
他要亲眼看看,那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
金大海的别墅在半山腰,灯火通明。
赵铁民躲在别墅外面的灌木丛里,冻得直打哆嗦。他盯着二楼那个亮着灯的窗口,窗帘没拉严,露出一条缝隙。
他咬着牙,把眼睛贴了上去。
看到那一幕,赵铁民震惊了,浑身血液倒流,手里的拐杖差点捏碎!
那是金大海的卧室,装修得金碧辉煌。
此时,金大海正光着膀子坐在宽大的双人床上,一脸横肉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而苏玉梅,那个平时在他面前连短袖都不敢穿的保守女人,此刻竟然穿着一件单薄的、滑溜溜的丝绸睡衣,领口开得很低。
她正跪在金大海面前,双手在金大海那条毛茸茸的大腿上轻轻抚摸、按压。她的动作很轻柔,脸上带着一种赵铁民从未见过的顺从,甚至……还有一丝讨好。
金大海一脸享受地闭着眼,一只手还在苏玉梅的脸上摸了一把,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调笑的话。接着,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叠厚厚的钞票,也没数,直接塞进了苏玉梅的领口里。
苏玉梅没有拒绝,也没有躲闪,反而低下了头,任由金大海那双肥腻的大手在她身上游走。
赵铁民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自我欺骗,在这一刻全都粉碎了。
这就是所谓的保姆?这就是所谓的照顾老娘?
这分明就是伺候金大海!这分明就是把自己当成了玩物,在讨那个男人的欢心!
赵铁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嘴里充满了血腥味。他没有冲进去,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是金大海的对手。
他转身,拖着那条残腿,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离了那个让他恶心的地方。
从那夜回来后,赵铁民彻底死了心。
那个曾经温柔贤惠的苏玉梅,在他心里已经死了。现在回来的那个女人,不过是一个披着苏玉梅皮囊的荡妇。
他开始变本加厉地折磨她,也折磨自己。
他把苏玉梅买回来的高档衣服剪烂,把她带回来的补品倒进猪圈。
“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赵铁民把苏玉梅推出门外,“等四年一满,咱们就离婚!我嫌你脏!”
苏玉梅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哭得撕心裂肺。
“铁民,你信我一次行不行?我真的没有……”
“信你?信你什么?信你是去给金大海按摩?信你那钱是天上掉下来的?”赵铁民隔着门缝吼道。
门外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苏玉梅把一叠钱压在门口的砖头下,默默地走了。
村里的风言风语传得更凶了。有人说看见苏玉梅陪金大海去KTV应酬,喝得烂醉被金大海抱上车;有人说金大海给苏玉梅在城里买了房,准备长期包养。
赵铁民在这些流言中活得像个笑话,但他又离不开苏玉梅拿回来的钱。那钱像是带着毒,却又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指望。他恨这种依赖,更恨无能的自己。
他开始在墙上刻字,一天一道杠,那是他在数日子。
他在等四年期满。等到债还清的那一天,他就要把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赶出去,把这顶绿帽子狠狠地摔在地上。
终于,那一天来了。
最后一次还款日,金大海没有出现,只派了个手下送来了那张欠条。
那个手下把欠条当着赵铁民的面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里,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赵师傅,你有个好老婆。大海哥说了,这笔账,清了。以后互不相欠。”
赵铁民看着满地的纸屑,并没有感到解脱,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失去了。
债清了,赵铁民以为苏玉梅会回来。
不管是回来跟他大吵一架,还是回来提离婚,哪怕是回来炫耀她现在的富贵生活,总该有个交代。
他甚至连离婚协议书都找人写好了,就放在桌子上,旁边还放着一把剪刀,想着要把这一耳光狠狠扇在那个女人脸上,告诉她:老子虽然残了,但老子有骨气!
然而,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
苏玉梅没有回来。
一个月过去了。
金大海的别墅大门紧闭,听说金大海把这边的产业都卖了,去南方做大生意了。苏玉梅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电话关机,娘家也没人。
赵铁民慌了。
他虽然恨她,骂她,但心里竟然还有一丝恐慌。难道她真的跟金大海跑了?真的去过那种没名没分的富太太生活了?
“不可能……她不是那种人……”赵铁民喃喃自语,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他翻遍了家里,想找点苏玉梅留下的东西。
衣柜打开,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几件旧衣服孤零零地挂在那里,那是她去金家之前穿的,洗得发白,还打着补丁。
那四年里她穿回来的那些羊绒大衣、丝绸裙子,还有那些名牌包包,竟然一件都没留下。
就连那股让他厌恶的高级香水味,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散去了,只剩下满屋子的霉味和寂寥。
赵铁民坐在空荡荡的床上,看着墙上那张两人结婚时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苏玉梅笑得那么甜,那是这世上最干净的笑容。
他开始疯狂地寻找。
他去金大海原来的公司闹,被人轰了出来;他去苏玉梅的娘家守,被大舅哥拿着扫帚打得抱头鼠窜,说他逼走了妹妹。
可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
她就像一阵风,吹过了赵铁民的生命,留下一地狼藉,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年后,赵铁民终于死心了。
他准备把这栋老房子卖了,离开这个让他抬不起头的伤心地,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他看到了床上那个绣着鸳鸯戏水的旧枕头。
那是结婚时苏玉梅一针一线绣的。枕套上的鸳鸯已经磨破了线,原本鲜艳的红色也变成了暗淡的铁锈红。
这四年,每一个孤独的夜里,他每次想她或者恨她时,都枕着这个枕头,把它当作那个负心的女人,狠狠地捶打,又紧紧地抱住。
他拿起枕头,正准备扔进编织袋里,突然觉得手感不对。
枕芯里面有些硬邦邦的,像是塞了什么东西。
“什么玩意儿?”
赵铁民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地找来剪刀,小心翼翼地挑开了枕头一侧的缝线。
当枕头里的棉絮被扒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时,赵铁民看清了那几样东西,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随后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枕头里藏着的不是私房钱,也不是什么定情信物。
而是一本红色的存折,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医院诊断书。
赵铁民颤抖着手打开存折。
上面的数字让他眼晕,一串零在他眼前晃动——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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