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波斯高原那边传出个信儿,把不少迷恋往事的哥们儿给震得不轻。
在伊朗北边的一处古遗迹里,土里刨出来几片两千年前的破碎陶片和金属疙瘩。
这倒不算啥稀罕事,真正让人眼珠子瞪圆的,是那上面刻着的方块符号,瞅着跟咱们的汉字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更绝的是,当地几个搞研究的把这些模棱两可的笔画凑一块儿,居然琢磨出了“这块地盘归汉朝”的意思。
这下子,脑洞算是彻底炸开了:难不成在两千年前,远在西亚的伊朗,竟然也是大汉版图里的一个郡县?
这话乍一听,确实让人血脉偾事,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
可咱们回头细想,这事儿不能光图嘴上痛快,得拿那时候的算盘拨弄拨弄。
过日子要算账,治理国家更得算账。
地界划到哪,兵马派多少,衙门怎么立,这背后全是银子和人命的买卖。
咱们先把热血凉一凉,钻进汉朝老皇帝的脑子里,看看这笔“跨国经营”的账,到底能不能做得平。
倘若那陶片说的是真的,这代表啥?
这代表在长安未央宫的战略地图上,有一条吓死人的行军路线:翻过帕米尔高原的雪山,横穿中亚的大沙漠,硬生生把管辖的大印盖到了里海边上。
这活儿有多难搞?
咱们先盘盘那时候的“家底”。
大汉经略西域,最顶头的衙门叫“西域都护府”。
这只大手的胳膊最长伸到哪?
顶多也就是今天的巴尔喀什湖那一带,死死卡在葱岭(帕米尔高原)这条线上。
出了葱岭往西,那是谁的一亩三分地?
那是安息帝国,也就是洋人书里写的帕提亚。
这可不是西域那种绿洲小国,千八百人就能称孤道寡。
安息是个巨无霸,是当年唯一能跟罗马军团掰手腕的狠角色。
人家的老巢就在现在的伊朗高原,手里攥着肥得流油的两河流域。
要在这种超级大鳄的眼皮子底下弄块飞地,还要设成中国的行省,汉朝的决策层除非是集体喝高了,否则绝下不了这个令。
咱们推演一下这背后的逻辑。
假设汉朝铁了心要吞并伊朗,头一个拦路虎就是“运费”。
想当年李广利带着几万人马杀向大宛(今天的费尔干纳盆地),就为了抢那几匹汗血马。
这一路上,人吃马嚼,后勤队伍差点被拖垮。
好不容易打赢了,立了个听话的傀儡,大军扭头就撤。
为啥不留下?
因为住不起。
大宛离长安已经够远了,伊朗比大宛还得往西再跑几千公里。
真要把伊朗变成“省”,光打赢了没用,你得派县太爷、设税务局、搞户籍登记、收皇粮国税。
这笔管理费简直是天文数字。
看看敦煌出土的那些“悬泉置”汉简就知道,汉朝的规矩有多细:来个使节团,吃几顿饭、耗几把草料,账本上记都不差分毫。
这就是汉朝的治理风格:精细化到了牙齿。
想在伊朗搞这套精细活儿,公文送一趟得走一年,那边真要造反,长安这边的救兵还没出门,黄花菜都凉透了。
所以,只要龙椅上坐的人脑子没进水,就不可能干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事。
跟安息帝国称兄道弟,大家做生意互通有无,那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既然如此,那个“此地属汉”的解读又是哪冒出来的?
这就得说说第二个关键点:这东西到底是谁扔下的?
这带字的物件,主人无非就三种:衙门里的官差、当兵的丘八、或者是做买卖的商贩。
刚才咱们盘过了,官府设治的可能性约等于零。
要是军队成建制地杀到里海,史官们的笔杆子早写断了,司马迁和班固不可能只字不提。
剩下的嫌疑人,只能是跑江湖的生意人。
咱们换位思考一下。
假如你是两千年前的一个粟特倒爷,或者是跟着骆驼队闯荡的汉朝掌柜。
你驮着一车丝绸、漆器,从长安出发,一路颠簸到了波斯湾。
你的货箱上刻着汉字,这太稀松平常了。
就好比现在你买个手机,背面印着“中国组装”一样。
保不齐你在伊朗卖了个陶罐,上面刻着“汉”字,或者工匠的字号,甚至是一句“长乐未央”的吉祥话。
两千年后的人挖出来,瞅见个“汉”,又瞅见个“地”(假设是地名),非要把它们硬凑在一起读,这误会可就闹大了。
还有一种门道,叫“狐假虎威”。
那时候汉朝在西域的招牌那是相当硬。
西域那些小邦主,接班登基都得眼巴巴等着汉朝发印信。
在这种江湖规矩下,商队为了保平安,扯起汉家的大旗,或者在行头上刻几个显眼的汉字,那是极聪明的保命手段。
这情形,像极了九十年代有些出国闯荡的老哥,行李箱上贴满国旗,或者揣着盖大印的介绍信,就是为了震慑沿途的牛鬼蛇神。
那句被解读出来的“此地属汉”,搞不好原本的意思就是:“这批货是汉家的”或者“我是大汉子民”。
这是在宣示物权,压根不是在宣示主权。
这两个概念,中间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再往深里扒,为啥伊朗那边的学者会有这种“美丽的误读”?
说白了,这折射出一种微妙的心态:想跟大国沾亲带故。
考古这行当,有时候也挺主观。
面对那些模模糊糊的古文字,专家的第一直觉往往是往宏大叙事上靠。
汉朝在当年的地球上,那是东方的灯塔。
安息帝国虽然胳膊粗,但也眼馋东边的丝绸和工艺。
《史记》里头写得明白,安息国王听说汉使来了,立马派了两万骑兵到边境列队欢迎。
这种排面,绝对是国宾级的待遇。
两边的来往热络得很。
安息给汉朝送过大鸵鸟和变戏法的艺人,汉朝回礼就是丝绸和黄金。
甚至连宗教圈子都混得挺熟。
东汉末年有个翻译佛经的大拿叫安世高,这哥们本来是安息国的太子,放着王位不坐,跑来中国当和尚。
你看,太子爷都能来中国“留学”,几个汉字流落到伊朗,那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所以,伊朗发现汉字,证明的不是“行政管辖权”,而是“供应链的穿透力”。
这说明在那个年月,中国的文化魅力和商品辐射力,早就跑到了军队打不到的地方。
这其实比“占领”段位更高。
动刀动枪那是硬征服,花钱多、仇恨大、守不住。
但文字和商品流过去,那是软渗透。
当你家吃饭的碗、穿衣的料子、记账的符号都离不开汉字的时候,这种文化上的捆绑,比硬设一个“省”要牢靠得多。
回头看这场闹剧,其实就是典型的“幸存者偏差”在作怪。
人们挖到了几块带字的碎片,就以为挖到了官方档案。
殊不知,这些碎片可能只是当年庞大贸易网里,某个掌柜丢弃的货牌,或者是某个仰慕汉风的波斯贵族收藏的舶来品。
要坐实“伊朗省”这个说法,光靠几块破陶片可不行,得有完整的证据链:
得找出城墙遗址,那是驻军的窝;
得挖出官印,那是权力的把柄;
得有成堆的简牍公文,那是治理社会的神经末梢;
最要紧的,得有史书互相印证。
眼下这些硬通货,一样都没有。
所以,这笔账算到底,结论明摆着:
汉朝的掌舵人没那么疯,不会跑去统治几千公里外的一个超级大国;
伊朗的发现确实有价值,但它证明的是生意的广度,而不是版图的那个“省”。
搞历史最怕的就是“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尤其是这种编造能满足某些猎奇心或者虚荣心的时候,咱们更得把脑子拎清楚。
两千年前的亚欧大陆,联系确实比咱们想的要紧密。
汉字能出现在里海边,说明丝绸之路不是课本上那根细线,而是一张巨大的、毛细血管密布的大网。
在这张网上,汉字不光是汉朝人的字,它可能在某些地方、某些圈层,充当过“世界语”或者“高端防伪标”的角色。
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自信——我不统治你,但你的日子里到处都有我的影子。
至于“伊朗省”这个大忽悠,咱们听个乐呵就行。
真要当真,那得先问问安息帝国那一帮骑射手手里的弓箭答不答应。
毕竟,当年罗马名将克拉苏带着七个军团想去碰瓷安息,结果把老命都丢在那儿了。
汉朝的皇帝们,算盘打得比谁都精,这种赔得底掉的买卖,他们是断然不会干的。
信息来源:
《史记·大宛列传》 《汉书·西域传》
参考消息网《伊朗发现刻有汉字文物引发热议》(基于公开考古报道整理)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关于丝绸之路考古的相关公开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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