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我都跟您说过多少回了,进城别带这黑乎乎的坛子,这味儿太冲了,弄得家里全是酸臭味。”
“诚子,这可是妈在老家闷了半年的,加了草药,吃了对胃好……”
“行了行了,您快放厨房去吧,别让邻居闻见,还以为咱们家下水道炸了呢。月月,你赶紧把窗户都打开透透气!”
“老公,妈大老远背来的,你就少说两句……”
“我这是为了大家好!这年头谁还吃这种不卫生的东西?”
早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却照不亮张诚心里的阴霾。作为建材公司的销售经理,他最近正处于职业生涯的生死关头。公司为了拿下房地产巨头霍氏集团那个一千万的装修材料大单,让他和死对头赵刚搞内部竞争。谁拿下这个单子,谁就是明年的营销副总。
为此,张诚那是下了血本。他托了七八层关系,花了大半个月的工资,才弄到一瓶绝版的80年代陈年茅台。听说霍氏集团的董事长霍震山是个老饕,好酒不好色,这瓶酒就是他最后的杀手锏。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岳母王桂兰来了。
王桂兰是个地道的农村老太太,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这次进城,说是想闺女了,其实是大包小包背了一堆土特产。要是些新鲜瓜果也就罢了,可她偏偏带了两大坛子黑乎乎、黏答答的腌萝卜。
那味道,简直霸道得不讲理。盖子刚一掀开,一股混合着陈年老蒜、发酵过度的酸水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草药味,瞬间就在这个一百平的精装修公寓里炸开了锅。
张诚刚小心翼翼地把那瓶茅台擦拭干净装进礼盒,就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味道熏得差点作呕。他本来就因为压力大有点神经衰弱,这下更是火气直冲脑门。
“妈!您这弄的是啥啊?”张诚捂着鼻子,眉头皱成了“川”字。
王桂兰正蹲在地上解编织袋,听见女婿的声音,局促地站了起来,两只手在围裙上使劲搓了搓,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诚子,这是俺特意做的‘黑萝卜’。俺听月月说你最近老应酬,胃不好,这东西消食化气最管用了。”
“这味儿也太大了!”张诚没好气地抱怨,“咱这是高层公寓,不是老家的大院子。这味道顺着通风管道飘出去,物业还以为咱们家生化泄漏了呢。”
妻子林月赶紧从厨房跑出来打圆场,一边给母亲使眼色,一边把坛子往厨房搬:“妈,您先放这儿,晚上我密封起来。”
张诚看着岳母那双沾满泥土的解放鞋,又看了看自己刚擦得锃亮的皮鞋,心里那股烦躁怎么也压不下去。为了眼不见心不烦,第二天一早出门上班时,他趁着林月不注意,拎起那两坛子萝卜就下了楼。
到了车库,他随手把编织袋塞进了后备箱的最角落。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路过哪个垃圾站,顺手扔了如愿。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留着也是占地方。
可谁知那天早高峰堵得像锅粥,公司又要开紧急早会,张诚火急火燎地赶到单位,把扔萝卜这茬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那两坛子萝卜,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他的后备箱里,随着车身的一颠一簸,盖子悄悄松开了一条缝。
终于到了拜访霍震山的日子。
这是一个阴沉的午后,天空低垂,仿佛随时会塌下来。张诚特意换上了一套刚干洗过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提着那个装有陈年茅台的精美礼盒,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向霍氏集团那金碧辉煌的大厦。
冤家路窄,刚到大堂门口,就碰上了赵刚。赵刚手里捧着一个长条形的红木盒子,看起来也是有备而来。
“哟,这不是张大经理吗?”赵刚皮笑肉不笑地凑过来,眼神里透着股阴狠,“怎么,也来给霍总送礼?让我猜猜,又是烟酒那套俗气的东西吧?”
张诚懒得理他,侧身想过。谁知赵刚突然脚下一滑,整个身体猛地撞向张诚。
“哎哟!”
张诚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手里的礼盒脱手飞出,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紧接着,一股浓郁的酱香酒味弥漫开来,混杂着玻璃碎渣,红色的液体像血一样在地上蔓延。
张诚看着那一地的狼藉,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完了!全完了!这可是他花了几万块、托了无数人情才弄到的敲门砖啊!
“哎呀,真对不住!”赵刚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这地太滑了。张经理,这可怎么办?预约时间马上就到了,你不会想空着手上去吧?”
张诚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此时再去买礼物根本来不及,而且这附近的商场也买不到能入霍震山法眼的东西。
放弃吗?如果今天放弃,那副总的位置就是赵刚的了。想到每个月沉重的房贷,想到林月隆起的肚子,想到岳母那小心翼翼讨好的眼神……张诚咬了咬牙,不行,绝不能就这么认输!
他发了疯一样冲回停车场,打开后备箱,希望能找到哪怕一盒茶叶、一条烟。
可是,后备箱里空空如也,只有那个沾满泥土的编织袋,孤零零地躺在角落里。一股熟悉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那是岳母的那两坛腌萝卜。
“呵呵……”张诚看着那两个坛子,突然发出了一声神经质的冷笑。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死个痛快!既然体面不了,那就恶心一把赵刚,恶心一把这个看人下菜碟的世界!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念头占据了他的大脑。他一把提起那个土气的编织袋,不顾一切地冲向了电梯。
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霍震山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他身材魁梧,但面色蜡黄,显然是被胃病折磨已久。赵刚一脸谄媚地打开红木盒子,露出一尊晶莹剔透的玉白菜:“霍总,这是我托朋友从缅甸带回来的老坑翡翠,寓意百财聚来……”
霍震山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放那吧。”
赵刚有些尴尬,退到一边,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向张诚。
轮到张诚了。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个还在滴着泥水的编织袋往光可鉴人的红木会议桌上一放。
“这是什么?”霍震山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张诚没有说话,伸手打开了坛子的封口。
瞬间,那股被闷了一整天的酸臭味,像出笼的猛兽一样,毫无保留地席卷了整个会议室。那味道之冲,连排风系统都来不及抽走。
“呕——”赵刚夸张地干呕了一声,捂着鼻子大叫,“张诚!你是疯了吗?你是来谈生意的还是来投毒的?拿这种猪都不吃的垃圾来恶心霍总?”
旁边的秘书也吓得花容失色,赶紧要去叫保安。
霍震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死死盯着那个黑乎乎的坛子,胸口剧烈起伏。
张诚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暴风雨的降临,等待着被保安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
这时候,霍震山颤抖着手伸向坛子。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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