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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为凑齐男友周煜的研究生学费,我放弃了自己的录取名额,兼职做直播水军。

那天,我机械敲着夸赞话术,却突然在屏幕上看到他搂着另一个女孩笑:“那女的真好哄,300块就信我跑货车。”

而我的手机,刚好弹出他转来的300元。

1、

我险些没握住手机

直播间所说的未婚夫,是周煜

觉察到我没回应,周煜的音量提高:

“怎么了,信号不好?”

我喉咙发紧:

“没事,你跑哪里的货车,要三天?”

“就……邻市专线”他语速加快,“不说了,钱马上转你”

电话挂断,直播仍在继续。:

“不能露脸哦,怕那个穷鬼刷到呢”

“不过可以给你们看腹肌照”

“你们忽略那个纹身哈,是那女的逼着纹的,恶心死了”

照片弹出。

男人胸肌上赫然是ZL的字母纹身。

那是我名字章灵的缩写。

也是他后来总在情动时,摸着那纹身说“这是你的专属烙印”的地方。

是他。

真的是他。

“哈哈哈,笑死我了,我未婚夫问我,跑货车赚多少钱合适,我说随便给个一千块钱得了”

“结果他说,300就够了,反正她很好哄的”

叮。

周煜的转账刚好到了。

金额刚好是300.

我再也控制不了泪珠砸下。

认识周煜后,我心疼他孤儿出身,拼命工作,把他的生活在我能力范围内拉到最好。

可他呢?

300的跑货车费。

哈哈

原来在他眼里,我就值这个价。

半小时后,周煜回来了。

他穿着三天前出门的那件灰色棉服,下面微脏。

“噔噔蹬蹬”他从背后拿出袋子,“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生日蛋糕”

他献宝似的捧过来:“对不起……我现在只买得起这么一小块。”

我沉默接过,打开。

盒子里的小块切件蛋糕,竟与直播间里,那女孩桌上吃剩的那块,一模一样。

原来我的生日,只能吃别人剩的。

“怎么不说话?”他凑过来,试图逗我笑,“对不起嘛,跑外卖赚太少,这次跟车才多赚点,很多店都关门了,其他的太贵……”

呵呵。

他说得合情合理,连三天失联的原因也解释了。

他笑着做鬼脸,想逗我开心。

我没理,反问他:

“跑货车的地方远吗,要不我下次陪你”

他笑容立刻僵住,转身往浴室走:“你去什么,累死了……我先洗澡”

我低头再次看向手机,直播还没停止:

“你们说这个男的搞笑不,就因为刚刚那个穷鬼回去对他态度冷淡,他又怪我,怪我像妖精一样在床上缠了他三天”

“搞笑的很,我说她肯定嫌你钱给的少,叫他再转300”

下一秒,手机再次震动。

周煜的第二笔转账到账。

300元。

留言是:老婆大人,这是我最后的私房钱了,求老婆大人别生气了。

好了。

不需要再分析验证了。

是他。

我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

我再也忍不住,拿出手机在直播间回怼:

“你们真恶心,一个纵容未婚夫骗人,一个装穷玩弄别人感情”

她秒回:“谁要你看得起?我未婚夫肯定是爱我的,那个女的只是我们的游戏。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可以让他再次抛弃那个女孩回来”

很快。

我看着屏幕里,她拿起了手机。

下一秒,浴室门猛地拉开。

周煜湿着头发冲出来,甚至没擦干身体就套上了我给他新买的棉质睡衣,神色匆忙:

“灵灵,我有事需要出去一下”

在他拉开门的前一秒,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周煜,出什么事情了吗,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我低头不敢看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我死死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我还爱他。

哪怕到这一刻,我竟然还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2、

他愣了愣,随即推开我,快步离去。

门关上的瞬间,我瘫软在地,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直播间。

屏幕里,女孩托腮甜笑:“怎么还不来呀”

弹幕滚动着调侃与催促。

不知过了多久,男主角终于登场。

镜头没拍他的脸,只拍到他被拉进屋的身影。

穿的是刚刚离开时那身衣服,也是我上个月咬牙刷信用卡给他买的最好买的纯棉睡衣。

可现在,他却穿着我买的睡衣,去别的女人那。

“总算来了,”她娇嗔,“咦,你这穿什么破烂啊,算了,先戴面具”

他被戴上半张华丽的面具。

可那紧抿的唇,我太熟悉了。

“来,跟我的宝宝们打个招呼”女孩娇笑着凑近。

他微微颔首,没有出声。

然后,在无数弹幕的起哄中,她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是难舍难分的那种。

我死死盯着屏幕,看着他们交缠的唇舌,看着他手滑进她的睡袍。

直到嘴里血腥传来,直到他们急于奔赴床榻,慌忙结束直播时。

我依然没有停下。

我像个自虐的疯子,翻遍她所有视频。

去年三月,他为她煎牛排,却告诉我他在忙;

去年情人节,他送她满屋玫瑰和钻石项链,却只给我发0.52的红包;

去年九月,他们在游艇拥吻,可他却告诉我他在兼职;

滑到底。

两年前最后的视频:

【和哥哥打赌,看他能追到那个清高学妹吗?】

日期,正是他捧着廉价玫瑰向我告白的那天。

我的世界,天旋地转

我疯了一样把他的衣服扯出来,用剪刀疯剪。

布料撕裂的声音,像是我心脏崩开的回响。

直到一件剪碎的衬衫口袋里,滑出一个精致的领带夹。

铂金底,碎钻镶边。

不是我买的。

我颤抖着手机拍照查价。

名牌。

我瘫坐在一堆破布废墟里,又哭又笑,像个真正的疯子。

这东西,和他这50元的T恤不配;

和九块九的水杯不配;

和这月租五百的地下室,不配;

可它却一直在这里,躺在他最常穿的衬衫口袋里。

像他藏着的另一个世界。

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蠢的人?

我为什么现在才发现?

我崩溃地尖叫,直到手机闹钟刺耳地响起。

我终于麻木地爬起收拾,然后出门。

晚上回来,周煜已在家。

“灵灵,回来啦?怎么没买菜?那我们晚上吃什么?”

吃什么?

我看着他。

看着他红肿的嘴唇;

看他脖子即使围着围巾,也遮不住的吻痕;

看他挽起的袖口下,那刺目的抓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几乎要吐出来。

“我累了,不吃”

“灵灵?”

“是上班太累了吗?对不起,是我让你吃苦了”

他抱着我,体温透过布料传来,曾经让我安心,此刻却只让我浑身僵硬。

我闭上眼,没说话。

他又捧住我的脸,眼神真挚滚烫:

“再等等我,灵灵,等我研究生毕业,找到好工作,我一定把最好的都给你”

情话滚烫,眼神动人。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面具下的唇如何与他人缠绵,我几乎又要溺毙其中。

可心脏,还是可耻地软陷了。

或许直播是演的?

“周煜,你想过和我结婚吗?”

“当然”他毫不犹豫,甚至举起手作发誓状,“我做梦都想娶你”

“那好”我盯着他的眼睛,“要过年了,你跟我回家见见爸妈,好吗?”

只要你敢去。

只要你还有一点点真心。

我就……原谅你。

我在心里卑微地想着。

可他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可灵灵,我现在一无所有,你爸妈怎么会同意?”

理由冠冕堂皇,处处为我着想。

“不过”他再次将我搂紧,“只要灵灵你不嫌弃我,我就什么都不怕”

“嗯”

他抱着我,手臂温热。

可我却冷得发抖。

冷得像独自站在万丈悬崖的边缘。

3、

回家的前一天,我收到以前在高级西餐厅打工的同事的电话:

“灵灵,你能帮我顶半天班吗?工资算你的”

我想着没事,就答应了。

等我站在门口迎宾时,一辆迈巴赫停在了门口。

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

周煜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外面是黑色羊绒大衣。

我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和那个总穿着廉价棉服的男人,判若两人。

紧接着,另一侧车门打开,直播间的那个女孩笑着挽住了他的手臂。

“哇,那就是京市太子爷啊”旁边同事小声惊呼,“旁边是他未婚妻,苏氏集团的千金,听说青梅竹马…”

我僵在迎宾队伍里,像被冻住了一样。

我想过他可能家境不错,但从未想过这么有钱。

他们从我面前走过时,女孩娇声问:

“怎么今天突然叫我来这儿吃饭?我记得...那个穷鬼以前是不是在这儿上班啊?”

周煜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语气宠溺: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早让人把她开了”

女孩哼哼唧唧:“这么无情啊?”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一年前,我被这家餐厅无故辞退,委屈得整夜没睡。

原来是他。

他们坐在靠窗最好的位置,点了最贵的套餐。

音乐响起时,他为她切着牛排,动作优雅熟练,和在家里笨拙煮泡面的样子判若两人。

“对了,你和那穷鬼怎么样了?不会真要跟她回家见父母吧?我们的赌约可是让她为你花够一百万呢,你不会真喜欢上了吧?”

周煜忽然起身走过去,捏住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我站在不远处,指甲掐进掌心。

他们吻得难舍难分,旁若无人。

良久他才松开:“你下次再乱说,我就让你起不来床”

“知道啦知道啦……”

“知道就好”他坐回对面,目光温柔,“我喜欢谁,我的小宝贝还不知道吗?这赌约本来也是你提的”

女孩笑得甜蜜,然后抬起头,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我脸上。

眼神里充满挑衅。

“我当然知道你爱谁,毕竟我才是你未婚妻,你说她那种行为算什么,小三吗?”

我像被当众扒光了衣服,浑身僵硬。

她知道我是谁。

她一直都知道。

她故意的。

我僵在原地,与她对视,然后慌乱地低下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我机械地工作,耳边不断传来他们的低语和笑声。

“她居然真的信你在跑外卖,笑死我了”

“赌约快赢了吧?她给你花了多少了?六十万有吗?”

周煜笑着摇头:“还没算,不过应该快了,到时候请你吃大餐”

“我要巴黎那家米其林三星!”

“好,都依你”

下班后我恍惚着回到公寓,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画面交错。

他穿棉服给我煮面的样子,他刚才吻别人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周煜回来了。

他又换回了那身廉价的蓝色棉服,头发乱糟糟的,手里却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

“灵灵”他眼睛亮晶晶的,“你看我今天跑了多少单,整整五十单,我给我们灵灵买了一个完整的小蛋糕”

开心吗?”

我看着他,这张我爱了两年的脸,此刻却陌生得可怕。

我想质问他,想怒吼,想把今天看到的一切都甩到他脸上。

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开心……”

周煜笑了,正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眼屏幕,脸色微变。

挂断后,他脸色惨白:

“灵灵,我...我今天送外卖的时候,不小心刮到了一辆豪车,车主说维修费要...要四十万”

4、

四十万。

真巧啊。

我再为他花四十万,就刚好筹齐一百万了。

“四十万?”我重复。

“嗯……”他喉结滚动,“要不,这次你先自己回家?我过年多跑几单,再和车主商量商量……”

我静静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陪他吃泡面、攒钱给他交学费、甚至计划明天带他回老家见父母的男人。

看着这个刚刚还在顶级餐厅,为未婚妻切牛排的男人。

我抬头,试图逼回眼眶的泪水。

“要不,这次你就先回家去,我就不和你去,过年跑外卖工资肯定高,我再和车主商量下”

我低头冷笑:“那不然,你跟我回家,找我爸妈借”

他眼神闪躲:“不好吧”

还有什么想不到呢。

我心拔凉。

“嗯,按照你意思来吧”

我起身准备去房间。

可就在这时,他抓住了我的手:“灵灵,我跟你回去”

“怎么又想去了?”

他深情地看着我:“我不想让你一个人,不管多难,我都想见见你的家人。”

我点头。

终究是难以割舍。

周煜,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

手机屏幕悄悄亮起,一条新短信:

“章灵小姐,我们老板同意了,您何时把东西给我们?”

我熄屏,看向周煜。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希望你不要让我把这个东西发出去。

车票是第二天下午两点。

我在车站等了很久。

周煜说他想多跑几单外卖,我没有阻止,只叫他注意时间。

等着无聊时,我刷着手机,又看到了那个直播间。

直播间里,我那个正在送外卖的男友,正戴着面具陪女孩玩游戏。

虽然遮住了半张脸,但我还是一眼认出。

我没忍住,给他打去了电话。

直播间的男人立即走出画面接了电话。

“还有两个小时了,你要到了吗?”

“嗯,我过来了”

挂断电话,我继续看着直播。

“怎么了,那穷鬼又给你打电话啊?”女孩笑得灿烂,“你不会真要去吧?”

他捏着她的脸:“当然不会啦。”

下一秒我的电话响起。

“灵灵,我刚刚过来太急了,不小心撞到一个女孩……我就先不过去了,我得去医院,你先走吧”

直播间里,女孩正夸张地揉着胳膊,配合着叫好痛。

“不然我陪你去医院?”

“不用不用,”他匆忙说,“你……你先回家,我处理好就联系你”

不等我回答,电话挂断了。

我看着直播间的他们。

他正宠溺的看着她,她则靠在他肩上,对着镜头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心彻底死了。

我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回复了那条短信:

“我现在就把东西给你。”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手机到账一百万元。

“周煜,是你对不起我的,就不要怪我”

时间到了,我上了火车。

窗外景色飞逝,手机屏幕上,他们的直播还在继续。

女孩正喂他喝什么,他皱眉躲开,她撒娇,他无奈笑着接过去,然后趁机吻住了她的唇。

满屏的嗑死了,好甜。

我关掉直播,拉黑所有联系方式。

包里,那份他签过字的借款协议安静地躺着。

每一笔我为他花的钱,他都写过欠条。

当初他说这是男人的担当,现在想来,不过是为了让我更放心地掏钱。

还有那些录音,那些聊天截图,那些他和朋友炫耀的记录。

我都交给了他们敌对公司。

他们说,这些东西值一百万。

窗外风景飞速倒退,我关掉手机。

再见,周煜。

(下文链接隔天会更新在留言区,也可在我个人主页提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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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风花雪月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