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主持《正大综艺》,声音清亮,笑得自然。现在说话慢一点,停顿多一点,但每个字都落得稳。有人以为她退圈是累了,其实不是。2012年4月,她四岁的女儿查出苯丙酮尿症,必须终身吃特制奶粉、严格控苯,连普通米饭都不能碰。那会儿她还在录节目,但开始记医疗笔记,把医生讲的每一句写下来,再自己查论文、比对不同医院方案。她没辞职,是把节目交接给同事,说“我得先顾好家”。
女儿十二岁走的,是2020年12月。之后一年,她瘦到70多斤,衣服空荡荡挂在身上。丈夫黑立德在深圳管着三儿子读书和公司事,她一个人在上海,睡不着就翻心理学入门书。2021年,她报了两个证:心理咨询师、婚姻家庭咨询师。不是为了“疗伤”,她自己说过:“看到太多家长跟我一样,问完医生就懵,回家连药怎么冲都不知道。”
2022年,她在静安开了间小小的咨询室,只接少儿个案。不接青春期抑郁的大孩子,也不做成人情感咨询,专看那些被诊断后手足无措的家庭——尤其是有发育迟缓、代谢病、长期就医史的孩子。她用主持人练出来的节奏感,把复杂的评估量表拆成家长能听懂的三句话;把神经心理报告转化成“孩子现在最需要哪三样支持”。她不讲理论,只问:“今天他笑了几次?谁陪他吃的饭?有没有哪次他主动碰了新玩具?”
2026年1月底,她第一次开直播。不卖课,不打广告,就坐在咨询室角落,煮一壶陈皮普洱,聊孩子不肯写作业怎么办、老人总说“别娇气”该怎么接话。有人问她女儿的事,她摇头:“今天不聊这个。”然后切了个话题,教怎么用便利贴做情绪温度计。弹幕里有人说“看得出你手在抖”,她笑笑:“是水烧开了。”
她三个儿子都在深圳,跟着爸爸生活。她没搬过去,也没让他们每周飞来。2026年2月6日有人拍到她拎着菜篮子从菜场出来,穿着洗得发灰的蓝布衫,口罩拉到下巴,边走边回微信消息,头像是一张全家福剪掉中间的合影。她没删,只是把那块空白留着。
咨询室墙上没挂证书,只贴了一张手写便签:“今天孩子说了几个新词?记下来。”底下压着一沓纸,全是不同家长写的反馈,字迹歪斜、有涂改,但每张都写满了。“帮了不少人”,她说过,但不是那种泛泛的“帮”,而是具体到谁家孩子第一次自己系了鞋带、谁妈妈终于敢在医生面前问出第二个问题。
她不回避过去,但也不靠过去活着。上次直播结束前,她关掉滤镜,对着镜头说:“我不会讲大道理,只会陪你把眼前这杯水倒满。”说完就把手机翻过去,露出背面一道浅浅的划痕。
她还是那个会把话说到人心里的人,只是现在不面对摄像机,而是面对一个坐不住的小男孩,等他把手里的橡皮捏软了,再慢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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