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头那一刻,没人会想到肖晓琳退休刚满半年,就在美国陪儿子的日子里撒手人寰。一向带着专业劲儿的她,临终前丢给家人26个字:要宣传,不要像我一样忽视健康。简单一句话,戳中了所有奔波打拼的人,也警醒了无数忙碌得没空喘口气的新闻人。
记得在电视机前,一提起《今日说法》,老观众脑海里就蹦出肖晓琳那副坚定神情。她声音不柔不刚,总能把法律条文讲得明白易懂,看似“冷冰冰”的法条,在她口中却有了生活气息。要不是翻到档案,这是谁都想不到,她居然出生在湖南长沙一个普通书香门第。
1962年8月,长沙的一个课堂里多了个新生命。爸爸妈妈都是湖南大学的老师,小肖从小就听惯书本里蹦出来的各种知识。家里没大富大贵,却充满书卷气,15岁那年,她参加恢复不久的高考,锁定了北京广播学院播音系,考进来后连自己都觉得幸运得发光。
1981年一毕业,她没留在首都,回长沙帮着父母减轻负担。先在电台当播音员,声音透亮;长沙电视台刚成立,她成了最早一批电视播音员。那会儿设备简陋、灯光暗淡,她顶着冷风、熬着夜,跑新闻、赶晚会,一头扎进采访现场,积累下不少“血泪经验”。
1987年,她又瞄准更高的台阶,考进中国社科院研究生院新闻系。1988年硕士毕业,受邀去中央电视台专题部,一进就是关键岗位。节目没少做,表现却总被主管点名表扬。事实证明,肖晓琳哪怕没绚丽手段,都能靠专业和逻辑抓住观众。
当年《观察与思考》里,你听到的每一句分析、每一个案例,都有她斟酌过的痕迹。1989年,她又上了《新闻联播》舞台,那是央视最硬核的窗口,台风稳得让人信服。慢慢地,她又翻牌《焦点访谈》和《半边天》,把社会热点和女性话题挑个遍,气场占足了屏幕。
1995年,人民日报海外版曾报道央视派她出国进修。两年后,她回国第一件事,就是瞅准国内普法节目少的空白。1999年1月2日,《今日说法》在社会与法频道首播,开头用真实案例挑人兴趣,再用专家解读把法律“软着陆”,一步步带观众进入法治世界。
幕后操盘这档新节目时,她几乎每天泡在编导室。她自己把关脚本,给记者指点采访思路,还耐心给新人讲法律条文。撒贝宁当时还不是法律专业,混在记者里听课本知识云里雾里。她瞅着他有台感,便破格让他上镜,没想到几年后撒贝宁靠这档节目走红。
节目组里人都叫她“肖局长”,别人加班她从不缺席。工作狂模式开到顶,她吃饭不定时,睡觉跟打仗似的断断续续。台里同事劝她别透支身体,她都回一句“没事儿,先把事儿干完再说”。谁料,她用满格精力干了近三十年,却把健康往后排成次要选项。
后半生里,家庭成了她唯一想补偿的空白。儿子毕业后来到美国犹他州洛根定居,她每年都想多飞过去陪陪。可事业牵绊,总是匆匆往返。2017年2月,按原计划她退休了。当天社会与法频道年会上,她拿着话筒深情回顾,台下一片掌声,经久不息。
拿到退休证那刻,她和丈夫立刻订好机票,准备去美国好好“度假”补时光。原本以为能睡个飘飘然,陪儿子看星星、喝奶茶,晚饭说说话,生活应该美滋滋。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落地没多久,她就感觉胃里绞痛难忍。
美国医院一查,更像晴天霹雳——结肠癌晚期。医生说,多年高强度工作、熬夜是主要诱因,肿瘤扩散严重,远没赶上早期筛查的黄金窗口。她按常理安排化疗,几次下来身体越来越虚弱,脸色灰暗像没睡醒,一点儿气儿都提不起来。
从退休那天到确诊,正好五个月。她常用给别人开的节奏,拖到自己急诊都价值欠付账单。这事儿把同事们都震醒:素来敬业的前辈,竟然把自己累成“定时炸弹”。媒体内的健康焦虑立马被拎出来烘烤,大家猛地发现,平常哪怕小毛病都懒得体检。
2017年6月28日清晨,肖晓琳在儿子家中安静离世,享年55。消息传回国内,央视第一时间发布讣告,屏幕上下凝固了。很多年轻主持人靠微博晒合影、写悼念,却都找不到合适词儿,只能在怀念里给她最后一程送行。
撒贝宁也在采访里回忆称,是肖晓琳让他看到电视里还能有严谨与温度,从她身上学到了“做人比做事更重要”这句箴言。央视资深同仁说,她是节目组里的灵魂人物,更是无数主持人的启蒙老师。
中国记协赶在秋天办了几场健康宣讲,把她当例子拿出来复盘。讲座上提到,新闻行业加班、错过体检和节假日熬夜早已成常态。一项调查反映,业内体检异常率高达四成,心血管、消化系统问题多得吓人。
她的离去成了新闻圈最直白的警钟:职业理想要为健康让路,别等身体罢工才后悔。从那以后,不少电视台、媒体都在年会上加了健康主题环节,办公室里贴上“惜命卫士”标语,鼓励大家毕竟工作是干给自己看。
她弥留之际吱吱唔唔给家人留下26个字:“要宣传,不要像我一样忽视健康。你们健康、长寿,我就在。感谢你们!”这话没有大道理,简单一句话,却把她几十年职场拼搏的血泪教训浓缩成警示。
一句话上了各大医院宣传栏,不少人专门把它做成小卡片贴在办公桌。社交平台看到这句话点赞数爆表,短短几天就转疯了。不少网友说,看完才知道当年电视里那个干练主播,也是个需要睡眠和体检的普通人。
过去几年,《今日说法》团队不断有人换血,但节目风格始终没变:用案例说法,用故事讲理。当观众在屏幕前追剧的同时,也在心底给她投票——她创造的法治普及模式,已成为标杆。
人常说,工作是为了生活,不是拿命去打仗。肖晓琳的故事,全程都在印证这句话。她一人干出一片天地,却在最后一刻把“为什么而干”和“为谁而活”碰撞出巨大裂缝,让人动容又心疼。
回过头想想,她的人生像一部长篇法治剧,情节跌宕、人物鲜活,却在最后一个镜头里按了暂停键。她把专业精神和敬业态度留给后辈,也把呵护健康这堂必修课,推到所有同行面前。
如今电视屏幕上能看见她创办的节目,也能想起她那句话:别把身体当背景板。平时追热点、报道大案要案,也别忘了给自己留个“体检日”。不然哪怕事业再牛,也可能被一场病退场。
肖晓琳走了七年了,她留下的26字警言,依旧在媒体圈里回响。当我们冲刺业绩、赶着稿子,总能在记忆深处听到她提醒:身体是革命本钱,别让工作偷走了健康余额。
信息来源
央视网,《肖晓琳简历和人物事迹》
人民日报,《主播肖晓琳:用专业拉近法律与生活的距离》
中国记者协会,《新闻从业者健康现状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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