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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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我爷爷当年只欠了五十只羊,还了两百年还没还清?”
苏赫把那张沾着血迹、发黑发脆的账单死死拍在黑漆柜台上。
震得那把金算盘珠子乱跳,也震碎了最后一点体面。
“苏赫,大盛魁的规矩是利滚利。
不光你,你还没出生的孙子,命早就在这账本上拴着呢!”
冷掌柜阴笑着,手里的核桃转得飞响,眼神像毒蛇一样冰冷。
“规矩?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看看,草原上的账到底该怎么还!”
我紧握着腰间的马刀,在这北风刺骨的库伦城,心凉到了骨子里。
可谁能想到,就在那个血色之夜。
六百万两白银的欠条竟化作漫天飞舞的黑蝴蝶。
揭开了一个足以让整个大清国陪葬的惊天骗局!
01
俗话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可要是有一笔债,你爷爷还了你爹还,你爹还了你还得接着还。
甚至你还没出世的孙子都已经把命抵出去了,这叫什么?
这叫“阎王账”。
1910年深冬。
外蒙古库伦(也就是现在的乌兰巴托)郊外。
天阴得像一张揉皱了的黑粗布,北风卷着白毛风,刮在脸上跟刀割一样。
扑通一声!
一个满脸胡茬、裹着破羊皮袄的汉子,狠狠撞开了那扇透风的木门。
他叫苏赫,是这方圆百里最硬气的牧民。
此刻却像头受伤的孤狼,冲到了土炕边上。
炕上躺着他的爷爷,老巴特尔。
老头子已经剩最后一口气了,干枯的手死死攥着胸口的一块布包。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那是痰堵住了气管,也是命到了头。
“爷爷!”苏赫一把抱住老头。
老巴特尔费力地睁开眼,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浑浊、绝望,透着一股子两辈子都没洗清的憋屈。
他颤抖着把那个布包塞进苏赫手里,声音细得像风吹枯草:
“去……去大盛魁……
问问……咱们家的债,还差多少……”
话没说完,老头脑袋一歪,断了气。
02
苏赫没哭,他咬着牙,当着爷爷的尸体抖开了那个布包。
里面是一张发黄、发脆,甚至有些发黑的纸条。
上面盖着一个鲜红的、刺眼的方印——大盛魁。
这三个字,在当年的蒙古草原上。
比圣旨还灵,比阎王爷的勾魂牌还吓人。
苏赫盯着那张账单,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这张纸他见过,从他记事起,爷爷每年都要赶着最好的羊群去库伦。
回来时却总是两手空空,甚至还要带回来更沉重的叹息。
账单上写得清楚:
康熙五十六年,巴特尔家曾向大盛魁赊欠羊五十只,折银六十两。
六十两银子,那是两百年前的事!
这两百年里,苏赫家三代人。
每年给大盛魁白干活,剪羊毛、赶牲口、当驼工。
还掉的羊没有五千也有三千只了。
可这张纸就像个吸血的妖怪,越还钱越多。
到了苏赫手里,这笔账竟然变成了欠银一千二百两。
“去他妈的天经地义!”
苏赫暴吼一声,一把抓起墙上的马刀。
翻身上了那匹瘦得肋骨突出的老马。
他顾不上安葬爷爷,一挥马鞭。
迎着白毛风就往库伦城里的买卖城冲去。
库伦的买卖城,那是大清国晋商的地盘。
城墙高耸,两边全是青砖大瓦房。
红灯笼在风里晃荡,透着一股子冷飕飕的富贵气。
03
苏赫冲到大盛魁号的大门口,“唏律律”一声勒住马。
门口站着两个穿青绸子棉袍的伙计。
抱着膀子,一脸横肉,看苏赫的眼神就像看一坨烂泥。
“站住!哪来的臭放羊的?这也敢闯?”
伙计斜着眼,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哨棒。
苏赫没废话,翻身下马,整个人像块铁一样撞了上去。
其中一个伙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赫一个肩膀撞在了胸口。
喀嚓一声,那是肋骨折了的声音。
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砸在了大盛魁那块黑漆烫金的大招牌下。
“叫你们掌柜的滚出来!”
苏赫手里的马刀没出鞘,但刀鞘重重地砸在石阶上,火星四溅。
“反了!反了!”
大门里一阵乱响,七八个伙计拎着棍子冲了出来,瞬间把苏赫围在了中间。
就在这时,大门深处传来一阵慢条斯理的算盘响。
“噼里啪啦……啪!”
响声清脆,像冰块碎裂。
随后,一个穿着貂皮坎肩。
手里把玩着两枚油亮核桃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这人姓冷,是大盛魁在库伦的二掌柜,人送外号冷算盘。
04
冷掌柜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眼地上的伤员。
又抬眼瞧了瞧苏赫手里那张发黄的账单,语气平淡得像在拉家常: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巴特尔家的孙子吗?
怎么,你爷爷断气了?
他是解脱了,可这账,还没断呢。”
苏赫指着账单,声音都在发抖:
“冷掌柜,我爷爷还了两辈子,我爹累死在你们的驼道上!
六十两银子的本,我们还了三千只羊!
你告诉我,这账凭什么越还越多?”
冷掌柜呵呵一笑,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金算盘。
当着苏赫的面,手指如残影般拨动:
“苏赫啊,你是懂放牧,但你不懂买卖。
你爷爷赊的是五十只羊,没错。
但这五十只羊在咱们大盛魁的账上,那是会下崽的。
头一年生小羊,第二年小羊变大羊再下崽,这叫利滚利。
再加上你们家这二百年里,零星赊的茶叶、绸子、铁锅。
还有朝廷摊派下来的税钱,都是我们大盛魁垫付的。
这叫印票账,懂吗?”
他走近一步,核桃在手里转得飞响,眼神陡然变得阴冷:
“在大盛魁的账本里,你家养的三只羊,一只归我们的本,一只归我们的利。
剩下一只,才是给你们这帮穷鬼留着喘气的!
你想要说法?
这大草原上的每一根草,每一滴水,其实都姓大盛魁!
你这条命,也是大盛魁借给你的!”
苏赫心里的那股邪火再也压不住了。
“我操你祖宗的印票账!”
苏赫大吼一声,马刀终于锵的一声出了鞘。
雪亮的刀光在昏暗的暮色中划出一道圆弧,直冲冷掌柜的脖子抹去!
05
周围的伙计发出一阵惊叫。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牧民真的敢在大盛魁门口见红。
冷掌柜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核桃掉在地上跌得粉碎。
狼狈地往后一滚,躲进了大门里。
“给我打!生死不论!”
冷掌柜躲在门后歇斯底里地叫着。
五六根哨棒带着风声从四面八方砸向苏赫。
苏赫毕竟是草原上的汉子,身形一矮。
一个扫堂腿扫翻两个,反手一刀鞘敲在一个伙计的太阳穴上。
动作干净利索,那是长年累月跟狼搏斗练出来的杀人技。
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
一个伙计瞅准机会,手里的铁棍狠狠砸在了苏赫的后背上。
“砰!”
苏赫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前栽去。
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正好溅在那张发黄的账单上。
红色的血迹在发黑的纸张上洇开,像极了一朵诡异的红花。
他单膝跪地,用刀撑着身体,死死盯着那道高高的门槛。
就在伙计们准备一拥而上,把这个乱民彻底废掉的时候。
大盛魁深处突然传出一声低沉的咳嗽。
“住手。”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伙计们立刻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敢动。
06
冷掌柜赶紧爬起来,对着里面弯下了腰:
“大掌柜,这放羊的闹事,我正处理……”
一个胡须花白、眼神深邃得像古潭一样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就是大盛魁此时的掌舵人——王大掌柜。
他没有看地上的苏赫,反而捡起了那张沾血的账单。
看了许久,嘴角竟露出一抹复杂的微笑。
“苏赫是吧?好后生,有骨气。”
王大掌柜蹲下身,看着满脸是血的苏赫。
语气和蔼得让人脊背发凉:
“想清账?容易。
不仅你爷爷的账我能平了。
我还能再借给你三千两白银。
让你成这草原上的阔主。
只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苏赫吐掉嘴里的血沫子,冷笑道:
“你们大盛魁的钱,那是沾着人肉味的,我嫌脏!”
“不,这件事你一定会办。”
王大掌柜凑到苏赫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因为这件事,关乎你们那个盟旗王爷的脑袋。
也关乎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姑娘……
你真以为,你家这两百年的债,仅仅是因为那五十只羊吗?”
苏赫一听这话瞳孔瞬间收缩。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债,可现在看来,这更像是一个布置了两百年的陷阱。
而他,不过是刚刚落入网中的猎物。
这大盛魁的深宅大院里,到底藏着什么比高利贷更可怕的秘密?
那借给苏赫的三千两银子,究竟是救命的稻草,还是最后的一把断头刀?
07
苏赫在那间点着极品檀香、暖和得让人发晕的内屋里坐了一宿。
王大掌柜临走时留下的那张借据,就在桌上摆着。
三千两白银,这数儿能买下半个盟旗的马群,也能买下一个人的灵魂。
苏赫没得选。
他的青梅竹马阿伦花,正被扣在王爷府里。
因为王爷欠了大盛魁的钱。
正准备把府里漂亮的侍女。
甚至牧民的女儿成批地送给大盛魁的伙计抵债。
这就是大盛魁最毒的地方:
他们不光要你的钱,还要你的根。
第二天一早,苏赫换上了一身整洁的绸子长衫,腰里别着大盛魁的银牌。
他不再是个普通的放羊娃,他成了大盛魁的收账二柜。
他的任务,是跟着收账大队去苏尼特草原巡边。
一出库伦城,苏赫的心就凉了半截。
那是怎样一副景象?
北风呜呜地打着旋儿,放眼望去。
本该是牛羊满地的草原,现在死气沉沉。
收账的队伍像一条黑色的长蛇。
领头的是四个精壮的伙计,骑着高头大马。
腰里挎着皮鞭和算盘,后面跟着苏赫。
“到了,就这家。”
领头的伙计叫张三,他在大盛魁干了二十年。
一张脸笑起来像个弥勒佛,动起手来比野狼还狠。
08
苏赫抬头一看,这户人家他认识,是老邻居格根家。
格根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此刻正带着老婆孩子。
哆哆嗦嗦地跪在自家勒勒车旁。
张三翻身下马,没说话。
先是一脚踹翻了格根家门口煮奶茶的锅。
咣当一声,白花花的奶茶洒了一地,在冻土上冒着热气。
“格根,今年的三只羊,准备好了吗?”
张三斜着眼,手里把玩着鞭子。
格根哭丧着脸,指着身后仅剩的几十只瘦羊:
“张大爷,今年白毛风大,死了一半……
能不能宽限几天?”
张三没废话,反手就是一鞭子,狠狠抽在格根的脸上!
“啪!”
格根的脸上瞬间拉开一道血口子,皮开肉绽。
苏赫拳头捏得咯咯响,刚想上前。
却被旁边的伙计一把按住,在他耳边低声说:
“二柜,这是规矩。大盛魁的规矩,大过天。”
张三走到羊群边,动作利索地把羊分成三拨。
“这拨,是今年的本金,拿走!”
“这拨,是去年的利息,拿走!”
“剩下这几只,是给你们留的种。”
张三指着格根那个不到六岁的儿子,阴测测地笑了一下:
“哦,对了。
去年你家欠的茶叶钱还没结,这孩子……
带走,去号里当苦力抵债。”
“不要啊!”
格根的老婆发疯一样扑上来,死死抱住张三的腿。
张三眼神一冷,没用鞭子,直接抬起厚重的皮靴。
对准那女人的胸口就是一记闷雷般的重踹!
女人像断了线的纸鸢一样飞出去。
重重砸在勒勒车轮上,当场昏死过去。
09
“张三!你他妈还是人吗?”
苏赫终于憋不住了,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猛地冲上去,一把揪住张三的领口。
张三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啪地一下拍在苏赫胸口。
“苏赫二柜,看清楚!
这一页,记的是你家欠的三千两!”
张三冷笑着,凑近苏赫的耳朵,那股子劣质烟草味儿直往苏赫鼻子里钻。
“你不在这儿当恶人,你就得回家给你爷爷去陪葬!
想救阿伦花?
行啊,今天收不够一千只羊,王爷就把她卖到关里的窑子里去!”
苏赫的马刀在刀鞘里剧烈颤抖,他的血管都要爆开了。
他看着满脸是血的格根,看着那个被吓傻了的孩子。
又想起那个在风雪中等他的阿伦花。
这种感觉,就像有一根烧红的铁条,在他的脊梁骨里来回抽动。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赫亲眼见证了什么叫人间地狱。
他看着大盛魁的伙计像幽灵一样钻进每一个蒙古包。
在大盛魁的账本里,一包陈年的碎砖茶,能换走牧民两头健壮的牛。
一匹过季的棉布,能抵掉一家人三年的口粮。
更让苏赫感到血脉偾张、牙根咬碎的是那个晚上。
他们借宿在一个小部落里。
深夜,苏赫睡不着,起身去马厩。
路过一个蒙古包时,他听到了压抑的哭声和男人疯狂的笑声。
他一把掀开帘子,只见两个大盛魁的伙计,正一边喝酒。
一边撕扯着一个年轻牧民妻子的衣服。
而那家的男人,那个本该顶天立地的汉子。
此刻却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破布,眼角淌下的泪水已经结成了冰。
“放开她!”
苏赫目眦欲裂,嗓子沙哑得像被火烧过。
一个伙计醉醺醺地转过头,轻蔑地看了一眼苏赫:
“哟,这不是新来的苏二柜吗?
装什么圣人?
这家的男人欠了咱们值年支差的银子,还不上了。
这叫以妻抵息,这可是大盛魁干了一百多年的老买卖,你懂个屁!”
“老子让你看看到底是谁懂!”
苏赫彻底爆了。
他不再管什么三千两银子,也不管什么大掌柜。
他跨步上前,左手扣住那伙计的手腕顺势一扭。
咔吧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10
那伙计惨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喊人。
苏赫那只磨出老茧的大拳头,带着风雷之势,狠狠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鲜血喷溅,混合着碎牙飞了一地。
另一个伙计清醒了,抓起旁边的酒壶就往苏赫头上砸。
苏赫根本不躲,任由酒壶在额头上碎裂。
鲜血顺着眼角流下,让他看起来像个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反身一个膝撞,狠狠顶在对方的小腹上。
那伙计像虾米一样蜷缩倒地,苏赫不解恨。
跨坐在他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每一拳下去,都是在宣泄这两百年来积攒的冤屈!
每一拳下去,都是在砸碎大盛魁那该死的印票账!
“苏赫!你疯了!”
张三带着十几个伙计,举着火把冲了进来。
十几把马刀瞬间出鞘,雪亮的刀尖对准了苏赫。
苏赫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手里紧紧攥着那把还没出鞘的马刀。
他看着张三,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披着人皮的畜生,突然狂笑起来。
“张三,你回库伦告诉王大掌柜。”
苏赫的声音冰冷刺骨。
“这三千两银子,老子不借了!
但这账,老子今天要换个还法!”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是一声尖锐的号角——那是草原上动员各盟旗的苏鲁锭号角!
张三脸色大变:“怎么回事?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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