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8年的冬天，关羽为了一个女人，向曹操开了口。
这是关羽在正史中唯一一次表露出的强烈私欲。
曹操当时满口答应，但这桩交易最后成了一个历史的死结。
01
公元198年的严冬，下邳城外的风刮得像钢刀一样，生生往人的甲胄缝隙里钻。
曹操和刘备的联军已经把这里围了三个月，城墙根下的积雪被鲜血染成了暗褐色。
关羽站在汉军的中军大帐外，看着远处城墙上摇摇欲坠的旗帜，心里想的却不是战功。
他今年已经三十八岁了，在东汉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这个年纪已经跨入了老年的门槛。
对于一个极其看重宗族传承的汉子来说，关羽此时最大的焦虑并不是眼前的吕布，而是他那依然空空如也的子嗣名单。
那一年的战况虽然焦灼，但关羽的内心显然比这天色还要阴沉。
他整了整身上的绿袍，深吸一口冷气，大步走进了曹操那个燃着熊熊炭火的帐篷。
账内，曹操正对着一张满是污渍的地图出神，手里把玩着一枚冰冷的印章。
02
曹操抬起头，看到关羽进来，脸上立刻堆起了招牌式的礼贤下士的笑容。
当时的关羽虽然还没到巅峰期，但在曹操眼里，这已经是不可多得的万人敌。
关羽没像往常那样聊战术布置，他先是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语气虽然平稳但透着一股子决绝。
他开口说：「丞相，破城之日，末将别无所求，只希望能把秦宜禄的妻子杜氏赏给我。」
曹操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关羽会要金银，或者要封地，甚至是要那匹出名的战马。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只爱读《春秋》的硬汉，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了一个关于女人的请求。
曹操那双细长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帐里回荡。
这笑声里藏着一种老狐狸看破年轻人小心思的得意。
03
曹操笑着拍了拍关羽的肩膀，说：「云长啊，我本以为你是不近女色的圣人，原来也有这份凡心。」
他答应得极其爽快，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仿佛在许诺一只随手可以宰杀的羊。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老天爷送给他的拉拢关羽的绝佳机会。
一个有弱点的关羽，远比一个刀枪不入的关羽更好控制。
关羽听到曹操的承诺，脸上并没有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他只是再次深深一揖。
退下之后，关羽站在雪地里，心情并没有因为曹操的许诺而变得轻松。
他太了解秦宜禄那个男人的底细，也太清楚杜氏在这场乱世中的处境。
秦宜禄原本是吕布手下的一个小将，为人唯唯诺诺，在复杂的军事斗争中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
但他的妻子杜氏，却是一个让下邳城中所有见过她的人都过目难忘的名字。
04
在当时的传言中，杜氏的美不是那种简单的皮囊之好，而是带着一种温婉、知书达理的气韵。
更重要的是，关羽是一个极其务实的人，他通过情报网早就知道杜氏已经生过孩子。
在那个女子分娩如同走鬼门关的时代，生过孩子且母子平安，就是母体强健、具有极高生育力的硬指标。
关羽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美人，他想要的是一个能为关家延续香火的母亲。
秦宜禄此时并不在下邳城中，他被吕布派往寿春向袁术求援。
这个男人在寿春为了保命和前途，居然入赘了袁家，娶了一个所谓的汉室宗女。
他把自己美丽的妻子和幼小的儿子秦朗丢在围城之中，任由他们在饥饿和炮火中自生自灭。
关羽或许是对这种抛妻弃子的行径感到了愤怒，亦或是他在某种程度上想扮演那个拯救者的角色。
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表现出了极其反常的急迫感。
05
通常情况下，关羽是一个话很少、极其克制的人。
但由于下邳城墙迟迟不破，他心底的那份不安开始疯狂滋长。
他开始第二次、第三次出入曹操的营帐。
每一次，他都会在聊完军务的末尾，状若无意实则刻意地提起杜氏。
他会对曹操说：「丞相，之前的约定，还请务必记在心上。」
曹操这种人，是玩弄心理战的大师，他太擅长从别人的重复中读出价值。
一开始，他觉得关羽是因为性格耿直，怕他贵人多忘事。
但当关羽提到第四次的时候，曹操内心的那种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06
曹操在心里盘算：我见过的美女多了去了，这天下什么样的女人我没抢过？
但能让关羽这种档次的猛将，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伙子一样反复叮嘱，这个杜氏到底得美成什么样？
曹操那多疑且贪婪的本性在此时开始发作。
他甚至开始觉得，如果自己就这么随随便便把杜氏给了关羽，是不是吃亏了？
这种心理很微妙，就像一个收藏家看到另一个顶级藏家死死盯着一件东西，他就会觉得这件东西一定价值连城。
曹操派出了自己身边的亲随，下了一道密令：城破之时，先不要管秦宜禄的家在哪，先把杜氏带到我的帐前来。
这个决定在当时被执行得极其隐秘。
曹操在营帐里喝着温热的浊酒，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士兵呐喊声。
他在等待，等待那个能让关羽失态的真相。
07
城外的汉军开始发动总攻，吕布的部下宋宪、魏续发动了叛乱，将吕布在白门楼绑了起来。
下邳城在那一刻彻底崩塌，哭喊声、火烧木头的劈啪声充斥了整个街道。
关羽骑着马，带着部下第一时间冲向秦宜禄的宅邸。
但他到达时，发现那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守门的士兵说曹丞相的亲兵刚刚把人接走了。
关羽心里一沉，那种不祥的预感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他顾不上处理吕布的残部，直接调转马头，疯狂地冲向曹操在城内的临时办事处。
当他赶到门口时，正好看到曹操的贴身侍卫正在关门。
而大厅内，一个女子的背影正缓缓在烛火中显现。
曹操当时正坐在上位，手里那杯酒已经举到嘴边，却迟迟没有喝下去。
08
杜氏就在那一刻抬起了头。
史书上用「有异色」三个字来形容当时的画面，这在古汉语里是顶级评价，意味着一种超越凡俗、带有某种冲击力的美丽。
曹操是个在酒色财气里滚了半辈子的人，什么样的国色天香他没尝过？
但在看到杜氏的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以前那些女人都索然无味了。
杜氏身上那种经历了战乱、带着一点惊恐却依然端庄的气质，精准地击中了曹操的审美死穴。
曹操完全忘记了那个曾经在雪地里对着关羽许下的诺言。
他看着杜氏，眼神里透出的那种占有欲，就像是猎人盯上了最珍贵的皮毛。
关羽此时就在门外，他被卫兵拦住了。
他在门外高声喊着丞相，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颤抖和愤怒。
曹操却只是挥了挥手，让人把杜氏带到后堂，然后理了理衣服，走了出来。
09
曹操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他看着关羽，用一种近乎敷衍的口吻说：「云长啊，那杜氏我已经见过了，确实生得不错。」
关羽盯着曹操的眼睛，他在等那句「她是你的了」。
但曹操却接了一句：「我看她带着个孩子不容易，就先留在府内照应了。」
这句话像一道雷，劈在关羽的天灵盖上。
他那一瞬间感觉到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羞辱。
他为了这一刻，卑微地开了口，反复地确认，最后却被自己最尊重的权势者当成了猴耍。
关羽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死死地攥着腰间的佩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了曹操的视线，那个背影在那一刻变得极其冰冷。
曹操看着关羽的背影，心里或许闪过一丝不安，但他很快就被后堂那个温软的美梦给淹没了。
10
曹操很快就把杜氏纳为了妾室，动作之快，简直是不给关羽任何反应的时间。
为了表示自己的「大度」，他甚至还收养了杜氏和秦宜禄的儿子秦朗。
在一次宴会上，曹操喝得微醺，指着秦朗对宾客们炫耀。
他说：「这世上难道还有像我这样疼爱养子的人吗？」
这话听在不知情的人耳朵里是慈爱，听在知情人耳中却是赤裸裸的讽刺。
杜氏在曹操的后宫里，表现得异常温顺和低调。
她或许早就看透了这乱世的本质，作为一个女人，她没有任何选择权。
她不仅为曹操生下了曹林、曹衮两个儿子，还生了一个金乡公主。
她在后宫的地位极其稳固，曹操对她的宠爱一直持续了很多年。
但这宠爱的代价，是关羽心中那道再也无法愈合的裂痕。
11
那次事件后，关羽在刘备和曹操之间陷入了一种极其尴尬的境地。
他依然跟着刘备在许昌混日子，但每次见到曹操，他眼里的那种光都熄灭了。
公元199年的春天，曹操和刘备去许都郊外打猎。
那是汉献帝也在场的一次著名狩猎。
关羽策马跟在刘备身后，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曹操那肥硕的背影上。
在一片茂密的丛林中，关羽悄悄靠近刘备，手已经摸到了刀柄。
他低声对刘备说：「大哥，现在动手，这贼人必死无疑。」
刘备在那一瞬间看到了关羽眼中的杀意，那种杀意里掺杂着对杜氏事件的私愤。
刘备却摇了摇头，制止了关羽，他觉得当时时机不成熟，杀掉曹操只会让天下大乱。
12
关羽在那次狩猎之后，心情变得更加郁结。
后来，刘备叛离曹操，关羽在下邳被围，最终为了保护刘备的家小，不得不暂时归降。
曹操当时对他真是好到了极致，上马金下马银，连赤兔马都送了。
但在关羽眼里，这些东西加起来，都不如当初那个被抢走的承诺重要。
他那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执拗，某种程度上也是对曹操这种「出尔反尔」的小人的报复。
曹操以为可以用金钱和地位买回关羽的心，但他低估了关羽这种男人的自尊心。
在关羽这种人眼里，女人或许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但「信任」是他的全部。
而此时那个被众人遗忘的男人——秦宜禄，也回到了曹操的地盘。
他在袁术那里混得并不如意，最后居然厚着脸皮回来投降了曹操。
13
曹操看着这个曾经的「苦主」，心里或许也有点尴尬，于是随手给了他一个长县县令的官职。
秦宜禄居然也就这么受了，他每天穿着官服，在曹操的羽翼下苟且偷生。
他甚至没敢在曹操面前提过一个关于杜氏的字。
这种软骨头的样子，让当时所有的武将都感到不齿。
公元200年，刘备在袁绍那里起兵，张飞跟着刘备路过秦宜禄的辖区。
张飞是个火爆脾气，他直接闯进县衙，指着秦宜禄的鼻子破口大骂。
张飞说：「你老婆都被曹操霸占了，你居然还能心安理得地给他当官？你还有脸活在这世上吗？」
秦宜禄被骂得老脸通红，或许是那一瞬间沉睡已久的廉耻心被唤醒了。
他决定跟着张飞逃跑，逃离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地方。
14
但秦宜禄这种人，注定是无法在乱世中长久生存的。
他跟着张飞跑了几里地，心里就开始犯嘀咕。
他想，跟着刘备、张飞去袁绍那里，前途未卜，还得打仗拼命。
在曹操这里虽然丢了脸，但至少有俸禄，有安稳觉睡。
他跑着跑着，突然停下马，对张飞说他后悔了，他想回去。
张飞看着这个反复无常、毫无骨气的男人，心里的厌恶在那一刻达到了顶点。
张飞一言不发，直接拔出长矛，一矛就把秦宜禄刺了个透心凉。
秦宜禄倒在尘埃里，到死也没能再看一眼他那美若天仙的妻子。
他的死，在当时的乱世中连一朵浪花都没翻起来，只是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15
关羽在官渡之战后，终究还是离开了曹操。
他挂印封金，护送着刘备的家小，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北上的道路。
曹操站在城头，看着那个绿袍长髯的身影渐渐远去，心里百感交集。
他曾问身边的谋士，为什么自己给的一点不比刘备少，却始终留不住关羽。
谋士们说了各种原因，有的说是因为忠义，有的说是因为意气。
但没人敢提那个叫杜氏的女人，那是曹操权力生涯中一个隐秘的污点。
曹操这一辈子，抢过的女人数不胜数，甚至连张绣的婶婶都敢动，结果害死了自己的大儿子和爱将典韦。
但在杜氏这件事上，他失去的是一个能帮他平定天下的武圣。
这份损失，在当时的曹操看来或许还没意识到严重性。
16
杜氏在魏国的后宫里，一直活得很好。
她的儿子秦朗，成了曹睿时代最受倚重的重臣，封侯拜将。
甚至在曹睿临死前，秦朗还是顾命大臣的候选人之一。
杜氏自己也成了所谓的沛王太妃，在洛阳的宫殿里享受着锦衣玉食。
她偶尔也会想起下邳城破的那个冬天，想起那个在门外大声喊着丞相的红脸大汉。
在那场权力的角逐中，她只是一个被摆在台面上的筹码。
曹操得到了她的肉体，却永远失去了那个能在万军丛中取人首级的猛将。
而关羽，在后来的岁月里，再也没有向任何人提出过关于女人的请求。
他回到了刘备身边，继续做他的义薄云天的二爷，直到荆州败亡。
17
历史的齿轮，往往因为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情欲而发生偏移。
如果曹操当初大方一点，把杜氏给了关羽，关羽会不会真的归顺？
这是一个无法假设的命题，但曹操在那一刻的自私，确实斩断了两人之间唯一的纽带。
对于曹操来说，那是他统治术中一次习惯性的霸凌。
对于关羽来说，那是他认清曹操真面目的一面镜子。
那个叫秦宜禄的卑微小人，他的名字永远和这桩艳史捆绑在一起。
他的软弱，衬托了关羽的刚直，也衬托了曹操的奸雄本色。
18
多年后的洛阳，杜氏在那座金碧辉煌的宅邸里慢慢老去。
她看着窗外的落雪，或许会想起那个在下邳城墙上奋战的丈夫，或是那个曾为她开口的英雄。
但在历史的宏大叙事中，她始终是一个失语者。
她的美丽成了男人们斗争的诱因，也成了某些人命运的转折点。
曹操在晚年写下的遗令里，还念念不忘他的那些妻妾。
但他从未提过关羽，那个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对手，也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19
公元219年，关羽镇守荆州，威震华夏。
他在水淹七军时，看着那些被俘虏的曹魏将领，心里不知是否会想起当年的羞辱。
曹操在收到关羽战死的首级时，不仅没有高兴，反而下令以王侯之礼厚葬。
他看着那个紧闭双眼的木雕首级，或许想起的是那个在帐篷里低声请求的男人。
那是一场跨越了二十年的恩怨，起源于一个女人的美色，终结于一个英雄的落幕。
20
1994年，也就是杜氏离世后的很多个世纪，她的墓地早已荒芜。
在那些尘封的史料里，关羽的形象早已被塑成了神。
而杜氏这个名字，只有在深入挖掘《三国志》的注引时，才会浮出水面。
她就像那年冬天的一场雪，落在了关羽的心里，也落在了曹操的权谋里。
雪化了之后，剩下的只有冷冰冰的江山。
这世间的买卖，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划算。
曹操用一个女人的温存，换来了后半生对关羽离去的长吁短叹。
也就是个乱世中常见的、充满了欲望与算计的结局罢了。
参考文献：【《三国志·蜀书·关羽传》《魏氏春秋》《华阳国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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