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女士拎着松子糕黄酒香烟,站在姨妈家楼下,门没开,心先凉了;血缘算不算账,她这次真看明白了;亲情这东西,有时比房租还讲价码
2024年夏天,李女士到广州出差,她住的酒店离姨妈家开车只要二十分钟,就提前在微信上问姨妈,说她顺路,能不能住一晚,姨妈回答说来吧,李女士没多想,带了三样礼物,松子糕是老家手工做的,黄酒是父亲酿的,香烟是特意挑的中档货,到了门口敲门,姨妈开门只说一句住不了,理由是儿子带女友住次卧,书房堆满杂物,李女士愣了一下,把东西放在茶几上,没人接,没人倒水,没人说谢谢,像进了一个陌生人的屋子,坐了半小时就走了。
这事不是突然发生的,往前回想,在1990年代初,李女士的母亲初中毕业后就停止上学,把工资省下来供妹妹读高中,三年时间里她存钱给妹妹准备嫁妆,包括一条红绸被面和一台缝纫机,那时候家里常常吃咸菜配米饭,母亲从来不提自己吃苦的事,后来妹妹结婚风风光光出嫁,母亲在村口一直站到天黑。
2005年李女士考上广州的一所二本学校,她母亲高兴地打电话告诉姨妈,姨妈在电话里说让李女士住她家,还答应给她做好吃的,结果李女士真的带了土鸡蛋和干笋上门,姨妈的脸色马上就变了,问东西放哪,又说没地方放,当晚李女士只能退票回学校,那会儿她才十八岁,不明白亲姨为什么比邻居还要冷淡。
2009年外婆去世,姨妈回老家奔丧,她在灵堂当着亲戚的面说母亲没照顾好老人,嫌弃饭菜太素,葬礼办得简陋,母亲低头站着,没有争辩一句,李女士当时在旁边看着,第一次感到原来心疼一个人,连眼泪都能忍住不流。
2016年李女士结婚时,姨妈包了个两千块的红包,还当众说那金镯子买得特别贵,转头就托女婿给表哥在省会找工作,人家婉拒后她当场拉下脸,之后八年都没主动联系李女士一家,只见过两次面:一次是李女士父亲的葬礼,一次是表哥的婚礼,都是等人都到齐了才露面,临走前连句保重的话也没说。
李女士后来想明白了,姨妈家是广州的国企职工还做批发生意,早就买了房子和车子,她父母在县城小超市收银,还在工厂上班,这跟穷富没关系,是态度上的差别,姨妈对母亲那些年寄的钱、送的菜、守的夜,从来不当回事,母亲每月固定给外婆两千块,姨妈过年过节最多塞个三百五百,嘴上总说“破费了”,微信里除了“来吧”“住不了”,再没别的话。
她翻看旧相册时,看到小时候姨妈买糖给她、送裙子给她的照片,那时候她觉得姨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后来长大了才明白,那些糖和裙子不是出于爱,更像是一种施舍,母亲一直相信血浓于水,其实是用自己的一生去填补当年让出的那条路,她把姐姐当作亲人,可姐姐只把她当成提款机。
表哥后来留在广州,不想回老家,不是因为懒惰,而是实在没有合适的机会,姨妈嘴上说为儿子考虑,其实是想借外甥女的婚事拉近关系,李女士结婚时她炫耀首饰,就等着哪天能派上用场,结果发现李女士帮不上忙,干脆断了联系。
李女士最后一次去姨妈家是在2024年那次,她站在门口,闻到屋里飘出饭菜香,听到客厅传来电视声,但没人请她坐下,她便默默把松子糕往里推了推,转身下楼。电梯里她想,原来有些账不是记在本子上,而是刻在对方每次开门时的表情里,她没有哭,只是将手机调成静音,删掉了那个备注为“姨”的联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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